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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潇然气结,她哪里来的银子:“你!”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欠债还钱,是这个道理啊!”那人低首喃喃,似在自言自语,但说的话却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而后面色一正,似是十分虔诚一般看了过来,“我哪里说得不对,还请姑娘指正!”
转来转去,她最终还是钻进了这人所下的套子里,面色一冷道:“我没钱!麻烦上官庄主为小玉找个杂活来,小玉以此来还债,待到钱债两清,小玉再行离去!”
“这……”上官庄主哪里敢应,他纵不知其中究竟,但也可知这两人较劲来了,只苦了他这中间人。
“应天帝身为一国之主,就这样欺负一个女子吗?”一声温润的声音响于天地,终于使唇边带笑的男子变了色,但也是快得不可察觉。
这声音温润如玉,不似龙延拓声音那般旖旎,也不似诸葛游之那般飘渺如梵音,而是犹如春风铺面一般清雅无双,有一种即便误入藕塘,也惊不飞一滩鸥鹭的软绵与温存。
想必人,也必然如这声音一般的。
果然,天际优雅飘来一道如云一般的身影,那人身姿如皓月,面容如玉雕,神情如春水,翩然而落,优雅从容,仿佛意随心动,物随人动,浑然天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黎明之后新起的朝阳一般温和暖人。
“傲苍太子如此悠闲,不久前还在圣华游历,今日想不到便已至我天行了!”龙延拓看着一身月白着装的男子,唇边略带一抹笑意,只是却没有什么温度。
来人自然便是慕容修文。
他浅浅一笑,温良有礼,微微颔首已示行礼,嘴上却道:“听闻早年间龙氏帝王已将致远山庄一地规划上官自己所有,不再归属天行国土,如此说来,此地也不算是天行国了!”
上官庄主这才从慕容修文的到来中回过神来,听到他的话立刻大惊失色:“不不不,太一殿下说笑了,这只是先皇厚爱而已,我上官家必不敢当,致远山庄永远是天行的一部分,我上官子孙也永远是天行的人!”
慕容修文轻轻一笑,并不反驳。
龙延拓却道:“庄主过谦了,你的就是你的,圣旨如山,又怎会更改,致远山庄只属于上官家,朝廷绝不会插手于此!庄主放心,朕如今在此,便是与太子殿下一样,都是以个人名义而来,与天下事无关!”
他这一句话,便将慕容修文也带了上来。
玉潇然不动声色看了势均力敌的白衣男子和紫袍男子,心中对于终于有人可以与这可恶的紫衣人有所牵制而得意起来,但却不知这白衣人突然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一时间只觉得形式愈发混乱起来。
“上官庄主,方才我听到这位姑娘欠债于贵庄,不知多少,我来替她还掉,也好早日让这姑娘自在而去!”那人轻轻开口,谦恭有礼,倒不像个王孙公子,反而多了几分书卷气息,像个学富五车的书生,只是这人隐约之间乍现的光辉与锋芒,又让人恍惚间觉得他也像一个运筹帷幄胸怀江山的王者,这并非刻意流露,而是有些人,天生便有一种俯视众生的尊贵与你脾睨。
他话音刚落,龙延拓唇边的笑意便转为了一刹那不易察觉的讥笑。
一钱知府
只听受人帮助本该有些欣喜的女子却冷冷道:“不必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性情如她,断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留下一地各有所思的三人。
龙延拓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玉潇然,声音刹那间回复了淡然优雅:“太子妃可好?”
旁人听去本该是问候的话,慕容修文却是浑身一顿,而后神色瞬间恢复如常,依旧谦恭有礼:“尚安,多谢应天帝挂怀!听闻应天帝天纵英才得天独厚,天下大事运筹于心,却不知为何偏偏无故失了人口,真是不该!”
针锋相对。
龙延拓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而后轻轻拢了拢袖口,声音依旧:“太子殿下果然也心怀天下,就连朕府上的事也一清二楚!”
“应天帝谬赞,皇上挂怀内子,在下关心贵府以做回应也是应该的!”慕容修文微微颔首。
锋芒毕露。
龙延拓也微微颔首还礼,眼中意味不明,幽幽道:“承蒙殿下关心,朕十分宽慰,想来到时朕大婚之际,殿下也必然第一个知道,如此,我省得朕劳民伤财再跑一趟了!”
慕容修文面色白了白,而后答得也是不慢:“皇上娶妻,那必是了不得的大事,皇后必定也万众瞩目,只提醒皇上一定要事先处理好一切若是落人话柄,那便不好了!”
势均力敌。
龙延拓想起那日面色果决的女子召告天下的誓言,唇边笑容一顿,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一笑:“朕无后也可,只是殿下可就不同了!”
慕容修文面色又是一顿,随后却是笑了笑道:“或许吧,明朝珠露,谁又知会迎上哪束金辉呢!”
龙延拓又是轻轻一笑,向外走去:“上官庄主,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想必已经舟马劳顿了!”
“殿下请随老夫来,厢房在这边!”上官庄主立刻会意,连忙上前引路。
“有劳庄主!”慕容修文也不推脱。
玉潇然回到住处,除却一肚子火气之外,又加满心莫名其妙,本就一个皇上就十分难缠,如今又多了个太子,而且看这架势,十有八九也是冲着自己来的,她想来想去也不知何时自己竟惹上了这些个人物,想想以前自己顶多是杀杀土匪打打贪官,最后却落得个被人追杀的下场,自己又何曾遇到过这些人物!
她想来想去便只觉毫无头绪,便不由疑惑起来,莫非是自己真的被人修改了记忆,想到这里她却不禁冷笑自嘲,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相信这些无稽之谈,过往历历在目,谁能作假?
“小玉!”一声迟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向门口,上官凌云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样子。
她微微起身:“上官大哥!”
“小玉……我……”上官凌云的面色有些苍白,双唇也有些干涸。
“上官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打断上官凌云的话,“如果你不是告诉我这些,那关于其他的,我不想听!”
上官凌云面色又白了几白,眸色微敛。
“你还是不肯说吗?”玉潇然看着她,面上俱是失望之色。
将她面上的失望收进眼底,上官凌云心口一紧,却最终笑了笑,却十分牵强:“我哪里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是想着昨日被人搅乱了婚礼,故而来看看你好不好!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不待她答话,便转身离去,脚步有些仓促。
玉潇然看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面上的失望渐渐退却,双眉轻轻蹙起,眼眸深沉。
☆、第十八回 曾经桑海难为水
上官凌云走后,玉潇然便又去寻了上官庄主,这次不是告别,而是还债,上官庄主一脸为难之色,她却固执坚持,上官庄主拧不过她,只好说事出紧急,先让管家看看有什么空缺之后,再行定夺。悫鹉琻浪
半个时辰后。
玉潇然冷着脸看着屋内斜靠在软榻之上的那人,只见他长目半阖,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尖持一杯香茗正细细品尝,甚为邪魅闲适,看这样子心情似乎十分欢愉,但是她的心情却是坏到了极点:“上官管家,这便是您给我安排的?”
“是,姑娘以后就负责照顾这位公子的衣食起居,致远山庄丫鬟的月钱是一两银子,姑娘最近居于山庄食欲不佳,故此也没有欠下山庄多少银子,也就最多十来天便可将欠下的债还完!”上官家的管家悄悄摸一把冷汗,一本正经道。
无论是龙延拓还是慕容修文还是诸葛游之,他们的身份,都是需要隐而不公的!
余光自然没有遗落软榻之上神情慵懒的那人唇边放大的笑意,看了一眼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管家:“可是上官庄主的意思?”
“庄主日理万机,哪里管得了这些,庄子上的杂事都是老奴一手管理的,姑娘来此,自然也是老夫安排的,姑娘,有何不妥吗?”管家答得滴水不漏。
玉潇然心中冷笑,这庄主倒是把关系撇的干净,但面上却还是不得不彬彬有礼和颜悦色问道:“那庄上可有其他活计?”
“庄上本就补缺人手,因是庄主吩咐下来老奴才好不容易寻着了这个缺儿来,姑娘既是诚心想要还债,那里不都是一样的,要知道这么好的活计,庄上许多姑娘都私下里想我求了好多次了!”管家想必是得了命令,哪里敢轻易给玉潇然换地方。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传了过来,打断了门口两人的谈话,那人依旧半阖了眼,姿势未改,把玩着手中的瓷杯,声音不轻不重,“上官庄主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茶都已经凉了,怎么还没有来换?”
“公子在唤人,姑娘快去吧!”上官家的管家十分会察言观色,急急对玉潇然交代了一句边脚下生风般远去了,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玉潇然要阻止也来不及,只听屋内那声音十分欠揍道:“怎么,还不快去烧水?”
她两眼一翻,差点气昏过去,却也只得咬了咬牙走过去提着水壶去烧水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却不料,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就是庄主遣来的丫鬟小玉?”那人微微抬了眼睑,将她愤愤不平的神色收进了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十分淡定从容。
她心中愤恨不已,明知故问,自己来此若说不是他做的手脚,鬼都不会相信!但气归气,毕竟她如今的身份是一名丫鬟,到底还是要守规矩的,只得停下脚步道:“是,请问公子有什么吩咐?”
“恩,还是懂规矩的吗!方才怎么见了我就要跑啊?”龙延拓不动声色,俨然一副主子的派头。
“公子说笑了!”她压下心头的怒气,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你装,我也装,反正就十来天,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他看着她看似低眉顺眼实则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肉的恨恨表情,眼中笑意又慢慢升起,而后微微直起了身子道:“哦,是吗?那便好!既然你到了我这里,那便好好遵守一个丫鬟的本分,否则一个不小心怠慢了主子,只怕到时庄主把你赶了出去,抵不到银子还债,那可就……”
玉潇然紧紧握着手中的茶壶,听着这轻描淡写的威胁,不禁咬牙切齿,却最终只淡淡道:“公子说的是,奴婢记下了!”
“那就好,烧水去吧!”似乎十分满意她的回答,他点了点头。
于是,玉姑娘做起了天行皇上的贴身丫鬟,皇帝陛下规矩很多,比如说:'洪荒封神'圣母你妹啊
清晨洗漱,水一定要六分温六分凉,衣服一定不要有褶皱,发髻一定不要散乱……
但是,事与愿违。
玉姑娘将水烧出十分烫端了进来,本欲看这厮烫地龇牙咧嘴,却不料那人慢条斯理毫无所觉地完成了整个洗漱;再说穿衣,玉姑娘自己穿衣已经是个大问题了,又哪里对付得了这看似简单实则繁琐的紫袍,最后襟歪扣斜的人皇帝陛下只好将自己从交错纵横的衣服中解救出来穿戴整齐;再说束发,玉姑娘给自己也紧紧只会绾上一个简单的发髻而已,又如何能应了皇帝陛下束得不偏不倚留发也不能多一根也不能少一根的要求……
如此顽固不化笨手笨脚的丫鬟,若搁在别人身上,怕是早就已经暴跳如雷了,偏生皇帝陛下忍耐力十分超群,似乎早已有所预料一般先任由丫鬟摆弄,最后便无声无息地开始收拾烂摊子,倒有种主子不是主子,丫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