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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谨踌躇不定,似有迟疑,看了一眼旁边正盯着成元帝侧脸若有所思的玉潇然。
成元帝龙袖一挥:“怎么?有难处吗?你只管说来,只要是能让月儿迅速好起来,朕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倒也不是!”青谨看着成元帝迟疑开口。土豪传说
“那是什么?”成元帝略一皱眉。
青谨幽幽开口:“医书有记载,身体发肤始之父母,伤筋动骨不善者,可取之至亲血液为引……”
“大胆!”庞得正率先开口,“皇上乃万金龙体,怎可随意取血!”
成元帝大手一挥,阻止了庞得正的呵斥:“你倒是出息了,朕还未开口,你倒替朕做了决定!”
庞得正身体一颤:“奴才该死,奴才一时情急……”
“罢了,起来吧!”成元帝拢了拢袖子,看向青谨,“朕当是什么稀罕东西呢,别说是血,就算是朕的肉朕也愿意,说吧,要多少!”
成元帝话音刚落,玉潇然浑身一震,如墨的双眸中仿佛有什么晕染开来,声音哽咽:“父皇……”
成元帝微微一笑,目光里满是慈爱:“月儿长这么大,父皇从未为你做过什么,而今不过是鲜血而已,月儿作何这般表情,都不像是个震慑群雄,发号施令的大将军了!呵呵……”
青谨偏过头去,似有不忍。
成元帝问道:“青谨公子还未说要多少鲜血!”
青谨按捺下心头思绪:“一滴足以!但在取血前,我要为皇上把一把脉,以确认血性是否相融!”
成元帝不疑有他,伸出手腕递至青谨面前,青谨也不多说,伸出手指搭了上去,眉头渐渐紧锁。
玉潇然紧紧盯着青谨的面庞,大气也不敢出,自己的心也随着那紧锁的眉头渐渐揪了起来。
“怎么?有何不妥吗?”成元帝盯着青谨紧锁的眉头,疑惑道。
青谨收回手,摆出一脸笑意:“并无不妥,请皇上将血滴入这器皿中,我好回去配药!”青谨递给成元帝一个器皿。
玉潇然的心,在二人的对话中一点点沉了下去。
待送走成元帝,玉潇然久久不曾出房门一步。
三日后,捧月公主以伤情恶化为由,请求前往距永宁百里之外的行宫静养。
帝允。
“大哥,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萧瑟冬风的官道上,疾驰着三匹骏马,一路扬起厚厚的灰尘,速度之快,不言而喻。黑白往事
足见御马之人有多焦急。
当先的公子身材瘦削娇小,清秀的面庞上一双水墨晕染般的黑瞳熠熠生辉,偶尔露出的精光恍如乍泻的骄阳,薄唇抿成一道细细的红线,对身后紧跟的声音充耳不闻,只一昧向前狂奔,仿佛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前进的去势一般。
“我们都没日没夜狂奔了五天了,马儿都快吃不消了,你再急,也得顾好自己的伤口啊!休息片刻再走也不迟啊!”身后的声音依旧不依不饶,“再说了,蛊王乃是苗族至宝,岂是那么容易就外借的,你这样横冲直撞过去也无济于事!”
“吁”得一声,带头狂奔的公子似乎终于被说动,止住了马势,眉头紧皱:“无论如何,只有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过!谨、慎,你知道吗?我心里虽然恨他怨他,可无论如何,他也是我的亲人啊!我不能不管不顾!”
这飞马疾驰的三人,赫然便是乔装之后的玉潇然、青谨和青慎三人,此行他们是要去南疆苗族,借得蛊王,救成元帝。
马上的二小身形一震,青谨岔开话题道:“也不知你找来假扮你的人能瞒多久?”
玉潇然摇了摇头:“不知道!瞒多久是多久吧!行宫偏远,想来一时也不会有人想起我来,不过,这醉清秋都是群什么人,这么短时间内居然就找来了一个如此相像的人!这下,可又欠了龙延拓一个大人情!”
青谨轻轻一哼:“你欠人家的,可不止这一次!”
玉潇然眉眼一瞥,面色不善:“喂喂,胳膊肘怎么偏偏向外拐,是不是上次脱臼的时候你给自己装反了,要不要我给您重新装好?”
青谨正欲反驳,却被青慎凉凉开口打断:“聒噪,还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玉潇然偏了偏头,似是在回想什么:“我记得师娘说过,她曾在苗族危难之际帮衬过苗族,大不了,把师娘抬出来便是!想来她老人家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你不清楚蛊王对苗族人的意义,它不仅是万蛊之宗,更是苗族人的信仰,即便曾经师娘对他们有过天大的恩情,若想借来一用也是困难重重,恐怕就是师娘亲自来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事!”青谨幽幽一叹。
玉潇然眉头紧锁:“那怎么办?硬抢?”
“南疆向来神秘而避世,就算天下一统时也没有人敢随意侵犯,你以为就凭我们三个,会有那个能耐?恐怕还没见到蛊王什么样,就被一些密密麻麻的小蛊虫咬死了!”青谨坚定地告诉玉潇然,此路,不通。
玉潇然略一扶额:“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是先找到苗族部落所在再说!”说罢,素手扬鞭,催促胯下马儿继续疾驰。
☆、第五十五回 身在南疆寻无路
苗族长居深山密林之中,到了南疆,马儿便是寸步难行,几人只得弃马前行。
北牧应景的草木早已枯荣,南疆却依旧郁郁葱葱的一片,丝毫未有初冬的萧瑟,虽然葱隆,但却给人一种诡异森然的感觉。
想来,这也是他人不敢轻易涉足这一片神秘异域的原因之一了。
然在这翠绿密布的枝叶中,远处一袭随风摇曳的紫色衣袍格外夺目。
那人随意依树而靠,姿态懒散优雅,仿佛一抹迎风招展的紫罗兰,他一手环胸一手撑起轮廓分明的下巴,低首敛眸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愈发沉静迷人,刀削般的侧脸如玉般镂刻成震撼人心的曲线,他就那样慵懒斜靠,垂首沉思,未曾动过一丝一毫,却是一种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
玉潇然被这铺天盖地的风华和夺目的紫光撼得心神久久未能平静,她敛尽眸中异彩,缓缓举步而去:“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身着紫袍而又如此风华万千者,除却龙延拓,再也难寻他人。
那人似是才察觉到来人,微微抬首,微起的唇角溢出好听的声音:“咦,好巧啊!”
青谨和青慎齐齐翻了个白眼。
睁眼说瞎话,撒谎不脸红的人,除了师姐,就是面前这紫衣妖面的男子。
于是,南疆一行,便又多了一人。
越深入南疆,树木愈发葱郁,原本一路上也可熙熙攘攘见到异族的百姓,到了这里,便逐渐人迹罕至起来。
玉潇然不停抱怨:“谨,你到底知不知道苗族部在哪啊?怎么越走人烟越稀少啊?谁会在这鬼地方生存啊!阴森森的!”
“我怎么知道!我只记得师娘说苗族部落位于南疆腹地,丛林深处,其他的一概不知!我才多大啊,你什么事情都问我,你还比我多吃三年饭呢!”青谨一边拨掉肩头的树枝,一边回道。
玉潇然立刻跳叫起来:“什……什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敢带我来!”
“拜托!是谁一出了事便二话不说拔脚就走的啊!您老人家什么时候给我这个说话的机会了!”青谨无奈斜眼,就知道师姐是个出了事就不认账的人!
玉潇然立刻哑口无言,耳朵耷拉了下来,靠着一言不发的青慎,蹙眉不语。
青谨靠了过来,用手指戳了戳玉潇然:“你还有个人呢!你准备一直拿他当空气啊!”颠覆清朝
玉潇然余光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龙延拓,被葱郁枝叶阴影笼罩的紫袍依稀间仿佛有流光乍现,颀长的身形比这参天大树还要挺拔几分,尤其是那厮似笑非笑的戏谑的目光,状似有意无意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内心挣扎了良久,玉姑娘认为面子还是没有爹重要,气势汹汹走过去:“喂,太子殿下,您不会就这么只带着您这个人过来了吧?”
言下之意,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来了吧!
那人浅笑的唇角愈发上扬,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自言自语道:“是有人在跟本太子说话吗?我怎么记得好像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啊,嗯,是的,一定不是在与我说话!”
言下之意,你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这样大呼小叫的,本太子自动忽略。
“你……”玉潇然气结,看向一副爱莫能助鼻孔朝天样式的青谨和青慎,又偏首看向趾高气昂的某人,心下一狠,声音缓和了许多,“尊贵的太子殿下,请问您是否识路呢?如果您知道的话,还望您不吝赐教,小女子不胜感激!”
她话音刚落,抬头望天或者是望树的青谨和青慎齐齐打了个冷颤,就连雷打不动的龙延拓的紫袍也是不断荡漾生波,他略一整整衣袍,声音慵懒:“青谨小弟说得不错,南疆腹地,丛林深处,便是苗族部落所在!”
“嗯?”玉潇然微微前倾,等着某人的下文。
“嗯?”龙延拓狭长双眸微微眯起,似是不解。
玉潇然一咬牙:“还有呢?”
龙延拓双手一摊:“没有了,还有什么?”
良久,多年来静谧古老的丛林里,迎来了第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声:
“你竟然——不——知——道——”
方圆十里,鸟兽乱窜,树叶“莎莎”不停无静止之势。
罪魁祸首毫无所觉,一步步逼向龙延拓,眼中几欲喷火:“龙延拓,你耍我!”
始作俑者毫无所惧,笑盈盈看向玉潇然,眸底流光溢彩,声音满是无辜:“没有啊!我怎么敢!苗族部落确确实实是在那里啊!我说得是实话,所以我们只要继续深入,直至丛林最茂密的地方就可以了!”重生之悠然幸福
青谨也一把拉过玉潇然:“师姐,他说得没错啊,你干嘛这个样子!”
玉潇然一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中滑过一丝懊恼之色,一把推开青谨,转身继续向丛林深处走去。
“师姐,小心!”青慎一声低呵,身形一闪,已率先出手,对着那飞射而来的黑团便是一掌。
掌风凌厉,那飞射而来的异物自是不敌,隐约间发出一声呜咽低鸣,撞在一旁的枝干上落了下来,竟然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它的身上,五颜六色的斑点密布,很是诡异,而那蜘蛛跌落之处,绿色的液体自它身上溢出,发出阵阵恶臭,液体也就势渗进泥土沾染树根。
而那棵沾染了绿色液体的参天大树,刹那间枝叶变黄簌簌而落,枝干开始枯萎,不一会儿便成了一支光秃秃的树干,再也找不出之前葱隆茂盛的锦绣来。
玉潇然面色一变,后退一步:“什么玩意儿,死了还这么毒!”
却只听青谨欢呼一声,随即颤颤巍巍蹲下身去观察良久,而后拿出一个瓶子,小心翼翼地去接那滴落的液体,神情激动,动作却有条不紊。
“不……不会吧!谨,这个也是宝?”对于青谨就地取材的习惯玉潇然见怪不怪,可这蜘蛛的血液一看便是有剧毒的,拿来有什么用!
青谨一边小心翼翼塞好瓶盖,一边欣喜地自言自语:“这南疆还真是个好地方啊!随随便便就得了个宝贝!真后悔没有早些来!嘿嘿!”
玉潇然一巴掌拍醒正对着那绿色液体垂涎三尺的青谨:“问你呢,一个劲傻笑!”
“这是花吻蛛,生于湿热之地,极为罕见,看这一只,最起码有上百年了,而且品种纯正,真是无价之宝啊!”青谨似乎心情很好,无心与师姐计较,而后幽幽一叹,“可惜了,这蛛身太毒,没法带,早知道把僻毒囊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