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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倒不相信了,这后宫又不是她一个人的。”桃嫔妃狠狠的放下手中的酒杯,脸色阴郁难看。
“算了,桃姐姐,您消口气吧。”蓝嫔妃忙替她满了一壶酒,试着在一旁规劝。
同样是女人,又都是王的妃嫔,她怎么会不了解桃嫔妃的心情呢?只是眼下这个时候,她们根本没有能力、更没有机会,取代珞恋的位置。
国宴过后,缇伦留下来跟各界的使臣来宾谈事情,派上培尔将军亲自护送珞恋回魔宫。
因为在宴会上喝了一点酒,珞恋顿感身子发热,她叫培尔将军将马车停在离她的宫殿不远处的地方,自己下马车步行回去。
月明星稀,阵阵冷风徐徐吹拂,珞恋一个人独自走在回宫殿的路上,乌发散乱,缕缕的青丝飘然起伏着。
“好热,好累啊。”珞恋扯了扯胸前的扣子,让冷风再给她吹的凉快一些。
这时,隐隐的她听见碧湖边上传来轻微的哭泣声,可能是因为上次落湖的关系,珞恋起初并没有在意,也不打算过去看看,可那哭泣声越来越响亮,这不得不引起她的注意。
顺着鹅卵石的小道,走到碧湖边一看,她这才发现,原来是玉琨那个小家伙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哭,粉嫩的小脸上挂了两道清晰的泪痕,看的珞恋一阵心疼。
“玉琨,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珞恋走过去,欲疼惜的抱起他。
却被小玉琨不友善的推开了,狠吼道:“走开,下等的人类,不要碰我!”
珞恋脸色一滞,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解的望向他:“你叫我什么?下等的人类?刚才你在你父王面前,不是这么叫我的啊?”
“哼,我讨厌你。”玉琨推开了珞恋,不高兴的找了另一块空地坐下。
珞恋紧追上去,试着揣测他的行为道:“哦,我明白了,刚才你那么好叫我姐姐,还那么乖巧的给我又摸又抱的,原来都是做给你父王看的啊。”
“他不是我父王,你也不是我母后,你们都是坏人,我讨厌你们。”小玉琨瞪向珞恋,小脸因气愤涨的通红。
“怎么了?告诉我出什么事了?”珞恋急着一把拽过玉琨,追问道。这孩子平时很崇拜缇伦的,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说她是坏人就算了,怎么连缇伦他也不喜欢了。
“都是因为你,父王才杀了我亲父王和母后,还将昭祥跟姨娘关在黑屋子里,我恨你们。”小玉琨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其实如果不是珞恋上次无意中提及想在宴会上看到他,他也会被缇伦关起来。
“缇伦真杀了你父王和母后?”珞恋立刻全都明白了,看来这小家伙还不傻,知道认清杀父仇人。
只是缇伦真的为了她灭了黑狼全族吗?还关了柔贵妃跟昭祥公主,这叫她心里如何能安呢?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如果没有你,我父王就不会不疼我,不疼我姨娘,我们黑狼族就不会惨遭灭族,都是因为你。哼!”玉琨的眼中泛起仇恨的血光,声音更是变的冰寒无比。
珞恋的脸色立刻苍白下来,手不自觉的收紧,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心口顿感到一阵窒息。
小玉琨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是罪魁祸首,可是这一切也不是她所希望发生的呀,虽然她是连累了他们,抢了柔贵妃的宠爱,可是她也只是想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样有错吗?
晚风很大,呼啸而过,吹起湖面一阵阵涟漪。冷风从珞恋敞开的衣领处灌下,刺寒她的心骨,冻的她全身发凉。
借着微醉的酒意,珞恋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四下看一看,玉琨已经不知道在何时离开了。
此时她的头剧烈的疼,或许是因为她喝醉了酒的关系,又或许是现在复杂的心情,她只觉得压力好大,快要压的她透不过气了。
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只不过她要去的方向不是寝殿,而是魔宫里藏放墨镜和诅咒之书的地方。
既然所有的错都已经造成,一切都不可以挽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时光倒流,她早一点跟缇伦在一起,阻止这样的灾祸发生,那样的话,战将军不会死,银翼不会爱上她,黑狼族的人都还可以平安宁静的生活,而她的孩子也不会离开她。
对,只有这个办法,找到魔镜,让一切的时光倒流吧。
晕沉沉的走了一圈,珞恋只感到自己越来越茫然,她只是听香姬说魔宫里的魔镜可以使时光倒流,但缇伦却从未跟她说过,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东西,就到处乱找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王后?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到处找您呢。”小冉听说珞恋回宫了,却迟迟不见她回寝殿,她便细心的带着几个宫女出来,在魔宫里四处寻找,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花园边上,看到喝的有些醉熏熏的珞恋。
“小冉?”珞恋一听是小冉的声音,她挠了挠头,摇晃的站起身:“小冉,你在魔宫里这么久,听没听说过有一件法宝,叫……魔镜的?你知道它放在哪的吗?”
小冉眼露疑惑,忧思的问:“王后,魔镜是魔界的至宝啊,您问这做什么啊?”
“这么说是有了?”珞恋心下一喜,连忙追问:“你别管我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魔镜在哪里就行了!”
“魔镜?王后,这可是魔界的大秘密啊,小冉我只是个丫头,怎么会知道啊!”小冉脸色幽深,无奈道。
“你不知道?”珞恋皱紧了眉,再想一想,“也对,你怎么会知道呢,先扶我回去吧。”
现在她已经知道确实有魔镜这个宝物了,至于要在哪里偷,什么时候偷,她还得找机会跟缇伦或是四大长老们打听一下,再另做安排。
回到寝殿,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她倒头就大睡了起来,缇伦今夜还要应付那些使臣,天没亮是不会回来的,正好她一个人可以霸占着整张大床,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来占她的便宜。
睡到半夜的时候,珞恋被窗外呼啸的寒风惊醒,她打了个哈欠,支起身子探头一看,原来是殿里面的窗户被风吹开了,此时已是深夜,她不想再去打扰小冉,便自己走到窗前去关窗户。
刚合上窗,准备转身上床睡觉,就听见身后一道冰冷的嗓音,突然传来。
“想要知道魔镜放在哪里吗?跟我走!”
chapter 064
黑夜蜷缩着,紧抱大地。清冷的月光与缥缈的灯光交相辉映着,洒落在连绵的宫墙内,显得格外幽沉、迷幻。
万籁俱寂,大地笼罩在一抹幽暗的气氛之下,只一抹娇小的孤影掩在树下沐浴着皎洁的月光。
随着脚步声渐进拉近,一条颀长的黑色身影渐渐出现在透明的月色下。
“你决定好了?”黑衣女子蒙着面,冷冽凤眸平静无波的注视着珞恋,唇角有弧度的上扬,透着浅浅的笑意。
“嗯,你是不是真知道魔镜在哪啊?”珞恋点点头,又疑惑的问。
“当然,只要你跟我来。”女子冷冷的一笑,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她转过身,径直朝前走去。
珞恋咬唇想了想,还是决定起步跟上女子,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去偷那个魔镜了,就不可以退缩,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真的知道,她也要去试试。
月光萧瑟,寒风四起,一阵狂风卷着桂花香气掀转起她的发丝,发丝随风飞扬,在月光下她犹如一个遗世孤立的佳人。
经过一片暮霭森森的丛林,她们来到一处云零飘渺的层峦叠峰之间,珞恋认识这里,这是亚斯缇曾经带她来过的血窟,只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难道她要找的魔镜就在这里面吗?
“我们到了。”女子侧过头,眸中闪烁着幽暗的冷光。
说着,她来到血窟的门前,默念咒语,顿时刺眼的寒光一闪,血窟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珞恋更加疑惑,血窟是缇伦返璞期时的闭关之所,难道不是除了他们俩没有能开启的了血窟的大门的吗?为什么这个女子能开启这个大门?她究竟是什么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珞恋顿住脚步,眼色幽深的望着眼前的女人,浑身徒然泛起一丝的戒备。
女子没有说话,也没有调转过头,而是直接继续朝前面走去。
“你……到底愿不愿意说自己是什么人?要是你不说的话,我就不去了!”珞恋急着追了上去,心里变的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女子将目光投射到珞恋的身上,冷淡道:“如果你想拿到魔镜就不要再多废话了,魔镜只有每日的辰时才会出现,而缇伦也会在天亮之后回宫,你好好想一想,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你……”珞恋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她本想再问清楚的,可是抬头一看,这女子竟不见了。
昏暗的夜,血窟里神秘幽深,伸手不见五指,珞恋只能凭着滴答的流水声,摸索着前进。
因为她的身体里有缇伦的魔气,所以血窟里的血瘴气不会侵蚀到她的身体,但这样黑暗的空间,也着实令人害怕。
血窟里各个洞穴都是相连的,地势崎岖陡峭,如果是常人进入,不出五分钟,就会当然毙命而死。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段路,正当她停滞不前,犹豫着是该继续走下去还是要离开的时候,那女子的声音突然在耳畔边响起。
“继续往前走,右转,就到了你要找的地方。”
珞恋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她按照女子指点的路线走去,果然在血雾弥漫的祭坛后面,她看到了一面古灰色的铜镜,在铜镜的下方压着一本书,依照香姬日前对她所言的,这本书应该就是诅咒之书了。
她警惕的看了下四周,心中既矛盾又紧张,只要拿走这面魔镜,就可以使时光倒流,回到从前,那样战将军就不会染病,银翼不会爱上她,黑狼族也不会全族被灭,她肚子里的孩子更不会死。
只是她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她又担心自己会被有心人士利用,毕竟那个女人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她一无所知,她也不知道如果拿走了魔镜会不会给魔界带来灾难,或是其它不好的后果。
正思考着难以抉择,突然玉琨憎恶的脸庞浮现在她眼前,他哭喊着叫她赔他姐姐,赔他姨娘,赔他全族的人,还有那些骨瘦如柴的难民,一个个饱含心酸的眼泪,凄苦悲凉的眼神,这一幕幕无疑不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在珞恋的胸口。
咬咬牙,她豁出去了,拿就拿吧,让时光倒流,这些不好的事情都不要发生,她只要跟缇伦好好在一起就好了。
越走近魔镜,她就越能感受到里面的魔气嗜心,如果她身上不是有缇伦结合的力量,是根本抵御不了这样强烈魔气的侵蚀,阴风越来越大,一阵阵直劈向她的侧脸,如几把钢刀一样,几乎要刮破她的脸颊。
珞恋闭上眼睛,努力的镇定住自己的情绪,迎着阴风,她伸出手去勾血坛上的那面魔镜,只是这里的魔气太强劲了,她几乎没有力道将魔镜取下来。
一道黑色的强光闪过,灼人的伤眼,珞恋被墨镜里突然震慑出来的一股力量震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好痛。”她吃痛的皱眉,后背像是被刺穿了一样,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赶快去取魔镜,它面前的护镜之气已经消散了,这时候正是拿魔镜的时候。”她身边传来了女子焦急的催促声。
“呜呜,我背上好痛啊,爬不起来了,你帮我拿一下吧。”珞恋强支起身体,但无奈后背的刺痛感实在太厉害了,她一动就牵动了伤口,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于这个女子。
“不行,只有你亲自去拿才行。”女子冷漠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