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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之邪妃惊华-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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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小姐从来都不是个乖宝宝,自动忽略掉后半句话,对前半句也是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走出院门后,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暗中还有数名暗卫保护,顾惜若觉得自己颇受束缚,在转过一道回廊后,不经意间瞥见穿梭在树木黑夜里的人影,她心头微微讶异,低头暗忖了下,便带着人跟了上去。

……

城东,苏府。

烛火煌煌,映出床上之人年轻俊朗的容貌。

苏靳寅懒懒的趴在床榻上,手中反复摆弄着一枚令牌,细看之下,正与之前段天谌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就在他回府之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回到了卧房,打开了桌案下不为人知的暗格。

待看到静静躺在暗格里的令牌时,他唇角溢出一抹苦笑。

谌王手中的“令牌”,根本就是假的,而至于谌王为何能够制造出一枚假的令牌出来,已经不值得他去追究。

此刻,最重要的是,谌王用那样一块假令牌,成功的达成了目的——离间他和明哲之间的情意。

在谌王还没到岐城之前,明哲和他们就议论过这个人,最后大部分人一致认为,那只是个不受苍帝重视的儿子,不足为惧。

可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多少日子都是在危险难关里度过,根本就不敢小看任何一个人,更别提是出自皇宫那吃人不吐骨头之地的谌王!

结果,谌王果然是不负他所望!

这样的离间手段,并不算得有多高明,可对于明哲和他来说,却是最致命的,也是最能戳中彼此痛处的。

他深知,经此一事后,以明哲那样多疑的性子,以后估计都不会再起用他了,更甚至,有杀人灭口的心思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明哲手下办事这么多年,他已经摸透了此人的个性,不然也不会投明哲所好,深得对方的信任,从而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只是,过往种种,似乎都被谌王给毁掉了。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苏靳寅连忙将那枚令牌压在枕头底下,冲着门口的方向道:“何人敲门?”

“爷,是奴才凡庆。”门外那人回答。

苏靳寅手撑着床板,扶着腰艰难的起身,走到窗前倚靠着,感受着徐徐夜风,缓缓开口:“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一身小厮服饰的凡庆躬身小跑着进来,恭敬道:“爷,苏大人来了。奴才自作主张将其领到了偏厅,您看,是否需要请他过来?”

苏靳寅眸光微闪,暗自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去吧。莫要让苏大人久等了。”

凡庆连忙应了声,小跑着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见着墨绿色长袍的苏晗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待看到倚窗靠着的苏靳寅时,他脸色微沉,一个箭步就走上前,将敞开的窗子紧紧关上,皱眉不悦道:“你刚受了伤,岂可随意吹风?若是着凉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苏靳寅苦笑了下,漫不经心道:“横竖不过是取一个下场,加不加霜又有什么所谓?说吧,总督大人要你给我送来什么?鸩酒,砒霜,还是一柄匕首?”

“你知道我来此所为何事?”苏晗不禁讶异,只是想到他素日里的聪慧过人,倒也觉得他会有此猜测也在情理之中,便也实话实说,“你的确猜对了,大人的意思,是想要我今日解决了你的。只是,你知道的,以你我的关系,我是肯定不会对你下手。”

苏靳寅轻轻叹气,似是不赞同,又仿佛是无可奈何,“你又何必这样?横竖这些年,我也是过着刀刃上舔血的日子,多活几日,也与之前的无异。可你不同,你还有大好的人生需要去体会经历,何必为了我而去触怒了总督大人?”

苏晗但笑不语,清秀长成的面庞上,眉目坦荡清朗,与平日里的老气横秋不同,此刻的他更像个孩子。

其实,他才二十岁,比起二十五岁的苏靳寅,确实还嫩得很。

在外人面前,他是明哲手下最得力的贴身随从,办事利索,手段狠辣,而苏靳寅则是岐城极具盛名的武将。

可根本没有人知道,其实他俩是表兄弟的关系。

于他而言,苏靳寅是他的亲兄长,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若没有苏靳寅,他便无法从当年那一场灭门之灾中逃离出来,从而改名换姓苟且偷生。

因此,在明哲下令要解决掉苏靳寅时,他心中已经暗暗做了决定。

如今过来,不过是想来见上一面,闲话家常罢了。

“表哥,对我,你何时变得如此客气了?”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各自倒了一杯,端到苏靳寅面前,笑着道,“关于此事,我自有思量,你就不必担心了。你也别说活得太久不想继续之类的话,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那个人想一下吧!”

苏靳寅心头讶异,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笑得坦荡自然,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端倪,不由得哂然一笑,朝他举杯,随即端到唇边,微抿了一口。

“那个人是谁?”窗外忽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笑,齐齐看向那扇窗子。

------题外话------

某王爷(恼怒的埋在香肩颈窝里,语气恶劣):作死啊!不知道欲火焚身有害健康吗?

某女人(怒目圆瞪勃然大怒):靠!作者作者,你到底会不会那啥那啥的?哪有半路喊停这回事儿的?

某无良兼二货作者(翘着兰花指,笑得奸诈狡猾):那啥那啥,偶是不懂,8过,你们要想懂,就得听偶的!(捶桌拍大腿哭诉苦楚)你以为偶容易啊,忍着各种被PIA飞的危险,让你们预热试练一下,偶容易吗偶……嗷嗷嗷……做个好人怎么那么难那么难……(捶桌)

☆、010 靠是不满

那窗子先是裂出一条缝隙,随即半边敞开,露出一张娇俏动人的脸庞。

那少女年约二八,穿着总督府婢女的青衣,三千青丝梳成丫鬟的发髻,许是夜晚出行的缘故,她的裙裾上沾了些许泥水,此刻正用手提着,露出一双小巧的绣花鞋。

两人大略看过去,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便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那少女提着裙摆走上前,从窗子外攀入房中,跳落地之后,偷偷瞥了眼苏靳寅,抿唇道:“你们刚才说什么?那个人是谁啊?”

苏靳寅眼里划过一丝无奈,越过她看向那扇窗户,皱着眉道:“明小姐,你是不是该赔偿一下本官这扇窗的修理费用?”

这少女,正是明哲的掌上明珠——明遥。

但见她回头瞥了眼那窗户,不以为然的拍了拍,讪讪然道:“你看,这窗户结实着呢,哪里需要修理?你又不是很缺钱,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疏离呢?”

“砰——”

谁想,她话音刚落,那扇窗户便应声落地,砸在外面的青石板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明遥笑意一僵,“嘿嘿”的干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绞起了自己的衣袖。

苏晗看向苏靳寅,脸上满是揶揄之色。

这位明小姐也算是个难得一见的妙人儿,自从见过他这个表哥之后,整个人就围着对方转。若不是他太过清楚自己这个表哥的为人,只怕是要怀疑对方给她灌了什么*汤了。

放眼整个岐城,有哪个大家闺秀的作派和风格与她一样的?

接到苏靳寅的警告目光,苏晗心下一凛,连忙出口询问,“明小姐怎会来此?这里可是苏大人的府邸……”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明遥扬起下巴,神情里带着独属于她这个身份的傲气。

苏晗能将诸多难缠官员应付得游刃有余,自然不会将这个闺阁小姐放在眼里,瞬间便想好了说辞,“明小姐,我是来办事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总督大人。”

此刻,他自称“我”,而不是“奴才”。

他知道,以明遥对他这个表哥的心思,肯定不会计较这些琐事,而且私下里绝对不会去告密。

更何况,他对苏靳寅的武功修为还是很有信心的,知道他这个表哥此刻的不动声色,便是表明了,刚才明遥不可能把两人的话听了进去。

是以,把明哲搬出来,确实是再有效不过的法子。

明遥扁扁嘴,眼角微掀,偷偷瞥着苏靳寅,待发现他一如既往的神色如常时,心里说不出是郁闷还是失落,又或者兼而有之。

她努着嘴,娇俏动人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愁绪,看得苏晗有些不忍,又出声劝慰道:“明小姐,方才是我出言不逊,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只是,你一个姑娘家,还是赶紧回府吧。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是会有损您的清誉的。”

这话,他说得倒是实在。

晚上的事儿,她也打听到了一些,却只以为苏靳寅和以往一样,在某些事情上冲撞了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深入想下去。

可心里终究是挂念着苏靳寅的安全,不然也不会罔顾深闺教义偷偷出门,只是为了过来见他一面。

父亲要做的事儿,她从来都干涉不了,可为了眼前这人,她不得不去赌一把。

“苏靳寅,你放心,我回去求求爹爹,他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的。”明遥抿了抿唇,杏眸里透出一抹坚决。

苏晗见之,忍不住暗暗心惊,就连一直低垂着头的苏靳寅也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平视前方。

明遥以为自己的话让他有了触动,心下一喜,也没注意到那视线并未落在她身上的异常,自顾自的从袖子中掏出数个瓶瓶罐罐,尽数摊在掌心,递到了苏靳寅的面前,“苏靳寅,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从府里带来了上好的金创药,你涂抹在……受伤之处,不消几日便会痊愈的。给……”

说着,她便作势塞到苏靳寅的怀里,不过半路还是被苏晗截了下来。

“明小姐的好意,苏大人受伤不方便接受,便由出面,我替苏大人收下了。只不过,如今夜色已晚,明小姐是否也该回去了?否则,若真是被人发觉,只怕苏大人也脱不了干系。想必明小姐也不愿意看到苏大人的处境愈发艰难吧?”

苏晗暗自轻叹,看着苏靳寅的神情眼色,他在心里不由得为明遥狠狠的掬一把同情泪。

他这个表哥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只有当事人明遥看不清楚,满腔的热血都洒在了眼前这人的身上。

他对明哲没啥好感,只是出于所谓的主仆关系,对这位长于深闺的千金小姐多了几分关注,却是抛却她的身份,她的个性倒是少见的率真耿直。

这一点,他是特别欣赏的。

只是,他和苏靳寅所在的世界,和明遥所在的世界并不相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没有任何交集。

他并不看好明遥一头热的追在他这个表哥身后,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苏靳寅缓缓收回了视线,指腹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擦着,神色冷淡道:“明小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日后还是不要擅自违背总督大人的意思了。本官的事儿,不是你能插手的。若是想要保得再多几年的自由之身,那你回去之后还是循规蹈矩一些。”

明遥闻言,抬起眼睛看他,几乎有些手足无措,咬着嘴唇,神色失落,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晶莹在闪动着,说不出的悲戚哀婉。

她知道,他并不是危言耸听。

去年她就已经及笄,上门求亲的人也不在少数。若不是仗着父亲对她的宠爱,她的婚事也不能够这么自由的拖到现在。

可若是让父亲知道了此事,知道她对苏靳寅的心思,只怕事情就复杂了。

苏靳寅依旧神色冷淡,仿佛方才与苏晗谈笑话家常的轻松随意只是虚无缥缈的错觉,他绕过神色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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