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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
“此消彼长,此长彼消,总之要将局势压平才能保得天下太平。”花惊澜唏嘘,“只是这样的太平又能保持多久?”
淳于燕牵起唇角,“与其操心这个,不如先去见见那位有治国之才的女子,亲眼所见才是真,你也好替你姑姑了了这桩心事。”
花惊澜莞尔,“倒也是。”
两人进了驿站,与赫连淮同桌而坐,风尘本也要入座,花惊澜却冷淡地拦了她,“桌上只四人。”
她,淳于燕,赫连淮,赫连蓉。
风尘心有不甘却也莫可奈何,谁叫现在花惊澜成了楼兰国女太子?!
甘做小人的人一辈子也登不上大场面,一辈子也让人看不上眼,在花惊澜眼里,风尘这样的人,连对手都算不上。
“雪月公子的身份真是扑朔迷离,淮方才失礼了。”赫连淮举起酒杯,“淮敬雪月公子一杯。”
花惊澜也举了杯,说道:“不知者无罪,太子殿下又有何失礼之处?”
“雪月公子乃是豁达之人,淮便也从善如流了。”
赫连淮倒是十分健谈的,一顿饭几乎都是他在说,丝毫没有冷场的尴尬,总是不断挑起话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人才。
赫连蓉则是反反复复瞧了花惊澜好几眼,还是不肯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雪月公子,但她身边跟着逍遥王,跟着一众美貌如仙的下人,还带着狂岚剑,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人拿得出这样的排场,无拘无束的性子,狂傲不羁的作风,倒给“雪月公子”这个名字添了几分人情味儿。
好歹也是个凡人,并不似神那样高不可攀。
赫连蓉心底缓了缓,却又因为客栈里的事蹙起了眉,与雪月公子见面便不是个好开头,她现在恐怕就认为自己是个刁钻任性的野蛮公主吧!
这样一想,她连坐都有些坐不稳了,想转头对锦儿好点儿,却不能做的太明显,于是只管埋低了头吃饭,来日方长,不愁花惊澜不对她改观。
花惊澜裹了腹,歇了小半个时辰喝了杯茶便起身道:“我去看看玻璃。”
“我陪你。”淳于燕转头吩咐迎朱、送朱两人,道:“你们将热水备好。”
“是。”二人恭敬答道。
两道快如闪电的影子在树林中穿梭,很快便追上在山里狂奔捕食的白色大兽。
玻璃体格太大,又因为尚在蜕变期,为了避免伤人事件,花惊澜便让它在山林里跟着他们。
楼兰国也是多山之国,它窜进这林子里甚是欢快,这会儿正在追赶一头母鹿,它追着鹿,花惊澜与淳于燕在后追着它,两人一兽速度相当,在山间一闪而过,片刻便飞出很远。
玻璃终于抓到了自己的食物,心满意足地趴地吃起来。花惊澜立在树上,看着它甩动的头,道:“淳于,玻璃是不是又变大了?”
淳于燕端详了一会儿道:“天天看着它还不觉得,现在一说果然是大了。”
花惊澜忧心了,“这个大头东西,走哪儿吃哪儿,以后发起狂来该不会还要吃人吧?”
“别自己吓自己,”淳于燕道:“玻璃现在不是很听话吗?”
“你瞧温如玉的脸,它当时可就一头鹿那么大,现在呢,快赶上三只老虎了。”花惊澜偏头看来看去,目光自然又落在它光秃秃的屁股上,纳闷道:“它究竟是个什么品种啊,说是狼,又没尾巴,说是熊,这体态也不对。”
“一年前不过一直仓鼠那么大,短短几月的时间就长成这样,就是天水国中也没听说过这样的无尾灵兽。”
花惊澜想了想道:“不如带它回天水国认祖归宗如何?”
“反正也要带尉迟玥去天水国,索性寻寻它的家谱,我也好弄清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淳于燕点头,“我也好奇,无尾灵兽长成之后尾巴还不显露,恐怕不察觉间捡了个宝贝。”
“别说宝贝了,千万别是个祸害才对,”花惊澜飞身下去,摸了摸舔爪子的玻璃,末了又厌弃地看了它一眼,道:“河里去给我洗干净了!”
玻璃绿油油的眼珠子看了她一会儿,转身朝山下奔去。
淳于燕与花惊澜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吃饱喝足的玻璃十分温顺,巨大的身躯在水里根本淹不到头,他就上蹿下跳地撒欢,还时不时滚一滚身上的水,仿佛故意似的将身上的水抖在两人身上。
“翅膀硬了,啧啧!”花惊澜半笑半怒地道。
玻璃踩着水跑她身边,硕大的脑袋埋低了蹭着她的腿,讨好地吐着舌头,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花惊澜最后也忍不住脱了鞋袜下水跟它嬉闹起来,淳于燕找了块大石坐在岸上看着,薄唇抿出一股笑意,他目光温柔的看着水里笑如孩童的女子,心底柔软生温,这样的笑,就是看上一生一世也不会厌的。
305暗芒难掩,生死蓬莱五
与赫连淮同行最不能让花惊澜忍受的,恐怕就是赫连蓉穿回女装了,尤其是她穿回女装之后还秉持着皇宫教育笑不露齿、步不出裙,每天清晨都要看到她那“羞答答”的笑容,花惊澜就会觉得空气也不新鲜了,阳光也不美好了。
倒不是她对赫连蓉的外貌有多大的意见,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的礼仪老师给了她这等待人意见,武大郎装潘金莲,那感觉,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丑女!”锦儿从楼上飞奔下来,转头还对着上面追出来的赫连蓉作鬼脸,他对客栈那天的事可记恨的很呢。
其实赫连蓉也没什么坏心肠,这下为了讨好锦儿,多的都花出去了。
赫连淮却好像对花惊澜的经历十分感兴趣,尤其是去天女城的那一段,反复问了好几次。花惊澜曾私下问过秦扶他来楼兰的目的,秦扶也只知道他要面见女皇,其他并没有透露。
除开不美好的人在面前晃来晃去,花惊澜这一趟是走的颇为舒心的,对赫连淮的多番试探她也并没放在心上,既然他有心要问,迟早都会问的。
距离楼兰帝都百花城不远的时候,赫连淮终于带着一幅画像来找花惊澜。
“雪月公子可见过这图上的物件?”赫连淮紧紧盯着她,不想放过她任何一丝的情绪。
花惊澜低头仔细看了画上的图案,抬眸起来,笑道:“虽然八卦图随处可见,但像赫连公子这样精美的图纹却从没有见过。”
赫连淮目露失望,又收回画卷道:“淮唐突了。”
“这饰物想必对赫连公子十分重要,日后一定蘀你留意留意。”花惊澜细笑道。
赫连淮想追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得起身告辞。直到他与风尘走远,花惊澜才转过头来与淳于燕道:“这世上果然还有这么一对钥匙。”
淳于燕起身从木箱中捧出一个锦盒来,将里面的事物一样一样的摆开,“月银钩、八卦阴匙、檀木七瓣花,这三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的事物如今看来竟别有深意了。”
“后越国在找乾坤玉,冽风国如今在找八卦二匙,善由死时交给我的檀木七瓣花,这几样东西都和一个地方串联在了一起。”花惊澜抿唇道。
“蓬莱。”淳于燕看着桌上的东西,不禁好奇起来,“如此一来,我真想瞧瞧蓬莱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了。”
“我也好奇啊,”花惊澜抬头望了望外面飞过的鸟雀,道:“蓬莱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可惜没找到沽岩,不然我真想现在就去见识见识。”
“叩叩叩……”
“公子,女相大人请您和爷下楼,再有半日就能到百花城了。”是想容的声音。
傍晚的时候抵达了百花城,花惊澜从马车上下来便听到城内热闹的喧哗声,梅二撩开帘子,她抬眼一瞧这满街的灯火,转头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秦扶笑着点头,“春种过了,时闲,这是专为城里少男少女准备的夏开节。”
“开花结果吗?”花惊澜笑道。
“皇上传了旨意,说让公子好好在百花城里走走,不必急着进宫。”秦扶说罢又转过头,对赫连淮道:“冽风太子殿下请随臣入住官邸,明日一早便可面见圣上。”
赫连淮颔首,转手又朝花惊澜拱手道:“雪月公子,先行告辞。”
赫连蓉也上前来向她福了福身,道:“雪月公子,后会有期。”
花惊澜自然是满脸笑容,“公主保重。”
赫连蓉依依不舍地走了,花惊澜又与秦扶与欧阳秉书告了别,这才张狂一笑,眉眼俏人,“各位,爷今天心情好,想吃什么别客气!”
众人欢呼,尤其以锦儿最为热烈,当即拉着大武钻进了人群。
花惊澜与淳于燕缓步行走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后者道:“这让我想起了桃花节。”
“桃花节那天,你可是让我当着全城人民的面儿跟你表了一回情,今儿你是不是得还回来?”花惊澜抱着手臂睨着他。
淳于燕假咳了一声,道:“人多眼杂,万一……”
“没有万一,”花惊澜上前拉了他的手臂往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走,“楼兰离后越那么远,谁能都跟你混个熟脸啊,所以今天就认命吧!”
淳于燕被她牵着,无奈笑笑,笑容里却含着宠溺。
行到城中就被比肩接踵的人堵住,花惊澜踮起脚尖看了看,围在人群中央的是一个圆形的台子,由木板搭成。台子上方吊着成百上千的红色荷包,不停有男子上台去抢荷包。
花惊澜看了一会儿,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规则,这些荷包都是由官府赞助,里面或放着银钱或放着首饰,但凡情侣都可报名参加,由男子跳起来摘荷包,得多得少就看运气。
她玩心大发,转身对淳于燕道:“我们也去试试吧,吊的最高那个是最大最多的奖励,你一定要摘到那个!”
淳于燕用身体护着她走到报名的地方,还没说出名字来,人群便爆发出一阵欢呼,回头一瞧,才是温如玉摘了最高的荷包。
“多谢温公子!”皎月脸蛋红扑扑的,双眼兴奋地发亮,正琢磨着是不是一张大银票,掏出荷包里的东西就垮了脸。
温如玉也跟着往下一瞧,原来竟是张官媒帖和十两银票。还没等他笑,旁边就有官差上前来,笑呵呵地说道:“恭喜二位,二位可随我去官府录名,待夏开节过后,由圣上亲自为二位的婚书上提名。”
皎月杏目圆睁,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戏言可说大了,楼兰国的皇帝?
温如玉低咒了一声,是皎月眼馋银钱他才勉强过来摘了荷包,没想到竟然惹出这样的事来,他连忙拽了皎月的胳膊把她往台下拉,压低了声音道:“还不走等什么?”
皎月脸皮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成亲反而还要占着这机会,于是便将荷包扔还给官差,捂着脸钻进了人群。
温如玉跟着皎月回到队伍边上,花惊澜和淳于燕也正好到了。花惊澜便笑他们两人,“瞧瞧你们这骨气,为了十来两银子就敢去摘冠?”
这夏开节与桃花节一样,首冠都是一张官媒贴,等着就是一对儿新人。
皎月藏到出云身后边儿,嗔怒道:“公子只会笑话我!”
花惊澜将目光转向了温如玉,戏谑道:“那便不笑话你了,笑话笑话这个猎香贼!”
温如玉脸上冷的能扫出风来,自从被玻璃抓花脸之后别说偷香窃玉了,戴着个面具就连女子的闺房都不敢进,生怕别人瞧见他就是一嗓子吼出来,白白坏了他的名声!
这一出闹了个好消化,一行人便从头笑到尾,出了主街他们便往相府去,温如玉本来是走在前面的,慢慢的就落到了最后。
这边虽然热闹着,但不代表花惊澜几人不知晓有人跟踪他们。转头见温如玉心事重重的样子,花惊澜便低了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