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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并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子嗣,人生在世,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天下容家人还少吗?不缺本王一个。”他向来妄性,有个女儿,也不在他的想像之中,“现在,本王亦是如此想。”
“那好,瞳儿会永远姓徐。”暖朝坚定的看着他,“永远是我的女儿,我一个人的女儿,王爷可以从此时此刻忘记瞳儿身上曾流有你的血脉。”
曾啊——
容冰又笑了,“那可不行,你已经替我生下了她,她这辈子,身上都不得不流着我的血脉,多神奇不是吗?”无论是情愿还是不情愿,这点血脉,便是永世的纠缠。
以往,对这样的纠缠,他有的是厌恶。
而今,或许还有别的存在。
是他以往不曾体会过的吧。
“不认就不会是。”
“傻话,”他像对待孩子一般的点着她的鼻,“既然是老天和暖朝的给予,我只好敝开胸怀,接受生命中已有女儿的事实,”
“别说得那么委屈,瞳儿也一样,她必须接受一个她不喜欢的父亲。”
“啊,”容冰感慨,“我们果真是父女,连无奈也是一样的,嗯,我决定了,找个时间,我们一家三口,四处游玩游玩,也好培养培养感情。”
一家三口,也亏得他敢说出口。
“你当真确定是一家三口吗?别忘了王府是多大的地方,有多少人眼巴巴的候着王爷,等着王爷如此对她们开口,女人的命很苦,大宅子里的女人,命更苦,王爷实在不该折磨任何人。”
“暖朝的意思是要我将她们一个个送回家,这样也好,他们之前的所做所为的确是过份了,好吧——。”
“我什么也没说。”
晚了,容冰仍是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所以,翌日一大早,他便让连管事去后院知会那些女人们,让她们好好的收拾收拾,若是有中意的对像,由他,七王爷做主,许人立刻成亲。
若是没有意中人,便直接遣送回娘家。
五年,五年过去了,之前从来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偌大的王府不会在乎多几个女人住着。
现在,容冰却要把她们送回家,且完全不避讳,这是徐暖朝的提议,她不希望王府里有其他的女人在,所以,疼妻的七王爷,就要将所有的女人一个个的送离她的眼皮子。
听听——
多好的夫婿啊,多为妻子着想,为了不忍妻子伤心,宁可放弃他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将来,会有多少人会对他歌功颂得一番。
或许皇上该送他一块牌匾,视他为天下男人的典范。
他的所做所为,暖朝感动吗?当然不,事实上,她怪他。或许昨晚她说的实话,仍是让他不痛快了,所以,他也要让她不痛快。
那些女人一个人排着队来临水阁跪求她大人大量,别赶她们离开,而她们,只想卑微的留在王府里,不求霸占着他,只想远远的看着他。
如此微小的要求,她们愿意用后半生去等着,候着。
那个男人,给她找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跪着做什么,跪久了伤身,都起来吧。”
“不,姐姐不同意,咱们就一直跪着,”一字排开的,徐家四女,花艳艳,葛珊珊都到齐了,除了徐十一没有哭上,其他女人可都是个个挂着泪,楚楚可怜,男人见了,怕是早就忍不住抱在怀里好生安抚着,哪舍得让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受皮肉之苦。
“你们实在不该威胁我,去求王爷吧,你们是他的女人,也只有他有权力决定你们的去留。”
“可是,可是王爷说是姐姐的意思,姐姐是王妃,不愿意看到王爷有其他的女人也是情理之中的——,”葛珊珊哭得眼都红了,她的娘家可不好回,若是离开了七王府,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好去的,“姐姐,求求你,千万不要赶我们走,我们再也不会与姐姐为难了。”
“姐姐要打要骂,要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千万不要赶我们走。”
“我们不能离开王府的——。”
你一言,我一语,哭得伤心,哭得壮烈,完全不把暖朝的话听进去,她耐着性子听她们说完,而她们,却并不打算把她的话听进耳里去。
暖朝决定不再与她们耗下去,若是容冰以为这么做,她就会妥协,那他就大错特错了,“想留下来,就去求王爷,若想跪下去,就跪到你们高兴为止,徐青。”
“小姐,奴婢在。”
“你让人一旁侍候着,要是哪位姑娘要喝茶,需要垫子,你就张罗着,”说完,她头也不回,转身进了内室,不多时,与徐紫带着清瞳由司徒寿护着离开临水阁,离开七王府,从头到尾,暖朝未再看跪地的女人们一眼。
“是,”徐青搬了凳子,备了茶水点心,坐在不远处,小姐说了,她就侍候着吧,坐等她们提要求再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月黑风高时
直至日阳西下,暖朝得到的消息,那些女人依旧在临水阁候着,这一次,怕是已经铁了心,宁愿废了一双腿,舍下尊严,跪到她点头同意为止。
而这边,徐家的亲戚也一再的上徐府来,或硬,或软,有人扮白脸,有人扮黑脸,所说的事无非就是要她把徐家的姑娘们都留在七王府。
一旦她们被赶回娘家,想要再寻户好人家,就难了,试问,谁还敢接手七王爷不要的女人,她们的家人一个个都担心,万一被赶出来,就得一辈子留在娘家,抬不起头来。
这可是姑娘们一辈子的幸福,还有他们与七王府之间的牵连,一旦姑娘们回了娘家,他们也休想再打着七王爷的名头在外头骗吃骗喝骗好处,那才是他们最在意的。
稍早之前,徐诗娣已经让手底下的丫环回家求救了,一整天,暖朝不得安宁,她不想连入了夜也不想安宁。
“小姐,现在怎么办?要回王府去吗?”那儿还有一个烂摊呢,真是的,下这决定的又不是小姐,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来烦小姐啊,要烦烦王爷去,徐紫不悦极了。
“不回去了,徐紫,你让人去王府知会一声,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那是容冰的问题,他既然敢这么做,就该好好的去收拾残局,不该将棘手的问题丢给她,好吧,现在他已经将难题丢给了她,但,她仍是有权力去拒绝接受的。
她已决定,容冰没有把女人的问题解决,她就一直住在徐府,暂不回王府添堵。
“娘,娘,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怎么?瞳儿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清瞳高兴的道,“那瞳儿明天起来就可以去找付哥哥和琪儿玩儿了。”相较之下,徐府离付府的距离可近了,比起内城的王府,可近得多。
“就想着玩儿,付家已经请了先生教付言功课,你可不能去打扰他知道吗?”
“是哦,”清瞳想了一下,之前付哥哥是这么说的,他还说那个长胡子的师父好难相处,说话还要摇头晃脑的,他还说可以带她偷偷的去瞧瞧那个长胡子的师父呢。“那我去找琪儿啊,琪儿没有要学。”
真徐的的。“瞳儿不是也要学吗?娘乘早帮你请个师父回来可好?”
“才不好呢,”清瞳立刻拒绝,她才不要一个长胡子又摇头晃脑的师父,还说着她听不懂的话,“有娘教就可以了,”沉默了一下,清瞳又开口,“娘,要是琪儿想要一起学,可不可以和我一起?”rr00。
“你想要有个伴?”
“嗯。”清瞳重重的点头。
“好吧,娘会和琪儿的爹娘谈谈,要是琪儿的爹娘同意,你们就可以一起玩乐,一起学习。”瞳儿身边若是有这么一个伴也是好的,没有多做思索,暖朝便同意了,早前,她也有这样的想法,找一个与瞳儿年龄相仿的丫环,侍候在身边,最好能一起成长,互相陪养出来的感情如红,蓝,青,紫与她一般。
至少,也要这样,若是能有姐妹之情,那自是更好。
人选,她仍在找,眼下,有琪儿这个孩子倒也不错,付家的孩子教养都不错,本性也良善,付家的大环境亦不算坏,她倒是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用过晚膳,她陪着瞳儿,直到瞳儿入睡,她正待休息,门,便被人不轻不重的推开了,无声无息,徐府的护卫,全然不知有人闯了进来。
熟悉的气息——
暖朝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个如此灵敏的鼻,真不好,不是吗?若不是感觉到他的气息,她该做的是惊声尖叫,让外头值夜的守卫冲进来,逮住这不怀好意,半夜未经主人允许便闯进来的人。
一袭黑衣,的确符合偷鸡摸狗的打扮。
除了那张未曾蒙面,绝色媚人的容颜,让人见过一眼,一世都不可能忘掉的脸,他双手环胸,看着她,看着床上的瞳儿,不言不语,犹如雕像一尊。
他不开口,暖朝更不想开口。
若是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盯着她与瞳儿的,那么,她最好不要扰了他的目的,让他盯个够。
她当着他的面,褪去外衫,脱了鞋担⒘朔ⅲ狭舜玻稍谂肀摺C挥小巴馊恕备缮嫫渲校肱淮玻匀焕硭比患恕�
靠近床前的烛火有些过亮,暖朝灭了近处的烛火,留了一根安全的小烛点着,每天量妥刚够一夜,临近天亮,烛火刚尽,这个世代总有太多的不便,这便是其一,她克服了许久,如今,已然习惯。
他是习武之人,黑暗中视物,怕不是难事,更何况,还有一根烛火仍亮着。
眼睁睁的,容冰看着她当着他的面,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上床,自顾自的睡了。
她是真的睡了。
他与她同床共枕已非一日两日,岂会不知她睡与醒的区别,她一点也不在意屋里突然多了个人。
真是个自我又任性的女人。
正好,他也是个自我又任性的男人,容冰不理会她是否熟睡,不过,为免吵醒已经睡得很安稳的女儿,他仍是点了她的睡穴,才将她从床上抱起,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离开徐府。
从头到尾,没有人知道有个人来了,带走了另一个人。
连被带走的那个人,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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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朝是被冷醒的,凉风一阵阵的迎面吹来,若是她没有记错,徐家临水阁的屋宇还很结实,任何一个小角落,也不至于连风都挡不住。
她在做梦?
“啊——。”她确实是在做梦,“容冰,你到底在做什么。”这个疯子,大半点的将她挂在树上,而他,坐在另一头的树枝上,半靠着,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月光正好透过树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
见鬼了。
她小心亦亦的抱着树干,她不会武,她的平衡能力甚至都有些差,一个不小心,一定会摔下树的,这样的高度,摔不死也能伤筋动骨的,“大半夜的,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赏月。”
对面的男人很慷慨的给了个答案,他仰头,当真是在赏月,今晚的月色,的确是挺美的,虽然偶尔有一丝乌云捝过,仍是值得观赏的。
在更温暖,更美好的地方,而不是在这个她连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连安全都不能保证,还要冒着着凉的风险与压根一点也不想一起的人一起赏月。
“哼——。”她冷笑。“能烦请王爷带我下去吗?”
“你怕高?”
“……,”她不语,只是瞪着他。
容冰笑了,低哑出声,直至仰头大笑,“难得能看到暖朝这样的神情与姿势,倒是比赏月更有价值,不过——,”他仍是从他的树枝,到她这边,动作灵巧的将她抱在怀里,他没有如她的愿让她脚踏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