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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专门就是负责在这个牢房熬鹰。那些个战俘,有谁守得住老夫熬鹰的手段?一个一个的都屈服了。当年我也就是凭借这一手熬鹰的本事慢慢的受到了上面的重用,也慢慢受到了先帝爷的重视,哈哈哈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现在带在这里被熬鹰对的,竟然是当年那个熬鹰的人。皇帝,你说,这事儿可笑不可笑啊。”
皇帝苦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何叔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心思,在这里和朕聊天,若是有可能的话,朕也很希望你可以一直是那个还在丞相府院子里面抱过朕的何叔,而不是如今在牢房里面被熬鹰的阶下囚,只可惜,当年何叔跟着先帝举起义旗,做了一件对的事儿,可是后来就人心不足蛇吞象了,想得到的越多,就会摔下去的越惨。”
何沸冷笑一声:“举起义旗,其实若是当年先帝爷也失败了,到头来跟我落得的命运也是一样的,不过先帝爷赢了,所以造反也是顺应天命,高举义旗。这个世界上的是非功过,从来都只有赢得那个人才能下这个定论。皇帝,外面站的是妆姐儿吧,我也好久没有见到这个丫头了。”
皇帝点了点头:“看了何叔老了,这耳朵还算是灵光。来人,带何才人进来吧。”
穿着那半旧不新的宫装的女子正是何凝妆,常年的禁足生活,已经渐渐消磨了她的心智,如今在这种地方看到了自己的祖父,虽然不曾亲眼目睹太后寿宴那日发生了什么,可是心下却已经全都明白了。
何沸看着走过来的自己的孙女儿,微笑道:“来,妆姐儿,到爷爷身边来,让爷爷看看你。”
何凝妆依言走到何沸的身边,却看到何沸抡起手掌“啪”的一声挥在了何凝妆的左脸颊上。习武之人上上的力道都是很大的,何沸显然也没有隐藏自己手上的力气,何凝妆的半边脸颊很快就高高的肿了起来。
“妆姐儿,你好歹是我们何家的女儿,是你小的时候我就太宠着你了,遇到了事情从来都不会想着怎么给母家造福,反倒是一步一步的连累母家。你看看和你一同入宫被封为贵嫔的唐家的和有琴家的,为什么这些年过去了,人家还是稳稳当当带呆在一宫主位?而你……才人?你也好意思说你姓何?”
何沸这一巴掌显然是打懵了何凝妆,但是何凝妆很宽反映了过来,并做了一件让皇帝更吃惊的事情。
何凝妆用尽全力举起自己的手,结结实实的打了何沸一个巴掌。虽然力道没有何沸掌握的那样好,但是何沸的脸颊也有些微微的肿了。
“爷爷,我对你太失望了。何家会有今天,难道真的不是因为爷爷的贪心不足所致?妆儿觉得,皇上说的太对了,我们何家都是一群贪心不足的人,爷爷是,我爹是,我从小也耳濡目染的,只想得到更多的东西,所以我们才没有好下场。爷爷你若不是老想着乾元宫的那个位置,我们何家又怎么至于落得今日的下场?爷爷,你让我看着唐瑾知和有琴抒静,那我也不妨跟你说,我何凝妆是比不过唐瑾知和有琴抒静,但是爷爷你也比不过唐大人和有琴大人。至少这两位大人识时务,看得清局势!”
何凝妆转过头去,朝着皇帝的方向跪了下去:“皇上,事已至此,妆儿是真真实实的想通了。何家现在的光景,妆儿自知自己也不可能在宫里面翻出更大的风浪了,妆儿恳请皇上,能不能再给妆儿一次机会?妆儿从第一次见到皇上开始,就爱上了皇上啊……从前的妆儿的确是嚣张跋扈,可是如今却已经痛改前非……难道皇上您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么?妆儿在惠德堂日思夜想,想的都是皇上啊……”
皇帝今日带着何凝妆前来,本意是想让何沸看一看,由于他的贪心不足,让整个何家陷入了什么样悲惨的境地,但是却没有想到,几乎是几年不曾见过的何凝妆,性子居然变成了这样。显示动手打了何沸,后来居然还会这样的向他乞怜了。
“你是真的痛改前非?若是今后你还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朕又该如何惩罚你……”
皇帝的话刚说完,何凝妆张开嘴正要回答,却停在那里,动不了了。
何沸拔下了何凝妆脑后插着的唯一的一根素银的簪子,狠狠地朝着何凝妆的后脑扎了进去!
何凝妆甚至来不及偏过头来看一眼自己的祖父,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何沸靠在那里,狞笑的声音极是骇人:“哈哈哈哈哈哈,皇帝您还说,我何沸贪心不足。我告诉你,天底下的人都是贪心不足的,我们家妆姐儿就是痴心苦恋着你这个皇帝!你身边那么多妃嫔,爱着你都是有目的的,只有妆姐儿没有!她只是单单纯纯的爱你这个人!爱上你这个人,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贪心不足!”
神情激动的说完了那一段话,才又阴恻恻地道:“皇帝,您现在把您的三弟,靖惠王爷解救出来了吗?”
☆、第一四五章 晴岚难产
第一四五章晴岚难产
何沸那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可是任凭皇帝之后怎么问他,他就是咬紧了牙关不肯说,还一遍一遍的重复,若是他何沸死了,那三王爷的性命,也就别想要了。
对于这个三弟钧昀铭,皇帝实在是五味杂陈。在他小的时候,父皇宠爱管氏,连带着三弟也受父皇爱重,这个三弟又是一个善于隐忍的人,未尝没有夺嫡的野心,一想到这些,就让皇帝觉得卧榻之侧有他人鼾睡,简直就是寝食难安。
可是如果现在不把钧昀铭救出来,那么天下人都会指摘他,作为一个皇帝,不过是为了除掉国家的叛逆,就连亲兄弟的生命都不顾了。
他知道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当面说出来,但是不敢言而敢怒,却是最可怕的事情。
*
丽景宫里面,炭盆子烧的热热的,这一场宫变发生得太突然,死了那么多人,又有那么多人因为这件事情获罪,甚至连在宫里面沉浮了发么多年的魏临渊,也因这件事辞离皇宫,曲锦衣心里面想到这些,就觉得怪怪的。
前几日三帝姬洗三,因着她的生母尹氏去世也不过就是三日,宫中又刚刚遭遇了杀戮,这洗三办的并不隆重,只是在太后宫中置办了一桌家宴,宫中的妃嫔和孩子们一同去参加了,给孩子洗了三罢了。
太后说三帝姬是个福薄的,生下来就没有了生母,因此先只给娶一个小名,带到三帝姬大一些了,能认人儿了,再给取个大名,免得被折损了福气,活不长。
便挨个妃嫔问,有没有想出合适的名儿来,从位份最高的唐贤妃开始,戬祥夫人因为小产没能出席,再到她说了个云姐儿的名字,太后听了都觉着不满意。
一路说道婕妤的位置,一个打扮低调,妆容素淡的女子出现在了曲锦衣的视线中,太后看了她一眼,缓缓问:“严婕妤,你可想好了,给三帝姬起什么乳名儿?”
那女子目光沉静,眼神之中满是从容,似乎像是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回禀太后,臣妾觉着,三帝姬出生之后生母就去了,但是三帝姬出生的时候,是天降祥瑞之兆,也是陛下破了何贼的征兆,由此可以说明,三帝姬其实是有福之人,为什么不给三帝姬的乳名儿定为福儿呢?”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觉得通体舒畅,笑的很是开心:“严婕妤这话说得好,皇上的孩子,那必然是有福的孩子,有给皇帝带来了一场胜利,好,福儿好,有福之人,长命百岁。”
曲锦衣总算想起了这个沉静温婉的女子是谁,跟封月心一批入宫的,当初被封为瑞嫔的严隽语,只是却没有想到,在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为她说情的,却只有严隽语一个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当时曲锦衣只是附和着:“严婕妤这乳名儿起的真是妙极。”接着便又转向太后:“太后,臣妾思量着,三帝姬这样有福气,原本应该养在太后身边才是,这样也与太后一国之母的福气相得益彰,只是太后身边已经养了楚平王,只怕是力不从心了,不如再给三帝姬择以为好的养母吧。”
给三帝姬当养母的想法,是很多妃嫔私底下都想过的,只是这话却不敢说出来,曲锦衣却没那么多忌讳,她已经亲生了一个二帝姬,就算三帝姬再好,哪能好过亲生的去?所以宫里面谁都像养三帝姬,曲锦衣确实没有这个想法的。
何况,她肚子里面可还有一个呢。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不平静,她心里面总有不安的预感,万万也不会打领养一个帝姬的主意。
曲锦衣话音刚落,颐宁宫之内的众人就都变了神色,尤其是已经跟严隽语一样升到了婕妤之位的封月心,入宫也有很长时间了,当初早在她之前,同胞妹妹封水落就先怀了孕,虽然说封水落福薄,那孩子终究没能生下来,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但是总强过于她到现在连音信还没看到。
再加上她住在唐瑾知那一宫里面,唐瑾知不就是自己不能生,但是却把大帝姬抚养的很好么?也难免动了用抚养三帝姬来邀宠的念头,这会子看到有人提了出来,那眼神中间的热切,似乎就是能喷出火来。
曲锦衣冷眼看着,冷笑一声。
越是藏不住自己心绪的人,越是难以心愿得偿。
而且封月心始终看不透的是,唐瑾知哪里只是因为抚养大帝姬才能在皇帝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怕唐瑾知身后的唐家,包括唐瑾知当年小产,都是让皇帝还顾念她的原因。
纵然封正华在何沸反叛中间立了大功,可是若封月心不知道收敛,那么恐怕封家的好日子也过不长。
果然,封月心还是没能按捺住:“太后,臣妾愿意收养三帝姬,从此之后,视三帝姬为亲生女儿,一心一意照顾三帝姬。”
却没想到太后把目光飘在了她身上:“晴岚夫人,你怎么看?”
正想到这里,下身却开始了一阵阵的疼痛,曲锦衣是生过孩子,有经验的,感觉到了身子的不对劲,赶紧让春暖去请太医。
“快,春暖,快去太医院,我这只怕是……只怕是要早产了。”
皇帝从天牢里面出来,正坐着御辇往乾元宫走,迎面碰上了春暖和急匆匆的贾训全等几个太医。
春暖是贴身伺候曲锦衣的,皇帝倒也是认识的,看着几个太医行色匆匆,又想着现在还不到曲锦衣该生产的日子,便着急的问:“怎么了?可是恪和帝姬身子不好了?”
“回皇上的话,是我们家娘娘要发动了,娘娘自己说,只怕是要早产了呢。”
皇帝心中大惊,面上满是焦急之色:“丽景宫的产房可是准备好了?稳婆有没有请?先差人把恪和帝姬送到贤妃那儿去,产房血腥气中,不要吓到恪和帝姬。”
夏润生心道,若是以后有机会,只怕这位晴岚夫人,也绝对不能小瞧,虽然之前她几度沉浮,但是夏润生却从来没有看到过皇帝为一个女人这样乱了阵脚。
只是夏润生虽然很小就在宫中伺候了,但却是在崇敬九年才被魏临渊看中,提拔到了乾元宫御前侍奉,并收为自己的土地的,因此却不知道,在崇敬八年的时候,皇帝也曾经为着一个女子的生产心如乱麻过。
那是方芷芊,如今时过境迁,竟然也又过了三年多了。
春暖在一旁规规矩矩的回奏:“启禀皇上,谦妃娘娘早产之后,太医就说,那香气只怕是波及到了我们娘娘,只是娘娘素来身子好,又不是头胎了,月份也只是刚满七个月,才没有那么快发动,但是丽景宫早就已经有了打算,产房早就辟好,稳婆也住在了丽景宫。原想着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