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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柯回头怒瞪着柳妃:“我说过,你别再惹我!”
阿柯一步步逼近,柳妃和雪应人觉得就像是死神再向她们靠近,连逃跑的念头都被吓跑了。
突然柳妃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更没人上来阻止,当所有人都在为灵妃的安危担心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停在了柳妃的脖子上,等众人看清之后,柳妃却直直地向后倒去,雪应人惊叫一声躲开,缩在一边不敢动弹,几个机灵的丫头赶紧上前查探,然后大叫:“快传御医啊!”
此时小默却踏着优雅的小步子离开了柳妃,走到阿柯身边,一跃便上了她的肩膀。
阿柯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到现在,被小默咬过的人,除了她,都已经死了。柳妃,也不能活。
外面突然传来宫人尖声的通报声:“启禀柳妃娘娘,皇上驾崩,请各位太子妃嫔即刻集于太子殿。”
……
“灵妃娘娘,你就先在此委屈一下。先皇驾崩,皇上刚刚即位,这时候朝纲不稳。本来月华就已经内外交困,此时朝廷之内再经不起波折,丞相痛失爱女,皇上也是不得不给他一个交代。”刑部尚书张恒恭敬地说道。
阿柯看着干净的牢房,淡淡笑道:“张大人不必如此。这杀人的罪名我既然敢担,就做好了偿命的准备。”
“娘娘,皇上不会真让您为此送命的。毕竟你也是……”张恒欲言又止。
“天降的神女么?”阿柯笑了一声,“我不过是一个垫脚石。如今他已经登上高位,我还有什么价值?”
“娘娘太过悲观,您没有想过,皇上其实并不是只是将你做一块垫脚石?”他虽然并不知道皇上和娘娘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当初那次见面他也看得出皇上对灵妃不单单只是利用那么简单的想法。
阿柯无所谓笑了笑,走进了牢房,张恒对她还算照顾,里面摆设虽简单,但基本不会让她过的艰辛。狱卒将牢门锁上,阿柯隔着牢门看着张恒道:“乘凤殿的那些人会怎么样?”小默也不知道被怎么样了?胡天歌发现它有毒之后就将它带走了。她本可以反抗,可是当他冷眼看着乘凤殿里的人时,阿柯知道他在威胁自己。不仅是乘凤殿里的人,还有他们当初的交易。如果她敢反抗,那乘凤殿里的人要跟着陪葬,那些曾经和自己有过接触甚至不熟悉的人,恐怕都不能幸免。她只能乖乖受他的控制。
“娘娘放心,乘凤殿现在还维持原样,在娘娘正式审讯之前他们是不会被怎么样的。”
张恒还想劝她不要这么悲观,可是想到皇上和灵妃那一场大吵,两人之间也不是他们这些臣子能插上话的,便叹了口气,离开了刑部大牢。
牢房里的一切都是新换的,虽然牢房散发着潮湿腐朽的味道,可是被子什么的,还算干燥,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炉子,星火点点。在这寒风呼啸的冬日,这也是那雪中炭了。
阿柯看着炉子里的火星跳跃,想着这次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逃过劫难了。就算那个预言对皇家的影响再大,那胡天歌已经是皇帝了,他不是那种任由所谓的命运控制他的人,被他拉来做了这名不符实的灵妃,大概应付他那已经去见西天佛祖的父皇的成分居多,如今自己应该是没有再利用的价值了。他也再没理由来哄着她,供着她了。
“妹妹果非凡人,连这大牢做的都这么自在。”牢门外站着那个雪白的身影,原本可爱的娃娃脸因为狰狞的笑容而显得扭曲。
阿柯连眼都懒得抬,道:“雪应人,啊,不对,该改口称雪妃了。屈尊降贵到这刑部大牢不只是为了看看我过的是不是自在吧?”
雪妃脸上闪过怒气,却又换成笑脸道:“太子最宠爱的灵妃如今进来刑部大牢,我怕妹妹吃不好,所以给你带了点儿点心,春儿,将点心给灵妃端上来。”
阿柯抬起头,果然看到春儿拿着一个食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而雪妃身后还站着一脸恐慌的秋儿。
阿柯抿嘴一笑,“乘凤殿不是还没受到牵连么?怎么已经做鸟兽散了?”
春儿将食盒里的点心一盘一盘端出来,然后漠然地看着阿柯道:“娘娘,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阿柯低头看了看那盘子里的点心,没有动,“春儿脸上的伤好的真快,想来雪妃是赏了你什么灵丹妙药吧!”
雪妃却是冷笑一声:“哈!以为一统江湖又是菩佛口中的神女是什么厉害角色呢,也不过如此,安排个苦肉计就让你发了疯,本来也不过是想让你和柳妃吵吵嘴,却比预料的结果还要好。妹妹真是厉害人物,连个养个畜生都带毒。只可惜啊,你,还不够毒。”
阿柯眯起眼睛,这个雪妃知道的真不少,想她一个小小的应人也不可能给自己安插这么两个暗线,她身后怕是还有什么靠山。
“若要变的狠毒,自己必先中毒。那,雪妃是不是已经中毒了?”
“你若有机会出来,再看看我是不是中了毒。”雪妃说完,甩袖而去。
春儿刚转身,却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回头却是刚刚还坐在床上的阿柯,一瞬间竟已经在自己身边,春儿低头福了一礼,声音丝毫无波澜道:“娘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皇后会没事吗?”阿柯放开她的手臂,看着春儿的眼睛。
“娘娘不必担心皇后,皇后地位稳固,雪妃的地位才能稳固。”
阿柯一笑,雪妃的靠山真的很大啊!“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秋儿,她并不适合这些事情。”
春儿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却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恢复了平淡的声音道:“谢娘娘关心,我会照顾好秋儿的。”行了一礼,春儿便离开了刑部大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阿柯蹲下拿起地上一盘点心,放在嘴里,没什么滋味,便大喊了一声:“我有些渴了。”
一会儿便有个女狱卒领着一壶茶进来,恭敬地递给了阿柯,“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们就恭候在外面。”
阿柯对那狱卒和善一笑道:“我只是个阶下囚,还喊什么娘娘。”
那狱卒恐慌道:“张大人说了,娘娘肯定会出去的。还叫我等好生伺候着呢。”
阿柯一愣,那张恒还真是,就真的认为那皇帝不肯杀了自己吗?
“这些点心不合我胃口,你拿了分去吃吧。”
那狱卒高兴得收了地上的点心离开了,留阿柯一人又开始发呆。
第七章 乱世
“再说一遍!”一声力喝,朝堂上所有的王公大臣都噤若寒蝉,刚上位的皇帝此时正紧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兵部尚书,而年迈的兵部尚书已经是全身僵硬,瘦弱的身体几欲昏倒般颤抖着。
当初的太子脾气温和,做事手段一向有些优柔寡断,那些元老大臣当初对他的登基并不看好。可是谁也不曾想到,这温和的太子一上位,便像变了个人似的,做事雷厉风行,严整朝纲,许多只占其位却没有任何作为的大臣被罢官,那些曾经反对他的元老都已经告老还乡,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再为朝廷效力还是被迫,这就无人知晓了。
而紧跟着就是一大批新宠被任用,人们也都看得出来,这些新上任的人大部分都是太子以前所提拔的人。
这样的大动作,朝廷上下当然不会平静地任由其翻云覆雨,却都被这位当初并不被看好的皇帝一一压制下去。
白莲教的内乱没有平息,昨晚却传出皇帝被刺杀,而策划人便是那应该在镇压白莲教的诚王,但是刺杀并没有成功,似乎是皇帝早有准备,除了诚王之外,刺客全部被擒。
而今日早朝上,诚王胡天瞬正式以某犯罪列入全国追捕的名单。
此事尚未彻底解决,兵部尚书却上奏说,西北战事再起风云,右路大军的粮草被拦截,劫匪不知去向。
皇帝多日阴沉的脸上更是再布乌云,兵部尚书若能保住性命那就是万幸了,皇帝若气上心头,他怕就连告老回乡的机会都没有了,可以直接回老家了。
“右路大军粮草被劫,现在困于半路。西北的左路军正节节败退……”
“啪!”手掌和桌子撞击的声音,兵部尚书不敢抬头,也不敢再说一个字,低着头汗水不断从两鬓留下来,都不敢擦一下。
皇帝手支着桌子,好一会儿没有动作,下面的大臣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稍有动静就成了皇帝发泄怒火的对象。
胡天歌慢慢平息着心中的怒火,虽然他心中依然波涛汹涌,但是他现在是皇帝,这些事情他必须解决,只能忍着杀人的冲动,他冷声道:“各位大臣对此有什么好的提议?国库对这次援军已经清库而出了,此时到哪里去弄粮草?”
见下面的大臣都低头不语,胡天歌冷脸道:“今日早朝便到此,明日你们最好拿出一个让寡人满意的折子,想办法解决今日提到的镇压白莲教的人选以及粮草的事情。退朝。”众人像的了特赦令般松了口气。胡天歌心中暗叹,遇着乱世上位,是成就一代帝皇,还是改朝换代?
回到自己的寝宫,迎面就看见星儿冲了过来,星儿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脸上带着担忧道:“皇帝哥哥,昨夜真的是瞬哥哥吗?”
一提到洛楚隐,胡天歌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却掩饰过去,带着疲惫地笑容看着星儿道:“星儿,你别管着些事情。你现在是皇后了,别总是这么莽撞,规矩你也懂得。”
星儿嘟着小嘴放开胡天歌的手,不甘愿地俯身行了一礼道:“臣妾知道。以后臣妾不会再莽撞了。皇上刚早朝回宫,星儿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说着就向殿外转身。
却被人拉住了手,胡天歌将她拉到身边,摸着她的脸道:“星儿,不要怪寡人,寡人现在是皇帝,那些国事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
星儿乖乖点点头道:“是我不懂事。我以后会记得的。那昨夜?”
“这些你不要管了。”
“可那是瞬哥哥……”看到胡天歌又要瞪眼,星儿乖乖闭了嘴。
“民女明月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胡天歌才看见星儿身后的女子。
胡天歌惊讶道:“平身。明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此人正是武当派第一女弟子明月,也是当今皇后的亲姐姐上官明月。
“回禀皇上,明月刚回来不久。”
“你回来正好,我有事问你。星儿,你先会慈仁宫,我和你姐姐有事要说。”
“我也要听。”看到胡天歌看自己的眼神,星儿只得不情愿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姐姐你们说完过来找我哦。”说完,星儿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
“这消息可靠吗?”御书房中,胡天歌眉头紧皱,看着对面的上官明月。
上官明月也是脸色严峻,却并非胡天歌的担忧之色,“绝对可靠,现在的白莲教已经不是原来的白莲教。新上任的教主很有能力,这么短时间发展起来,实力可见一斑。而且号召力也出人意料的强大。一夕之间就连那些武林高手都不敢随便招惹。”
胡天歌的担忧更深一分,沉思了一会儿道:“若是联合正派一起对付,能尽快将其铲除吗?”
明月摇摇头,“现在白莲教中集聚了当初鬼谷联盟中的势力,不仅是人力的问题了。那些当初在邪教中的高手也都被其网罗进去,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
胡天歌握紧了拳头,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将那些邪教余孽一网打尽,若瞒着阿柯毁了约定,她又知道什么?
“粮草既然被劫,那贤王的军队?”上官明月此时脸上才显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