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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夫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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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湘,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去冀栾国,你知道的,冀栾国的离秋山上有很多珍贵的药材,我自己本来就懂毒,我想,去那里找些药材。”月卿如是说道。

阿湘面色顷刻间冷了下来:“你不是想找药材吧!我看你分明是想那个人想了两年,如今终于按奈不住了,要亲自去冀栾国了。”

月卿没有反驳,垂下眼帘,默认。

“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她只是在玩你吗?紫月卿!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家一国王爷再落魄也是王爷!你觉得她会接受你这个已经不是清白之身的人吗?”紫湘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于月卿而言是狠极的话,这是月卿心中最深的伤,但是她不想看着他一辈子的幸福就这样毁了,她不觉得那些尊贵的人是真心能接受他的,对于一个男子而言,没了贞洁,活着都是一种耻辱,月卿他再坚强也是个男人,要遵守男子经的男人,而那些女人,永远都只会随意玩弄他的感情,她绝不会把他交到那种人手中。

“月卿,你听着,萱翎几日后就到,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子是真心待你的,我只相信那个人是萱翎。”紫湘坚决道。

月卿没有说话,径自转身走了,远远地,仍听到他的话:“阿湘,我只要我要的,我要的,必须是我的。”在他不可以去追求的时候,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从他身边离开,现在他可以去追求了,他要把过去流逝的东西统统都抢回来,包括感情。

“姑娘,你……”

泽黎有些惊讶地看着夏流流,夏流流只簪着一根竹筷。

冀栾国的女子可以三夫四宠,同样也有一生一世只娶一个夫郎的人,这样的人,为了证明她对爱人的衷心,单以一根竹筷为簪,一辈子只爱他,就算是他死,也都不再娶。

而泽黎之前并不知道她是有夫郎的人,但此刻她的夫郎却不在身边,她自己也落魄如斯,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夫郎,死了。”夏流流嘶哑着声音低声道。

泽黎这才收回疑惑的目光,对自己的冒失颇为自责,“真是抱歉,是我唐突了。”

夏流流摇摇头,摸着脖子上的小珠子道:“没什么,他一直都在。”“心里”两个字未明说,两个人却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夏流流拒绝了治疗嗓子,一旦嗓子治好了,她定会被认出来,泽黎看过她的脸之后为她配了些药膏,需要一直敷在脸上,不能洗掉,这点正合她心意,即便是她的脸恢复了,只要她一直敷着药膏也不会有人认出她来,而自己的腿,一如从前需要如卿针灸活血,腿是在冬天的时候被冻伤的。

药庐里的人对她并没有太排斥也没有多亲近,或许是她的情况太吓人了,一个毁了容、破了音、瘸了腿的乞丐,不知道如何相处。

锦成大哥算是比较爽朗的人,没有半分忸怩,耐心教她,也没有刻意的把她当残废对待,而是以正常人相处的方式相处。

她突然发现这样的生活真得很好了,认识一些药草之后,自己还可以上山采药赚些钱,那些伤痛的日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心也愈发的趋向于平静。

“酒鬼!滚出去!都说了这家店已经转让给我了,你还来做什么?!没钱就滚远点!”前面一家酒楼又扔出了一个酒鬼,这种事情酒楼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夏流流也是冷眼旁观,毕竟这些人是自作自受。

“阿紫……阿紫……”夏流流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由得顿下脚步,看着地上抱着酒坛的酒鬼。

她轻轻地用脚推推他,露出了他的脸,果然,这个人是莫连初!

他又假装喝醉酒了,估计是有别的任务吧,想到这儿夏流流便打算走人,可是脚却被人抱住。

“阿紫,不要走……我不做了……我不做了……你不要走……”他抱着她的腿嚷嚷着,周围的人都朝他们看来,可是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抛弃夫郎的负心汉。

“喂,放手啊!”她压低声音,不停地拖着自己的腿,怎么都抽不出来。

“我说你这个怪女人,大白天的戴什么斗笠啊,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你夫郎都那样了,还不把他领回家!”

靠!这位大婶,你是怎么看出他是她夫郎的!

“瞧你头上还簪着竹筷子,还真以为你是个专情的人,原来就是要把人家的身子骗到手,吃干抹净后扔在大街上。”

我靠!那位奶奶,她要他身子干什么?!吃乳猪都要比吃他带劲好吧!

“还是说,你是妖怪,根本就是靠采阳补阴为生的采花贼?”

……

“这位夫人,能不能拜托你带着你家夫郎让个道,在下有急事要走。”

夏流流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去一把揪住那人的前襟,扯到眼前,隔着一层纱恶狠狠地瞪着他。

只是……

那男人的相貌太熟悉,眸子如同一眼望不到低的潭水,深邃的让人害怕。

她连忙放手,可是他却抓住她贴在他胸前的手不放,她再也没了那种盛气凌人,而是一副想快点逃开,又怕被发现的蹩脚模样。

“这位夫人,你是不是该向我道歉?”这话确实如此,可是却带了几分刻意放在现代就更像调戏了。

她不敢开口,她甚至害怕自己粗噶的声音都会被认出来。

月卿放开了她,他本无意为难她,只是不知道刚才看见她身影的瞬间,动作比思维快,待他反应过来时,只看见自己无礼地握住她的手,他脸上微微泛出了红晕,那么多年,他小心翼翼、谨慎度日,从来都不曾这么失态过,今天居然当众抓着一个女人的手……

“付安,我们走。”他似要恼羞成怒,一甩袖,身后跟着侍从一同离开了。

夏流流留在原地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刚才来不及跳动的心现在狂跳,他来做什么?这两年他都在哪?为什么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没有当年那么献媚的做作姿态了,他身后跟着的又是谁?

看他的样子,如今不似当年的身份了吧,如果知道自己还活着,他会不会再杀她一次呢?

她伸手摸着脖子上的珠子,才微微地得到些安慰,他如何又与自己何干,难道还对他留有感情吗?她已经有丈夫了,她只会喜欢她的丈夫,八岁又怎样?八岁,却比所有人对她都要好。

见着仍握住自己脚的莫连初,她叹了口气,踹了他一脚,也只得把他一道带回去了。

☆、第三十一章 牢房被劫

当锦成看见夏流流背着一个男人回来时狠吃了一惊。

“小夏,他是?”小夏是夏流流临时编的名字,倒也没有人把她和流夏王联想到一块儿去。

“这……他……”她要不要告诉他,她其实不认识这个酒鬼然后还刻意去惹他,最后被人抱大腿,不得不带回来。

“是这样的,这个人他醉了,而且他的妻子还抛弃了他,他躺在大街上蛮可怜的,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你知道的,最近城中马车频繁出没,万一把他给踩死了怎么办,好歹也是条人命。”这样说就不怕穿帮了,如果他们真不信的话,随便去拉一个街坊问问都是这种版本。

锦成听了这个理由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只是看着夏流流的眼神有些变了味,朝她头上的簪子瞟了一眼。

夏流流本不明白,但转念一想也是,这种事儿要放在她的那个世界,同一时期,有个姿色不错的女人醉酒倒在了地上,肯定也会有很多“好”男人想要“好心”的帮帮她的。

在锦成眼里,她无疑是个“好”女人了。

想到这儿,她勉强的拉拉嘴角嘿嘿两声。

“付安,我想去一趟皇宫大牢里看看。”如卿沉思了很久冷不防地冒出一句,饶是付安也被吓一跳。

“主子请三思,这并非我紫湛境内,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好。”

付安松了口气,但是又被月卿的一句话给噎住了。

“你不去我去。”

紫湛宫内,紫湘蹙着眉看完付安传来的密信,她知道月卿那执拗的脾性,谁都劝不了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纸上回以一行字:护他周全。

天将将要黑的时候,夏流流才看见泽黎满脸疲惫的回来,手里还拎着食盒,里面的菜都是整盘未动。

“泽大夫,你回来了。”夏流流打着招呼。

泽黎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放下食盒忽然叫住她:“小夏,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什么忙?”夏流流问道。

“我想叫你帮我向一位故人送饭菜。”泽黎说道。

“当然没问题。”夏流流一口答应了。

只是,夏流流没想到他的这位故人居然会是她。

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当初的霸气了,她说江山比一切都重要,她说牺牲一切也都要保住江山,可是她到底还是成了江山的祭品……

“我不会吃的,就算你拿再多我也不会吃的,你滚吧!”她连头都不抬一下就直接拒绝了。

“姐姐……”夏流流下意识地将这两个字吐了出来。

流月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惊讶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夏流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摇摇头不语,流月伸手便要掀她的斗笠头纱,她慌忙地推着她的手:“这位姐姐,你掐疼我了。”

流月的动作一顿,这位姐姐?是她误会了。

“你是谁?”她放开她退开了几步。

夏流流想了想道:“泽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

流月冷哼道:“哼,他总算是烦我了,就随随便便派你来应付下,也好让自己安心是吧!”

夏流流点点头道:“是啊,他今天拎了食盒回来,样子很郁闷,估计是见到你很不高兴,然后就派我来,特地去尚食楼去重新备了菜,然后带我入宫来,他去给人看病,我偷偷来送饭,连送饭都要偷偷摸摸的,泽大夫果然很讨厌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流月气闷道。

这句话一出,流月顿时有种被设了套的感觉,自己一下子被套牢了,所有的心思无所遁形。

“其实,他最近很累。”夏流流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提,又道:“食盒我放下了,你也可以不吃,但是,他似乎很难再见到你了,这饭菜是他唯一可以传给你的心意,砸了它,你可以伤害他。”

夏流流没有解释太多,只要流月心中有泽黎,那么,她必然是懂的,因为爱,所以她不会舍得让他受伤。

“不许动。”夏流流身体蓦地一僵。

脖子上抵着一个冰冷的金属,一只手横过她腰间慢慢箍紧,背上的人在她耳边道:“你是谁?”

你是谁?这句话他们见到她都要问上一遍,她是谁?

“我……不要杀我……我只是来送饭的……”夏流流假装害怕地摇摇头,脖子挨上薄刃有点儿痛,划过的感觉甚至让她有种断喉的错觉。

月卿慌忙扔掉匕首,心中莫名火起,一把扯下她的斗笠头纱,她连忙捂着脸蹲到地上,手被人一把扯开!

“你……”他的眼中无限的惊讶,却没有半分是见到熟人的模样。

夏流流知道自己的脸抹了药膏之后就好像被火刚烤过一样,不似烫伤那么简单了,而是非常恐怖的一张脸。

“求你,把斗笠还给我。”她捂着脸无助地哀求着。

她不知道他这么晚到这个地方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他缠着自己做什么,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刚拿起斗笠头纱,外面却是一阵骚动,他忙拉起她往里跑。

她不想跟上却被他紧紧地抓住,怎么都抽不出来,她一口咬上他的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直接勾住她的腰让她退不得,带着她走到后面缺口处离开,付安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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