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滢婉慌了,病重?怎么会!母亲的并不是无大碍吗?
她赶忙小跑着,向母亲的房间奔去。
云晞亦随之。
“砰!”
古朴的檀木房门被滢婉粗鲁的推开。
“娘亲,娘亲!”滢婉推开拦截她的父亲,奔向床边。
床帐内,是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美妇,奄奄一息。
摸着母亲苍白的睡颜,滢婉有些失控。
“娘亲,娘亲,你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病重呢?大夫呢?大夫呢?爹爹,快叫大夫啊!”滢婉花容失色,眼里泪光闪闪,并不断的有泪流下来。
“婉儿,你娘亲有话对你说,不许捣乱!”那是一个十分魁梧英俊的中年男人,脸上已经有了遮掩不住的岁月的沧桑,两鬓也生了白发,眉头微皱,不悦之情尽显。
滢婉的娘亲费力地睁开眼睛,眼无焦距,摸索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定下神来,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婉儿,你来了。”她的声音,冰冷冰冷的,毫无情绪。
“嗯!娘亲。”滢婉将母亲冰冷纤瘦的双手握在手中,贴在脸上,让母亲感受自己炙热的泪。
“婉儿,去坤州……月影楼,去找你的小姨母,紫乾幻,就说,你是,紫乾清……的女儿。”紫乾清说完,眼睛便看相向窗幔,不再言语,眼睛,又是无神。
向云晞凑上前去,滢婉娘亲的脸色确是不好。仔细看,滢婉很像她的母亲,从眉眼,到嘴唇、脸型。
只是,尽管紫乾清脸色苍白,已是中年,但一眼看上去,滢婉仍没有她的母亲漂亮。
“娘亲,找小姨母做甚?”滢婉被母亲用白绢手帕擦着朦胧的泪眼。
滢婉从没见过小姨母,只是偶尔听母亲提起。母亲是中原女子,十八年前,来到大漠之后,便嫁与了父亲,一直到现在。
母亲的身体一向不好,一直居于家中,从未外出,常常一个人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滢婉的母亲,紫乾清道:“无事。找到之后,她自会告诉你会怎样做。”
“清清,孩子也是我的,难道我保护不了她!”一直无言的滢婉的父亲,此刻微怒。
紫乾清的眼神又转向窗幔,仍是淡漠的语气:“若真发生了什么事,你怕连自己也保不住的。还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现在的王不似先王那般好欺。我不想让婉儿做王后,我讨厌那个王。”
“那……”他皱眉沉思,尔后,又道:“走吧。”
永远的错过 (3)
他怎会看不出来,王对婉儿无丝毫情意,他只是个单纯的权欲者而已。而且,他曾经杀了他最爱的女子。现在,王不仅要权,还要让他悔。他要毁了婉儿的一生。
“爹爹!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嫁了!”滢婉气得在地上跺脚。
“你爱他吗?”紫乾幻出声。
“我……”滢婉迟疑,“我……不知道。”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心里空着那么一块儿,好像是缺失了一块儿记忆,一块儿很重要的记忆。
“那婉儿你便离开吧。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也可,万俟家会给王一个交代的。”
万俟一姓,在大漠,是除“莫”姓之外,最尊贵的姓。
万俟家在大漠首屈一指,就如安王与太后在中原的地位一般。
大漠,一切风俗几与中原无异。大漠里的老人们,都说是圣女带给了他们进步,带给了他们希望。
但圣女,在千年之前便回归九天了。
历代口口相传,都说圣女执蓝剑,穿红衣,佩蓝玉,挽千丈青丝,笑靥如花,绝色的容颜,一笑倾城。可她,却永远带着孤冷清傲的神情,不甚喜笑。
“婉儿,去吧,不要再留在此地了!你得听话!”紫乾幻厉声道。
滢婉倒也懂事,听出母亲的决绝,遂也狠下心,重重道了句:“是!娘亲,女儿遵命!”
“回房收拾东西去。”
“是,爹爹。请允许婉儿给爹爹娘亲叩个头。”
不待二人回答,滢婉便跪在地上,重重地扣了三个响头,泪随着动作不住的往下掉。
二人似是不忍,她的母亲转过头不再看她,父亲亦转过头去。
云晞审时度势,将滢婉带出了房间。
刚才似乎,一直没她发言的时机呢!她什么时候可以被人如此忽视了。
“你是何人?”滢婉的父亲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
“是在问我么?”云晞嘴角露出一丝笑,“是被滢婉小姐救回来的中原人。”
“如此。你回中原吗?”
“是的。”
“那便和婉儿同行吧,一刻后启程。”
“嗯。”
滢婉的父亲看了云晞半晌,脸上露出一丝笑,“替我向你的母亲问好。”
“嗯?”母亲?问好?
“就说,万俟塬向她问好。”
“你知道我是谁?”云晞心下奇怪。
“蓝家的女儿。”滢婉的父亲笑了一笑。
云晞疑惑,难道她真与这身体的母亲相似?她低垂了头,顿了一下才道,“母亲……一年前便因病去世了。”
永远的错过 (4)
“死了?”滢婉的父亲突然有些激动,眸光深浅,“怎么会死呢……”后一句便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云晞笑笑,又摇了摇头,拉着滢婉便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万俟塬关上。房内光线倏的变暗。
紫乾清转头,光线的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出她的无限惆怅,“万俟塬,我怕是活不了几天了,有些话,我想问。”她的声音,就像梦中的声音一般缥缈,若有似无。
“嗯,说吧。”万俟塬淡淡开口。
紫乾清情绪有些激动,“二十年前的赌约,现在,是你赢还是我赢了?”
紫乾清又忆起二十年前的事。那时。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为了那个赌约叛出家门,只为了听他说声他输了。
万俟塬的声线亦是与平时不一样,似是与平常无异,却暗藏着波涛汹涌,只听他缓缓道:“谁都没赢,亦无谁输。”
紫乾清突然感到心中苦涩,却仍是强笑着道:“呵呵!我们都赢了,不是吗?二十年了,虽然我已经为你生了婉儿,可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们是一辈子的知己。做彼此的知己,比做恋人好多了。”
他沉默了,若是光线好,能看见他努力忍着痛的神情,片刻后,他说:“一直以来,都是你做我的知己,而我,却从来未了解过你。对吗?”
紫乾清却不答。
良久,都是寂静的。
万俟塬心猛的一痛,莫非……想到这儿,他险些流出泪来,但他仍是忍着,轻轻走过去,努力作平静状,慢慢将手探到她的鼻孔下,舒了口气。
突然,一只冰凉瘦弱的手将他的握住,同时传来一阵虚弱却得意的浅笑。
“哼!”万俟塬感到被玩弄,有些不乐,遂将她冰冷的手甩开。
紫乾清也不恼他的动作,脸上带了些欣喜,正准备说话,却感到全身又一阵无力感袭上来,从心口蔓延到全身。这种感觉,越来越强了。她直觉自己撑不住了,却又可惜没听到他说那句他输了,又不想让他担心,她努力紧咬着无血色的嘴唇,说:“你出去吧,我要……休、休息了。若无事,别再来打扰我……”
万俟塬本想与她再呆一会儿,奈何她这样说,也只好转身缓步往门边走。
紫乾清在黑暗中,微笑着看着他一步步走出去。
想起刚才,她的笑便更加幸福灿烂。那人,还不承认呢。
她知道,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大限,也该到了。
微抬起右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右手中的碧玉簪子,这是,他与她第一次见面时,他送给她的。脸上露出了最后一次的笑,那是一个幸福满足的笑。
永远的错过 (5)
而后,她的眼,缓缓闭上,她的手,无力的垂下。
紫乾清的嘴角,仍嗔着那一抹幸福的笑,为苍白的脸色,平添了更多的美。
手中的簪子也随这动作“骨碌碌”地滚到地上,发出特有的玉与木质地板相碰击的声音。
正准备打开房门的万俟塬听到这声响,忙不迭的奔到床边,将紫乾清从床上抱起,又用手指探她的鼻息,一愣,面色变得比刚才更痛苦,泪光闪闪,之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拼命压抑着的声音喊出了带泪的一声:
“清清!”
眼里的泪像断线的泪珠,一颗颗的掉下来,滴在木制的地板上,却不似簪子掉落的声响,泪只融进了那上好的红木,没有任何声音。
他哽咽着对闭上了眼的紫乾清说出了一辈子都没来得及说、紫乾清最想听的话:
“清清,那赌约,其实我,早就输了……”
正在自己房间收拾包袱的滢婉,突感一阵心痛,手中的包袱也落到了地上。
她奇怪地皱起眉头,自己从未有过心痛这毛病的,怎会心痛呢?
于是也未在意,弯腰将包袱拾起,继续收拾东西。
片刻之后,便收拾好了。'TXT小说下载:。。'
滢婉向水湄招手:“水湄,你过来。”
水湄便放下手中为滢婉收拾好的衣物,小步向滢婉走去。
走到滢婉身前,垂首听令,滢婉却将手伸向怀中,伸出来时,手攥着。
滢婉叫水湄抬起头来,并将手中的粉末洒向她,水湄只来得及唤一声“小姐”,身体便向地上坠去。
云晞反应快,便将她接住。
“滢婉,为何要这样做?”
滢婉答:“滢婉知这一路凶险重重,她与我从小便一起长大,怎舍得让她冒险!”
“那便走吧。”向云晞抬步,又问:“不再去见见你父母吗?”
滢婉迟疑,但还是答道:“嗯,要去见的。”
二人,便背着包袱,向紫乾清的院落走去。
云晞随滢婉走到院门口,却见滢婉停下了脚步,头低垂着,缓缓摇头,道:“还是算了,不去打扰父亲和母亲了。”
转身便走,向云晞随。
后来,滢婉才知道,自己错过的,是什么。
滢婉走后,万俟塬从房内走出,眼睛微肿,望着她远去。
遭恶狼袭击 (1)
清清,我一定不会再让婉儿回大漠了,让她和她心爱之人在中原好好的过完这辈子。
万俟塬拍了拍手,便从暗处出来两人。
“去告诉方逸,若他再不追,这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是,主公!”
马厩
“晞妹子,会骑马么?”滢婉打量着这一匹匹高大的骏马,又用怀疑的眼光看云晞。
云晞倒是直言不讳,也打量着这些马,说了句“不会”。
“那咱们便乘同一匹吧。”
“嗯,可以。”
滢婉自己先上了马,而后将云晞拉上去。
云晞在前,滢婉在后。
滢婉用鞭子抽了一下马,“驾!”马便跑开了。
她听父亲说,她从小便纵横在这马上。草原儿女,焉能不能驰骋草原!
虽然日久生疏了,但她还能记得是如何驾驭的。
虽然日久生疏了,但她还能记得是如何驾驭的。
不一会儿,她便找回了感觉,那是在马上驰骋的快感!
云晞则暗自难受,下身咯的生疼。虽然以前受过不少的苦,但从未到这大草原骑过马,自是不知这马上之苦。却又不好出声呼痛,只好强忍着。
湛蓝的天,洁白的云,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星星点点的牛羊点缀其中。
望着这美景,云晞心里发愁。好不容易可以欣赏美景,却受着这样的痛,哪里来的心情!
只走了近一个时辰,天就黑了。
云晞暗自庆幸现在不是冬天,否则得冻死。
“晞妹子,歇歇吧,明天再赶路。不过,得小心狼群。”
“狼群?”云晞皱眉,“希望不会来吧。”
二人便商议,因为云晞身体还未完全复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