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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字,我打你!”不由笑出声,笑声尚未散去,她就猛地愣住了,看着眼前站的人,下意识的揉了揉眼。
面前的少年露出似曾相识的笑容,他的手一如既往的袖在身前,露出好看的牙齿。
“花儿,那就是你想要的果园子么?”那少年伸手往她的身后一指。
林赛玉犹如做梦一般,跟着回头看去,伴着那少年缓缓的声音,耳边猛然想起当年那个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带着深深恐惧的女孩子的话:“…等有了钱,买下那片岭,种果树,种大枣树,我就在那里盖一座大房子,房前喂鸡,房后喂猪,东边岭上放羊,西边岭上放牛…”
她的眼睛一酸,胸口一闷,不由攥紧了手。
“真是恭喜你了,如今可是达成了。”刘小虎说道,看那妇人有些懵懵的转过脸,犹自大梦未醒般,不由抿嘴笑了。
“那个,你怎么来了?”林赛玉愣愣道。
“哦,因公事路过,便来看看。”刘小虎含笑道。
他们就这样隔着十几步相对着,谁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他说完这个,林赛玉又怔怔起来,耳边孩童们的闹嚣声让她惊醒,有些讪讪的搓了搓手,道:“如此,到家里坐坐吧…”话没说完,就见这少年含笑摇头,道:“不了,午后便赶着回京。”
林赛玉听了便哦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忙道:“娘…不是,那个老夫人,可是病了?”见那本要转身的少年又停下了脚步,带着几分感激的侧头一笑,道:“无妨,如今好多了,多谢你的惦记。”
林赛玉总觉得一切如同梦境般不真实,于是有笨笨的杵在那里望着那少年发呆,看着他转过身上了马,正午的阳光没有任何遮挡地照在他的身上,晃得她不由眯上眼。
“我在城里听了,你的故事讲得好,我回去讲给娘听,她一定喜欢。”那少年带着笑意说道,看那妇人眯着眼,怔忪片刻,马蹄原地转了转,不再说话扭头催马而去,榜哥忙紧紧跟着,很快消失在村头。
“姐姐,姐姐,姐夫来接你了!”金蛋的大嗓门让林赛玉惊醒过来,伴着这个声音,一个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眼的日光。
“怎么站在日头底下,可是晃了眼?”苏锦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赛玉揉着被晃得流泪的眼,再睁开眼世界一片白茫茫。
“锦哥,锦哥,”她顾不上这个,忙抓住苏锦南的手,道:“你快看看,刚才过去的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刘小虎?”
苏锦南有些诧异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想起刚走来时,看到两人正离去,原本以为是问讯果园的客商,原来竟是他?他抬眼看去,只见路的尽头有两个黑点,很快不见了。
“你还认不得他,我如何认得?”苏锦南慢慢说道,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的惊讶的酸意。
林赛玉的视线已经恢复了,听了这话,抬着头审视他,嘴边荡起一丝笑意,忽的伸手掐了掐他的紧绷的脸,笑道:“哦,锦哥吃醋了?”
苏锦南哼了声,转过身不理她,被林赛玉笑着围着转,摇着手道:“给我看看,锦哥竟然也会有小脾气呢!”话没说完,被他拥入怀中,鼻子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隐隐作痛。
“嗳,孩子们看着呢!”林赛玉闷笑说道,而手却环住他的腰,听苏锦南在她脖后低低道:“你休想跟他跑了…”不由呵呵笑出声,恶作剧地隔着衣裳在他胸前一咬,满意的听见苏锦南的倒吸气声。
“傻瓜,这辈子你休想赶走我。”林赛玉靠着他的胸口笑道,一面搂紧了他的腰,听的孩童们在一旁喧闹着“羞羞,羞羞”远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好秋夜有人欢乐有人愁
忙乱过秋后,终于定了启程的日子,就在九月初十,这一日林赛玉穿着家常白绫袄蹲在屋内摆弄自己的棉种,一面听苏锦南在隔壁教全哥写字,父子俩说着说着就拌起嘴来,听的林赛玉只笑。
“老夫人让人送来的”玉梅带着个小丫头掀帘进来,在堂屋里摆了,林赛玉忙出来看,见是四碟小菜,煎面筋,烧肉,苏老夫人生活奢侈,在这里吃喝讲究,一日三餐都用江宁带来的厨子做,还不是请城里最好酒楼的厨子来做小菜,眼前这个一定是新请人做的,全哥早西喳喳的吃去了。
“老夫人呢?”林赛玉找过他帮他洗手一面问道,见玉梅抿嘴一笑,往外一甩头,听外边传来一阵阵笑声,间杂着乐器声。
“老夫人请了城里几个唱的,在那边吃酒呢。”玉梅道。
苏锦南皱眉道:“天都凉了,吃什么酒。”
林赛玉伸手拉着他,笑道:“难得娘高兴,咱们也去看看。”苏锦南抱起全哥,一家人走了出去,因月初,漫天星光,出了远门听隔壁院子里的笑闹声更浓,几声叮咚琴声,和着箫声,,裹着清风,在这个不算大的院子里盘旋。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过来了,几个丫头忙接过来,一身织金袄的苏老夫人在正房的穿廊下,倚在铺了厚垫子的长椅上,正看着两个城里来的唱的笑,见他们来了,便道:“可是吵到你们了?”
林赛玉就在她下首坐了,笑道:“娘有好玩的也不叫我们。”因见桌上摆着螃蟹,便拿过来吃,一面递给全哥,又捧给苏锦南,一面让那唱的接着说。
苏老夫人含笑指着道:“瞧,拿着我的东西哄自己男人孩子高兴,也不问我这老婆子一声。”说得众人一笑,那唱的妇人便陪笑道:“还不是老夫人好脾气。”
林赛玉便问唱的什么,丫头们便都捂着嘴笑,听那两个年轻妇人道:“告夫人,如今咱们县里都在传西游记,四邻八县的人都跑来学,据说那传到京城里了,可谁也没咱们先说得好,咱们也学了来讲,好叫奶奶姐儿们听得新鲜…”话刚说完,就见林赛玉也笑了,正莫名其妙时,全哥跳下来道:“是我娘讲的,”都是一怔,看那妇人将全哥一把揽住,在脸上吧唧亲了口,“好儿子,可算会叫了!”全哥红了脸,挣开她几步钻进苏老夫人怀里去了。
就有丫头告知了原委,两个唱的便羞怯怯地站起来,道:“可是打了嘴,原来是夫人讲的,奶奶也是,自己家守着真神,还拿我们取笑了不是。”
苏老夫人哼了声道:“别怕,她没你们说得好,我就爱听你们说。”
林赛玉只是笑不言语,见桌子上摆着酒,便端起吃了一杯,觉得好吃还要再吃被苏锦南拦下了。
“夜深寒重,别多吃。”苏锦南取过丫头递上的茶给了她,林赛玉一手接了,见那唱的妇人走近道:“夫人,如今界面上都说到过火焰山,余下的就没了,夫人怎的不讲了?”便掩嘴笑了,道:“我哄孩子玩的,原本就是没头没尾的。”
说实话,她当时不过是拿来哄全哥金蛋的,再说讲的也不是正宗的西游记,不过是二十多集的电视版西游记,根本没想到孩子们回去将给家里的大人听,一传十十传百的流传开来,吓得她只怕扼杀了吴承恩,再不敢讲了,尽管如此,后世界吴承恩写西游记时,到底注明了由昔往日成安曹娘子农闲哄孩童之事而发的话。
那唱的妇人见问不出来,很是遗憾,一旁的丫头们又催着唱,便捡了几个应景地唱起来,苏老夫人见跟前儿子媳妇孙子和顺,面上虽然撑着,心里笑开了花,眯着眼听的乐滋滋的。
“娘,余下的你只讲给我一个人听。”全哥从苏老夫人怀里钻出来,靠近林赛玉低声道。
林赛玉被他这一声娘叫的打心眼里欢喜,将他抱在身前笑滋滋道:“好,只讲给全哥一个人听,好让全哥出去长脸。”
“娘,今晚我跟你一起睡,你讲给我可好?”全哥在身上扭着说道,被苏锦南黑着脸打了一巴掌,仗着苏老夫人在,便大声嚷道:“爹坏,比我还大,还要娘陪着睡,还说我!”此话一说,满院子人都哄的笑起来,让苏锦南与林赛玉羞得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天上星星也笑得乱眨眼。
而在此时京城里,夜深了却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行人如织,满街飘红舞绿,马行街灯火通亮,照得人眼花,绸缎,瓷器,南北杂货,冠袍遥罚渲椋阋┢滔鹨榛渫嫦瘢访婀谑嶂喔魇降昶桃驳奖劝兹栈谷饶郑媸侨思仿恚砑啡说暮貌蝗饶帧�
尤其是那酒楼茶铺里,笑语欢歌杯酒交错连天,其中不乏穿紫袍和绿袍的官员进出其中,最富盛名的白楼前,因来往人多,几个奔跑的家丁撞在一个锦衣公子身上,被那人一脚踢滚下去,顿时乱了起来。
“瞎了眼,往哪里撞!”李蓉正是一心的怒火,看那几个家丁还敢围过来责问,顿时扬起拳头,忽的被一人拉住,诧异一看,却原来是刘小虎。
“大奴才可不能跟小奴才一般见识,我替他们给兄长陪个不是。”刘小虎含笑道,围观的众人又一眼认得他,忙喊走了颇不服气的家奴,陪笑着给李蓉道歉。
李蓉冷哼一声,拂袖往内走去,几步进了自己的包间,刘小虎也跟了进去,屋内早已候着四五个花枝招展的行首,摆着各种乐器,见他进来,就要开唱。
“李兄,心静时方能听出个中韵味,此时只怕辜负这妙音。”刘小虎顺手在那行首面前的古琴上一弹,发出一声清响,一面笑道。
李蓉已经坐了下来,看面前这个面首清秀身穿飞鱼绿绒衣,养出一身贵气的男子,忽的一笑道:“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刘大人穿着这御赐的衣裳,我几乎不认得了。”一面伸手一请,“承蒙大人赏脸,快些坐了,一起听琴。”随着他示意,叮叮当当的便奏了起来。
音乐响起后,二人倒似真的欣赏一般,各自慢慢的吃酒不说一句话,跟其他屋子里偶尔传出的说笑声一比,倒显得格外的诡异,吃过三杯酒,刘小虎一面自己慢慢斟酒一面突然说道:“我今日刚从成安回来。”见那李蓉手微微一顿,边冲他一笑道:“李兄先姐夫大人好福气。”
李蓉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酒杯,如果没有音乐声的掩盖,就能听到他骨头格格作响之声。
“刘大人故地重游,看起来春风得意啊。”他慢慢放下酒杯,一笑。
刘小虎面色一暗,伴着悠扬的月琴声,叹了口气,却是无言,慢慢的吃了几杯酒,室内似乎弥散着让人窒息的哀怨,这种莫名的情绪让原本有些烦躁的李蓉更加躁闷,他几步站起来走到窗前,啪的推开紧闭的窗,凉凉的夜风立刻夹着满城的欢歌笑语卷了进来。
“想李兄费了如此心思,到最后终是一场空,可谓多情空余恨,小弟我是感同身受。”刘小虎的嘴边露出一丝笑,转着手里的酒杯慢慢说道。
李蓉遥望着楼下如织的人流,看着堪比星光的街灯,被这夜风吹得清爽了几分,听了这话,便回头一笑,将那刘小虎打量几眼,道:“刘大人,如今果真进益了,到学会拿话来激我。”说着随手掩了窗,又走回席前,招手叫过一个金累丝杈梳,珠翠堆满娇滴滴的唱的妇人坐到身前搂着,一起吃酒说笑,一面指着另外几个道:“去,好好伺候这位公子,如今他丧了娘子,家里空着,你们谁有福气被抬进去,可是一辈子的造化。”
当下几个妇人立刻涌了过去,挤在刘小虎身旁,喂酒夹菜哥儿长哥儿短讨他欢心,刘小虎含笑接了她们的酒吃了她们的菜,一面问其中一个姐儿叫什么几岁了。
那个姐儿便拉着他的手道:“好官人,你家既然没了娘子,就让奴家与你做个伴,别嫌奴家丑陋,情愿与官人铺床叠被,将来娶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