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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选王妃-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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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狠心啊,转眼就要赶我走了。”陆斐做出委屈的样子来,不过还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压皱的衣服,准备离去了。“对了,这两天总有三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从你门口出去,是些什么人啊?”

“什么灰头土脸的家伙?”梅清还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你怎么见着他们的?”

“哦,我每次从这一带经过总会多看你这边儿两眼,结果前两天见到这三个人,觉得好古怪,昨天特意又过来看了一下,果然又见到了,一个个满头的灰,出门的时候还使劲四处张望,他们是想碰见你么?”

“嗯……你说三个?”

“对呀,是三个,两个年纪大些,还有一个大概只有十来岁。”

“呃,那应该是吴家的人。他们怎么会弄得灰头土脸的啊?”梅清觉得听起来样子像是吴家的几位。

“你倒来问我啊?”陆斐笑了起来,“你这里在拆房子么?”

“他们不会真的在拆房子吧?!”梅清想起来了,自己是和旺财说过要将几间杂物房拆了,地方用来建瓷窑。

第二天是休息日,陆斐一走,梅清便收拾收拾“起床”了,用过早膳,赶紧交待旺财媳妇:“你过去看看,吴家的人是不是在外院干活儿呢,要是在的话,让他们都过来。”

虽然多少有些心里准备,吴家三人进来的时候,梅清还是吓了一跳。

这才隔了没几天,也变化太大了吧。

上一次来的时候,人人都是长衫锦帽,看起来是风度翩翩的公子,现在都变成了短衣布鞋,而且都黑了不少。总算今日还没有开始干活儿,身上没什么灰尘。

梅清让小丫鬟搬来了几把椅子。

吴启豪这个不爱说话的倒抢先说了一句:“姑娘面前哪有我们坐的道理,我们站着就是,姑娘有事儿只管吩咐。”

吴启辉肚子里骂了一声,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竟然这个时候给他占了头筹。

谁知梅清看了吴启豪一眼,居然问了一句:“我坐着,你们站着,那我和你们说话岂不是的仰着脖子?你嘴里说着让我只管吩咐,可我刚吩咐了让你们坐,你就不坐,这是怎么个说法?你说说看?”

吴启豪给问得哑口无言,张口结舌了半天,只得躬身道:“都是我不会说话,请姑娘见谅。”说完赶紧坐了。竟是坐了头一把椅子。

吴启辉心里暗乐,让你争,让你抢,撞板了吧,上次就该知道陈姑娘的厉害,如今没摸清路子就乱来,活该。也不计较被占了头椅了,先出头的椽子先烂,未必一定有好处。

吴启健最是年幼,自然陪坐在最后。

梅清倒是不着急,谈事儿固然重要,保持步骤和气度也是不能忽视的。

丫鬟们端上茶来,香气扑鼻,竟是一等的好茶。

这回吴家的几位都没有再客气,老老实实端起茶碗品尝起来。他们这几天在外院,都只有劣等的大碗茶喝,也确实觉得这茶实在是好得很。

梅清喝了两口,合上茶盅的盖子。静静地问道:“我听说这几天你们都在外院忙这拆房子,倒是辛苦了。不知这是谁的主意?”语气及其平稳,完全听不出里头的意思来。

吴家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拆房子是最苦重的体力活儿,这几天三人都累得够呛,自然都希望陈姑娘能看到自己的“诚心”。

可是,这个时候到底是应该扑上去抢“功劳”,还是低调些表示这只是应该做的?

吴启健站起身来,躬身道:“这是小的的主意。陈姑娘不在家,听旺财管家介绍了一下,小的觉得建瓷窑的事情还需陈姑娘指点,拆房子是已定下的事,故此可以先做着,想着做完了再来请陈姑娘示下。”

梅清听了,一时不置可否,只上下打量了吴启健一番,只见吴掌柜这个幼子身量并不高,颇有些矮壮的气势,两只眼睛乌黑透亮,带着些人性,整个人倒是有一股子干劲儿。

见陈姑娘似乎对吴启健另眼相看,吴启豪也站起身来,躬身道:“小的也觉得健哥儿说得是,故此这几日都是一起忙活此事。”他似乎吸取了先头的经验教训,只表了个态,并没多说。

吴启辉便有了两分尴尬,长房二人都说了话,自己不说似乎不好,跟着说又没什么意思。想了想,也站起来躬身为礼,却什么也没说。

梅清却指名问道:“辉哥儿也是赞同的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沟通

吴启辉十分惊讶,抬头看了梅清一眼,心想,我要是不赞成,这几天跟着吃苦受累干嘛啊。只是正要开口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陈姑娘的意思……好像不太对头啊。结果便说成了:“小的自然跟着长房的兄弟们一道。”

“你的意思是说,心里头有些不赞成,但是两位长房的都想这么干,你也就只好跟着干了?”梅清的语气仍是平平。

当然不赞成,我脑子有病才会想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呢!吴启辉心中想到。不过陈姑娘反应之敏捷委实令人惊讶,所以吴启辉索性选择了说实话,“其实小的确实不太习惯做这类粗重活计。只是想到陈姑娘之前曾提起,择人要看是否务实肯干,故此小的觉得,既然姑娘需要人拆房子,小的也是责无旁贷,愿效犬马!”

无耻!无耻!吴启豪心里郁闷,既气恼自己嘴拙,刚才不知道多说几句,又气愤吴启辉如此厚脸皮,竟连愿效犬马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实在是太无耻了!早知道自己也该无耻些才对!

梅清摆了摆手,笑道:“你们都坐下,咱们好生说话儿,不用如此客气,你我相称即可。你们自称“小的”,我实在听不惯。”

见吴家三人都听话地坐好了,梅清才接着道:“总之你们三位情愿也好,跟风也罢,都同意先动手拆房子,还辛辛苦苦地连着干了好几天。其实……”

梅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想过没有,我要是想找人拆房子,何必用你们呢?你们根本就不懂,好些拆房子的做法都不明白。平日里极少做这些活计,力气也不够。结果累得要死还慢得很,两间小房拆了五天都没拆完。随便去天桥地下找几个苦力都比你们强的多啊。”

“啊?”干了五天还被奚落了。吴家三人木呆呆看向梅清,只觉得这陈姑娘笑得没心没肺,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过了半晌。吴启辉先是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回头看看也真是可笑啊!自己也不是第一回办差事了,怎么忽然变笨了?竟然只知道埋头苦干去了?若是自己站在陈姑娘的角度。大概也要笑死了。

过了一会儿,吴启健也反应过来,也笑了起来,枉自己平日也常常被称赞机灵,到了陈家居然犯这么大个错儿,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来表现自己,大抵是最笨的了。

吴启豪却笑不出来。这情形不对,很不对,可是自己却看怎么不明白,心里只想哭。只是大家都笑了。也只好咧着嘴做出些笑的意思来。

笑了一阵子,气氛缓和了不少。吴启健仗着年纪小,先开口问道:“陈姑娘,你就指点我们一下呗,到底这个蛋形窑要如何建?姑娘事务繁忙。我们知道了路子,回头做起来也有章法,不再犯前头儿的错。”

吴启辉和吴启豪登时竖起耳朵,听陈姑娘如何回答。

梅清摆摆手,道:“这个不急,到底蛋形窑是怎么回事儿,如何建造。自然会和你们说明白。但是,现在先要弄清楚,你们犯了什么错?你先说说看。”

吴启健低头寻思了一下,道:“我们不该自作主张,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结果反而误事。”

梅清点点头。道:“这话说得对,但是不齐全。”

说着将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缓缓道:“我希望在“不该”如何之后,再加上“应该”如何。这是在我身边做事的第一个规矩。弄错了说错了做错了,怎么错都没关系。但同样的错误只能犯一次,下不为例。知道错在哪儿之后,还要想明白对的是什么。”

说着指了吴启健,道:“你重新说。”

吴启健心头砰砰直跳,心知机会到了,也不知能不能抓住,勉强沉住气,道:“我们不该自作主张,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结果反而误事。应该跟旺财管事好生请教,问清楚陈姑娘的意思,再好生按照陈姑娘的吩咐去做。”吴掌柜可是自己的亲爹啊,他跟自己说,一定要好好听话,陈姑娘让干啥就干啥。这么说应该能过关吧。

梅清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心里有点儿发愁,这少年看着挺伶俐的模样,怎么点不醒啊,还是这个时代的人服从心理太过严重?怎么自己循循善诱的策略好像推行的不怎么顺当呢?

她转向吴启豪:“豪哥儿,你也来说说。”

吴启豪打起精神,字斟句酌地答道:“我们不该逞能去干力所不能及的事情,自家辛苦还在其次,反而误了整个工期。”他说“逞能”的时候,还微微看了吴启健一眼,暗示这个乃是健哥儿的主意。

“应该先自家垫些银钱,找合适的工匠来做。如此,能将活计做得又快又好。至于银钱,回头陈姑娘自然不会亏待我们,即便觉得我们定的工钱不合适,些少数目,也是亏负得起的。”言外之意,情愿自家出钱找人干活。

梅清又看向吴启辉,“辉哥儿,你的意思呢?”

吴启辉见陈姑娘问到,心念电转,其实刚才吴启健和吴启豪回话的时候,他已经心有所想,总算多少占点便宜。他从来做事最有规划,不爱轻举妄动,所以在吴家很是得长辈的赏识,素有少年老成之名。

只是修建蛋形窑一事,心中热切,先就落了下乘,未免失了算计,再加上几日来均没能见到陈姑娘,有了另外两位鼓动,竟做了从众之人。此时索性放手一搏,何苦不断揣度陈姑娘的意思?!自己是如何想的,便如何说就是,无论是否能得了陈姑娘的青眼,这就是自己的真实能力了!

“我的看法是: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开工。”吴启辉说得不急不速,显然胸有成局。“根本不清楚整件事情要干什么,要怎么干,就仓促开工,乃是大忌!”

吴启辉继续说道:“只是我们急于给陈姑娘留下好印象,担心不干活会被认为是偷懒,结果失之大局。仓促之中去做唯一确定要做的事,就是拆房子。其实拆房子只是整件事情的开端,很可能也是最容易的事情,并不需要急着做。我认为应该先等待,等到见陈姑娘的机会,问明白整件工程的全貌。”

“在等待的过程中,应该自己先想几个方案出来,供陈姑娘选择。而需要问的,主要是三件事,一个是蛋形窑的建造图纸,一个是整体工程的预算,再有就是要求完成的工期。”

吴启辉说完,吴启豪心中一凉,完了,自己在族里被吴启辉压得没有出头之地,只能在自家院子里琢磨如何制瓷,到了京城陈姑娘这里,看样子机会也要被抢走了。这家伙之前什么也不说,跟着干粗活儿,如今到了陈姑娘眼前,倒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想到此节,吴启豪忍不住出声反驳道:“后头的事情要请教陈姑娘自是应该的,只是既然拆房子已是定了的,先做也不妨事,何必非得等呢?”

吴启辉摇了摇头,道:“不然,这几日拆着房子,我已是心有所感,头一件,这房子所在之地是不是最适合建窑?若是拆完了才发觉别处更合适,岂不是白费功夫?”

“再者,房子拆了容易,可拆下来的东西呢?泥沙木料,如今都胡乱堆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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