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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自然就走了。
假装是盯着下人给马上草料,刘嬷嬷倚在车厢边,低声说了几句,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微响,是韦浩然表示听到了的意思,她便又领了下人走了。
一夜再无事,隔日启程的时候,才出门,便见公主府的那位侍卫头领很是客气地迎上来,道:“奉县主之命,我等护送华小 姐一程。”
华灼抽了抽嘴角,知道舞阳县主还是不放心她,而且也容不得她拒绝,只得淡淡道:“如此,就辛苦大人了。”
辛苦的当然不是张头领,而是韦浩然,夹层能有多大,他跟一堆被褥杂物混在一起,空气不畅,连翻个身都难也就不说了,关键是吃喝拉微怎么解决,白天他根本就不能出来,公主府的人盯得牢着呢,晚上也只能在夜深人静的件候,悄悄打开夹层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吃一口刘嬷嬷借着送草料的机会,塞在车底干粮和水,又冷又硬也就不提了,解个手还得做贼一样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溜到墙根,想翻墙跑?不好意思,公主府的人守在墙外寸步不离呢。
韦浩然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要是舞阳县主现在出现在他眼前,他真的连打女人的心都有了。
“这个仇本少爷早晚有一天要神回来……”
韦浩然觉得自己就像只丧家犬,随时都有突变为狂犬的可能,假如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的话。
所幸华灼对他的性子还算有点了解,知道这和状态,韦浩然最多只能忍三天,三天之后铁定发狂,然后被公主府侍卫当场逮住,她可以不在乎他被当成逃奴逮回去,但是她自己的名节不能不顾虑,所以当公主府的人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地跟随之后,她就果断地改变行程,决定走水路离开,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到了最近的渡口,弃车换船,带着自家下人与公主府的人扬帆远去,马车则随便找了家车行寄放,顺带在车里留了点银子,至于当韦浩然从夹层里爬出来能不能发现那包银子,就不管她的事了。
她已仁至义尽,为了不让韦浩然发现她改道再死皮赖脸蹭过来,她连派人去安排船只,都是写在纸上吩咐下去的,一丝儿声音都没发出,保证夹层里的人听不见。
坐船走,要绕一个大弯子,比走陆路要多出近半个月的路程,华灼是很不甘心地浪费这半叮,月的时间,但无可奈何,谁让她招了韦浩然这个大麻烦,好在总算甩脱了。
也许是终于确认华灼没有窝藏韦浩然,坐船行了七、八天后,在一次靠岸补给的时候,公主府的人终于走了。
荣安堂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这群王八蛋,名为护送实为监视也就不说了,这一路吃吃喝喝,都是花的荣安堂的钱呀,刘嫉塘尤其是念叨得多,因为钱都在她手上管着,就这不到十天的工大,光是照应这然人,就花了不下六、七十两,要知道,二十多两就够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吃用,虽说荣安堂并不在乎这六、七十两银子,但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多了。
“嬷嬷别心疼,就当破财消灾。”华灼也只能如此安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99章 顺风顺水
霉运终于走光,后面的行程一路平安,再也没有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一行人终于在三月初五这一日,从永通河拐入新江,顺流而下,不过三日光景,就进了南平郡地界,再有一二日水程,就可抵达淮南府。
新江两岸,柳绿花红,草长莺飞,已是暖暖春风扑面来。
“小 姐,你看。。。。。。”
七巧推开了窗,让春光扑进船舱,也让岸边忙碌的景象闯入了华灼的眼帘。
“是在修河堤。。。。。。”
华灼惊喜地扑到窗边,因联有点远,清晨的江面上又飘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看不清河堤修缮的进度,但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却还是一丝不漏的映入眼中。
“七巧,让船靠岸。”
她心情激动。
七巧一愣,忙道:“小 姐,这附近没有渡口,不能靠岸。”
华灼拍了一下脑袋,笑道:“我都糊涂了,就让船往岸边靠一点,离近点,我好瞧瞧。”
七巧不由得笑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传达了。
靠得近了,也就看得更清楚了,这一段河堤,修缮的速度比华灼想象的快得多,已经将近完工了。
“怎么这么快?
华灼心里疑惑,犹如猫爪挠心,从朝廷拨银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算上那些杂七杂八的手续,再有运银子的时间,父亲拿到这笔银子,绝对不会超过半个月,可是此时看来,只怕这河堤已是有大半段,快要修好了,剩下的小半段,她没看到,不过看这进度,估计也不会慢多少,至少在今年的汛期来临之前,肯定能修好。
难道有神仙相助不成?不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这样快的速度。
“嬷嬷,最近的渡口,还有多远啊?”
她按耐不住急切的心情,想要上岸找人打听一下。
刘嬷嬷想了一下,道:“有半日的水程是个大码头,上了岸就是郡城,小 姐要是不急于回府,咱们可以在郡城休息一晚,明日再早行,过了晌午就能到家了的。”
这也是顺风顺水,如果从淮南府乘船到郡城,就是逆风逆水,没两天功夫,休想到达。
华灼一听,顿时熄了靠岸的心思,道:“那就算了,咱们连夜走,明儿一早就能到家。”
刘嬷嬷呵呵地笑起来,知道小 姐思家心切,就连一夜的功夫也不想耽误的。
半夜忽地飘起了雨,一直落到天明也没有停止,细细如丝,绵绵似愁,不过华灼此时心中充满了归家的喜悦,哪有什么多愁善感的心情,就连伞也没撑,几乎是跳跃着从船上下来。
“我回家了。。。。。。”
天色还早,才蒙蒙亮,又下着细雨,码头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所以也没有人对她侧目,就连荣安堂的下人们,也只是含笑望着小 姐欢快的模样,在沾衣欲湿的细雨中转着圈儿,红色的裙摆像花朵一样扬起,刹时间,仿佛一团火花照亮了整个码头。
“小 姐,回船上吧,我这就派人去通知老爷夫人来接你。”刘嬷嬷失笑着撑着一把伞,挡在华灼的头顶。
华灼嘻嘻笑着,道:“我不要等了,那边不是有家车马行吗?租辆车来,咱们现在就回去,我要给爹娘也怪惊喜。”
“那不成,咱们到了家,哪里有租车的道理。”
刘嬷嬷说啥也不同意,死拉活拽把华灼拖回船上,然后一巴掌拍着儿子的后脑勺,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车马行租匹马,快骑着回去禀告老爷、夫人。”
阿福抚着后脑勺,傻头傻脑地半个声儿没敢吭,赶紧去了。
“嬷嬷偏心。。。。。”
华灼待在舱门口见了,顿时抱怨起来。租马车不行,租马就可以,这是什么道理。
七巧正在收拾行李,见了阿福后脑勺上挨了一巴掌,顿时也叹了口气,喃喃道:“本来就不灵光,再被打笨了可怎么办啊?”
华灼听得清楚,扑哧一笑,道:“刘嬷嬷打自己儿子,她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啊?”
七巧的脸上一下子鸿似朝霞。
华灼掰着手指算了算,道:“七巧你比我大三岁,如今也是十六岁了,该是嫁人的时候吗,到了家,我就请母亲为你做主,如何?”
“小 姐。。。。。。。”七巧用力跺跺脚,又羞又恼。
华灼大惊失色,道:“你不愿意》哎呀,原来你是想给我做陪嫁丫头?”
“什么陪嫁丫头?小 姐是说我吗?宫彩手上拿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华灼最后半句,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小 姐,先用早点吧。”
七巧接过托盘,狠狠地瞪了宫彩一眼,刻意转过话题。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两碟小菜,热气腾腾,显然刚出锅的。
宫彩被瞪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自从她被妇人带到身边调教的那一日开始,她就知道将来自己是给小 姐做陪嫁的,这是她的荣幸,要知道,陪嫁丫头无非是两种出路,一条是嫁个管事,继续伺候小 姐,将来一个管事妈妈是跑不掉的,若干得好,像刘嬷嬷一样成为内院大管事,也不是问题,另一条是开脸伺候姑爷,当个通房丫鬟,运气好生了孩子,少不得也是个姨娘。
不过现在小 姐才刚定亲,离婚嫁还有段日子,所以现在就提什么陪嫁丫头有些早了,重点是,七巧的年纪比小 姐大,等到小 姐出阁的时候,七巧也该许人家了,所以不大可能做陪嫁丫头的,倒是极有可能当个陪房,眼下小 姐身边,唯一可能做陪嫁丫头的,只有宫彩一个,所以她听到陪嫁丫头四个字就以为在说自己。
华灼觉得这两个丫头 一个懵懵懂懂,一个羞得不能张口,心中觉得十分有趣,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顿早饭用不了多长时间,宫彩又端了茶来给她漱口。七巧被她取笑得不好意思,已是避到外头去了,华灼无聊之下,就趴在窗口看外面。
随着日头越升越高,码头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浅浅地有些喧嚣起来,有船靠岸,有船离开,没入茫茫春水。
细雨还在飘着,打在脸上没有寒意,只有丝丝温暖沁入肌肤,融入心中。
一辆马车从远处嗒嗒地驶过来,华灼猛地占了起来,尽管还看不清马车上的标记,但是她的心中充满了激动,是母亲,一定是母亲来了。
她很想立刻跳下船,但此时日头升起,码头上人来人往,已经不是先前空旷寂静的情景,身为府尹之女,她必须维护荣安堂的体面。
已经回家了,什么话都可以慢慢再说,不必急于一时。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七巧和宫彩都唤了过来整理头发,整理衣服,最后戴上帽,缓缓走上船头,迎候母亲的到来。
“什么。。。。。。爹爹把船行卖了!”
回到久别的家中,沐浴梳洗之后,华灼终于可以坐下来和母亲方氏说话,本来只是好奇为什么河堤修的这样快,不料方氏却给出了这样出人意料的答案。
华琐把船行卖了,就在方氏离开淮南府赶往京城后不久,他就把荣安堂最赚钱的支柱产业给卖了,因为卖得急,价也压得低,只卖了二十几万两,还不足整个船行实际价值的三分之二,加上华焕送来的那笔银子,正好凑了个三十万两的整数,当时华琐并不知道朝廷已经有了拨款的决定,他卖船行,是为了尽快修好河堤,然后逼迫庄家答应婚事,一年之约,是庄大老爷自己说的,想反悔,真当荣安堂无人不成。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的,何况华琐也不是好好先生的,当他得知女儿在京中的处境,并且接二连三收到女儿寄来的信,朝廷不拨款怎么样,他砸锅卖铁也会把河堤修好,凭此功绩,上报朝廷,荣昌堂再压制,也阻不了他升迁,只要让他入京,他倒看看,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女儿。
华琐发了狠,别看他是文人,一旦发狠,行动力也是可怕的,短短的半个月,就把银钱发放到位,劳力也开始招募,河堤正式开始重修,百姓们对这位自掏腰包修河堤的府尹达人也是十分拥戴,只要是有闲有力的,纷纷主动应募,整个淮南府都因为修河堤而忙碌不堪。华琐心里牵挂女儿,巴不得河堤修得越快越好,自那日起,衙门里的事都交给手下处理,他则整日在河堤督工,这河堤自然是修得飞快,而且,还一点偷工加料都没有,开玩笑,谁敢在府尹大人眼皮底下做手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