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霜暖-第2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看,却只觉得一股透入骨髓的冷意迎面扑来,一刹那就钻进了骨头缝里,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急忙小跑着跟上冷凝霜。

冷凝霜顺着原路返回,渡过破旧的小桥,步行了许久,才逐渐感受到人的气息。

然而她所嗅到的人的气息,却是血腥的、凄厉的、薄凉的。

有许多硫磺味和火把烧出来的碳味混合在空气里,让人闻着有种想反胃的感觉。

冷凝霜眉头皱了皱。

晋华两国的将士没有不认识冷凝霜的,见她迎面走来,晋国的士兵都会拉着俘虏退到一旁,恭敬地行军礼。华国的士兵虽然不必对晋国皇后太敬畏,但态度也极其礼遇。

冷凝霜尽量贴着墙根行走,给他们让出地方,不想阻碍他们的工作。

慕吟风在旁边跟着她,见她步速减慢下来,趁机上前,轻声提醒:

“娘娘,玉兰殿已经收拾好了,暂时作为娘娘和皇上今晚歇脚的地儿。时辰也不早了,外面风又凉,娘娘还是早点去玉兰殿歇息吧,免得皇上担心。”

冷凝霜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问:“你最近说话怎么越来越像个太监了?”

云蔷和跟在后面的几个小兵闻言,忍俊不禁,噗地笑了,又慌忙捂住嘴。

慕吟风满头黑线,额角的青筋狠狠地抽了抽。

就在这时,一队小兵牵着几个用锁链套住的燕国御林军战俘,打他们身旁路过,见到冷凝霜,立刻侧过身子,恭恭敬敬地施了礼。

冷凝霜的眼不经意地在这批战俘中扫过,却见其中一人将头压得很低,似很害怕被她瞧见一样。

明明是想掩藏自己的身形,却因为这异常的举动吸引了冷凝霜的注意。她眉头一皱,心里随之发出 “咯噔”一声闷响,双眼一瞬不瞬地盯住那个人,缓步走到他面前。

慕吟风和云蔷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第一时间紧张地上前戒备。便是连押送战俘的小兵也蒙了,不明白皇后这是想干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

“抬起头来。”冷凝霜站在那人面前,眼眸微眯,清冷地命令。

那人听了命令,只是肩膀颤了颤,却把头压得更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这一下便是连云蔷和慕吟风也觉得这人怪怪的,慕吟风眉头微皱,给押送的小兵使了个眼色。小兵会意,上前一鞭子甩在那人身上,喝道:

“皇后娘娘让你抬头,还不抬起头来!”

那人无可奈何,一咬牙,抱着侥幸的心态飞快地抬头,又飞快地低下。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冷凝霜竟当真一眼就认出了他!

冷凝霜在看见他那双眼的一刹那,心跳微微凌乱,双眸幽暗地望了他好一会儿。

黑月旁,一抹诡谲的浮云投射下的暗影照射在她忽然勾起的嘴唇上,她在笑,然而那笑容却比霜天腊月里刮断树木的北风还要阴冷。让人在将第一眼落到那抹笑容上时,都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出一阵透骨的寒意。

“你果然还活着,那一剑没杀掉你,真是可惜了。”她轻描淡写地浅笑了句,却让南翼感觉到,头顶上忽然凝聚了一股几乎要将他压裂般的压迫力。

“说吧,当初是谁指使你来慈元殿刺杀本宫的?”冷凝霜平冷淡漠地问,明明应该是怒意满满的审问,话到她嘴里,却仿佛只是随口问了句。

然而南翼却觉得头顶的压迫力越加沉重。

他垂着头,肩膀微颤,不敢答言。

“说出来本宫只会降罪给你,若是嘴硬,想让本宫灭了你全族吗?”冷凝霜也不急,表情依然很平静,含笑轻问。

南翼心脏一凛,他知道晋后这不是威胁,而是认真的。这个世上若是哪个女人最心狠手辣,连戈太后都要拜她下风。晋国皇后惩治贪官污吏的阴毒手段闻名天下,灭族连坐这样残忍的手段用过不下少数,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怕她。

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本宫的耐心是有限的。”蜻蜓点水的语气,却让周围瞬间染上一层寒霜。

南翼的心中惊恐起来,作为亡国奴,他对活下去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他却不能因为自己连累一家老小。咬咬牙,他垂着头,沉声道:

“是戈太后的命令。”说着,也不用冷凝霜询问,就将自己知道的添油加醋全说了一遍。

他不像杨毅,他虽是戈太后的人,却是个聪明人,将一切责任全推给戈太后,努力将自己的罪减轻,就算无法保全自己,至少也可以不祸及家小。

戈太后是主谋,这一点还真是出乎冷凝霜的意料。她的第一个反应并不是戈太后这么做,是为了燕国和晋国间的争斗,而是为了那一巴掌。

她立刻就想起了她打戈太后的那一巴掌。

只是因为一巴掌却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匆匆忙忙地从人堆里钻过来,冷凝霜认得这是花蝶衣身边的人,疑惑地扬起眉毛。

只见那人心急如焚地道:“晋后娘娘,王爷叫奴才来问您,还没找到戈太后吗?如幻公子趁王爷一个眼错的工夫不见了,王爷担心他是进宫来了,王爷请娘娘快点找到戈太后,别忘了您答应过王爷的!”

他说话像连珠炮似的,语气又焦躁,冷凝霜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押送战俘的兵头听了这话,想向冷凝霜卖个好,于是说:

“卑职听说,戈太后现在正在东安楼里。刚刚卑职过来时,第三队刚好赶去东安楼支援。”

冷凝霜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一个老婆子为什么还需要军队支援,不过也懒得问,迈开步子向东安楼去。

兵头见状,指着南翼急忙又问:

“娘娘,您想将这个人怎么处置?”

冷凝霜明白他这是想讨好自己,望向不由自主开始发颤的南翼,淡淡一笑,平声回答:

“给他个痛快吧。”

南翼闻言,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刚刚他怕极了晋后会因为仇恨折磨自己。

兵头得到这个命令,倒有些失望。

冷凝霜向东安楼走去。

正文 第九十章 母子血仇

东安楼。

两方正在对峙。

周围围了一大批晋国兵,白兔则站在一旁围观,抱胸,无聊地翻白眼。

事情是这样的。

在对鑫宁宫地毯式的搜查过后,晋国士兵发现了位于梳妆台下的地道。

这一条地道一直通向东城楼,东安楼下是宫墙外的河流。隆冬时节,河里已经积满了厚厚的冰雪。

东安楼距离河面并不高,普通人即使拉一条长绳子也能溜下去,在紧急时刻,不失为是一条绝佳的逃跑路线。

地道被发现,晋国兵顺藤摸瓜,自然就在偏僻的东安楼这个观景台上,抓住了正打算抱着母亲逃跑的燕冠人。

刚要逮捕,奇葩事件出现了,燕如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出来的,白衣飘飘,向来优雅的冰块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憎恨和嗜血。

杀意满满,恨意浓浓,白兔都能感觉到,他的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挥起剑,并没有去杀燕冠人,反倒是满眼愤恨地向戈太后刺去!

有人要杀自己母亲,燕冠人哪会坐视不理。他虽然没有多少武功,却横下心,拼死保护母亲。

为此,他被燕如幻打成了重伤。

燕如幻猩红着一双眼,在戈太后恐慌的尖叫声中,狠戾出剑。人都已经飞到半空中,眼看长剑就要刺进心脏了。

就在这时,更奇葩的事出现了,花蝶衣忽然现身,使出八分力才挡下燕如幻的杀招,紧接着一把将他抱一边去,拽着他,就是不让他动手。

燕如幻忍辱负重,磨砺了这么多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现在却被花蝶衣打断了,他怎能甘心。拼死挣扎却挣脱不开,于是急怒攻心,和花蝶衣暴吵了起来。

说是暴吵,其实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让花蝶衣放手、滚开、少管闲事。花蝶衣劝解他的话同样翻来覆去也是那么几句,让燕如幻冷静、别冲动。千万别因为一时的仇恨,犯下未来永远都无法自拔的罪孽。

白兔抱胸在一旁看热闹,心想这两人的词语也太贫乏了,吵架竟然一点看点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口围拢的士兵忽然向两旁散去,紧接着冷凝霜步入人群,先是看见花蝶衣抱着燕如幻,燕如幻抓着长剑,两人在那里争执个没完。

再看白兔在一旁积极围观的表情。只怕给他拿一捧瓜子,他就能坐下来拍巴掌叫好了。

东安楼正面,戈太后一脸恐慌地站在窗口前,燕冠人唇染鲜血,仿佛受了很重的伤,歪倒在地上努力想要站起来。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身穿铠甲,冷凝霜听说了,在破城时,他是站在城楼上指挥战争的,然而城破后他却不见了踪影。

显然,他是回来救自己母亲了。

白兔见冷凝霜过来,微怔。迎上前,关切地问:

“娘子,这里风大,你怎么过来了?”

燕冠人一直戒备地瞪着莫名其妙就满身杀意的燕如幻。燕如幻只和他接触过几次,从来没有见过他母亲,若是有杀意,也应该是对自己,为什么却要杀素未谋面的母后?

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但更多的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挫败感。

就在这时,冷凝霜的到来让他的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光亮。

“晋后!”他忽然喊了起来,“我母后年岁这么大,又只是一个应该颐养天年的太后,对晋国根本构不成威胁。我愿用我的命换取我母后的性命,请晋后放过我母后,我愿以死酬谢晋后的恩情!”

他嗓音洪亮,决绝悲愤地说。

冷凝霜望向他,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浓浓的认真。他并不是随口说说,他的态度很坚定,为了他母亲,他真的可以当场自刎而死。

冷凝霜心里忽然有些感触,不管戈太后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对于燕冠人来说,那也是生养他长大、用心抚育过他、疼爱过他的母亲。就像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永远都是三只小兔子最喜爱的母亲一样。

满面惊恐的戈太后,此时似乎嗅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强大的惶恐掩盖了她的听觉,她似没有听到儿子那让人感动的话语,只是瞪着一双眼睛,仿佛瞪着要剥夺自己生命的死神一般,瞪着冷凝霜,苍白的嘴唇直哆嗦。

冷凝霜看了燕冠人一眼,又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燕如幻,顿了顿,忽然指着燕如幻,轻声询问:

“戈太后,你认识他吗?”

戈太后一怔,觑着眼睛多看了燕如幻一眼,紧接着用力摇头。

燕如幻在看见她摇头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冷凝霜不得而知,但很明显,他比刚刚抖得更厉害,就像秋风里垂死挣扎的枯叶,让人觉得很可怜。

眉一挑,她有些无法理解地说:

“就算是母鸡,自己下过哪只蛋也心知肚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你竟然会不认得?”

戈太后和燕冠人的心里同时咯噔一声,燕冠人是因为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戈太后却是因为忽然感觉到强烈的惶恐。

她觑着眼睛,仔细看了燕如幻好一阵,才颤抖着嗓音,不太确定地低声询问:

“……你是……冠礼……”

冠礼,燕冠礼,燕如幻用了十年的名字,明明终生都不想舍弃,却埋藏在心里二十年,成为一道永远都磨不去的伤疤。

燕如幻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似的,让他拼命地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戈太后怔愣了半晌,竟忽然疯癫地大笑起来。她像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妇,指着燕如幻,前仰后合,疯狂地大笑道:

“冠礼!你是冠礼!你竟然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