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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成功脱险,极度的紧张稍稍放松下来,白兔在这一刻突然想到孩子,瞬间就明白了冷凝霜的意图。强烈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排山倒海地袭来,他全身颤抖着,惶乱地瞪圆了眼睛,也来不及穿衣服,踩着鞋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夫人!殿下!”兰墨凉被这两个擅自行动的大麻烦气得抓耳挠腮,脸色铁青,烦躁又懊恼地哎呀了一声,转身也跟着跳出去,离开狼藉的卧室。
冷凝霜刚一跳出卧室,站在窗根底下,就看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三四具尸体。血腥味在温热的空气里弥漫发酵,令人几欲作呕。
活着的还有十来个,密密麻麻地将慕吟风团团围住,个个手持寒光幽幽的刀剑,满面肃杀。
慕吟风的武功很强,被十来个武艺高强的杀手围攻,虽然有些吃力,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冷凝霜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个热血小愤青居然是传说中的高手!
杀手们也全都是好手,当然了,所谓的好手并不是指一掌拍出去就能把人拍死的那种,世上哪有那么多一掌就能把人拍死的,有没有还是个未知数,就算有也不可能全去当杀手。这群杀手都是练硬功的,手法凌厉,专攻要害,没有花样,招招见血。
血刺入皮肉的声音,以及鲜血喷溅而出的声音,在夜月下听起来极为骇人。
冷凝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贴着墙根想偷偷地往儿子的屋里赶,她很担心那两个孩子会因为听见动静,好奇地从屋子里出来。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正当她趁着杀手在和慕吟风缠斗的工夫,刚走到东厢房的墙根下时,双胞胎的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大兔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走出来,皱着小眉毛,含糊不清地自语:
“什么事这么吵啊?!”
一瞬间,冷凝霜的心脏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一个黑衣人正对着东厢房的门,见门开了出来的还是个小孩子,知道这就是今天要除掉的目标之一。一个错身从打斗的人群中单独出来,银色长剑直冲着大兔凛冽而去!
慕吟风用余光瞥见大兔出来,心惊胆战,想要去拦那个杀手,然而刚挪步便被其他杀手看穿,四五个人紧密地围上来,让他无法脱身。
兰墨凉和白兔刚一出来就看见三四个刺客已经盯上冷凝霜,白兔知道冷凝霜要去找孩子,也无法出言阻止,只能上前拦住杀手给妻子争取时间。
兰墨凉眉头皱紧。护卫白兔才是他的职责,尽管白兔让他去保护冷凝霜……再说他只是个文官,在武上并不怎么高明。被越涌越多的杀手围住。他就是想上前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兔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把寒光灼灼的长剑朝自己刺来。他知道这种时候该转身逃跑,然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发麻发软,他已经完全被吓蒙了!
他离身后的房间门槛只有一步远的距离,白兔余光瞥见。无论怎样努力却就是脱不开身,银针和石子全都用完了,他肝胆俱裂,破音了一般高声吼叫道:
“大兔,快进屋去!”
大兔仍旧傻呆呆地站在原地,银色的长剑反射着惨白的月光。刺痛了他的视线。他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泪花涌出来,他却吓得连哭出声都不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睚眦欲裂之时。冷凝霜忽然一个箭步,像一头发疯了的猛虎似的纵身扑了过去!
那一刻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包括白兔撕心裂肺地大喊“娘子”。她只是知道她全身的血液已经凝结成块,心跳声已经停止,冷汗湿湿黏黏地布满全身。可是她却并不觉得脚软。
她的心里憋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狠意,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有想。但周围的人已经感觉到了她浑身散发出的决绝气息。
那是身为母亲的本能,今天就算她死,她也不会让她的孩子受伤!
她极为精准地扑向大兔,在还没有落地之时,一把搂住他小小的身子,并借着这股惯性的冲击,向前冲出一小段距离。
正是这一小段距离,让杀手措手不及之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刺来的方向,长剑的剑尖已经落下去,狠狠地划在冷凝霜的肩膀上。
从肩头到腰间,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杀手恼羞成怒,极快地再次举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身擦伤、几乎爬不起来的母子俩刺去!
“娘子!”白兔心神俱裂。他已经因为分神,身上被刺出了好几道血口子,若不是兰墨凉在,他说不定会当场被杀死在这里!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映入眼内!
冷凝霜翻过来,上半身才刚刚抬起,一手尚且搂着大兔,另一只手死死地抓在那锋利的剑尖上!
刺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长剑,透过白皙的手掌,泉水般地往下流淌。她却仿佛并不痛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到处擦伤,裙角破碎,满身尘土,形象极为狼狈,却因为那骨子里的不屈坚韧,而变得美艳绝伦。
她咬着牙,凭借了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地抓着那把剑就是不肯松手。一双比暗夜还要森黑的眸子抬起,直直地锁视住对面的蒙面黑衣人,幽光凛凛,寒光灼灼,阴鸷狠辣。
便是连心如铁石的冷血杀手对上这目光,冰冷的心脏也不由得微颤了颤。
大兔望着母亲满手是血,又急又怕,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诡谲的低咆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硕大的灰色影子从侧面横扑过来,啊呜一口,狠狠地咬在杀手持剑的胳膊上!
娘子篇 第十四章 狠辣,她是恶鬼!
哈二是狼,狼是夜行动物。
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哈二在双胞胎睡下后就出门去北山打猎了。只可惜转了一大圈,什么也没猎回来,垂头丧气地回家,远远地就闻到一股血腥味,急忙奔回来,却看见这么凶险的一幕——
它的厨娘流血了,它的小双胞胎正在放声大哭,于是哈二愤怒了。
不得不说,它是个很有灵性的动物,别的地方不咬,竟准确无误一口啃在杀手持剑的胳膊上。狼牙都能咬断水牛的喉咙,更何况是人的手臂!
蒙面黑衣人痛彻骨,撕心裂肺地一声惨叫!
冷凝霜趁机猛地将他手里的剑夺下来抛到一边,紧接着一把拎起旁边嚎哭不停的大兔扔进大门敞开的房间里,并迅速关上房门,厉声喝道:
“不许出来!”
黑衣人被哈二咬断了胳膊,痛苦之下,一记铁拳捶在哈二的大脑袋上,狠砸了两下,把哈二砸得两眼冒金星,被迫松开口,凄厉地嗷嗷痛叫。
胳膊终于解脱,尽管疼得呲牙咧嘴,但这点伤身为杀手他还是能承受的。猩红着一双眼,刚想要弄死那对母子一血自己的耻辱,哪知刚回过身,一记生猛的右勾拳便直直地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他两眼冒金星,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阵连环拳又以铺天盖地之势,噼里啪啦地照他脸上的最薄弱处砸来!
他本就因为胳膊断了一只,削弱了战斗力,被击打的好几处又全是人体的最薄弱处。就算他是一个被“千锤百炼”过的杀手,也架不住被冷凝霜这么不停歇、不容反抗地暴打。命根子差点被踢断了,下巴骨被一阵狠打,痛入骨髓,差一点就粉碎了。
冷凝霜可是能徒手劈碎一叠瓦片的。手劲自然不小,这场算是“趁人之危”的报复行为自从开始她就压根不打算停!
任何人也别小看一个已经被激怒了的母亲的爆发力,她也不管手会不会疼,抓住他的头发,一记膝击,让他的五脏六腑差点移位。紧接着又是劈头盖脸地一顿狠拳,直到对方再难反抗之后,她一记旋风回旋踢,将他重重地踢在墙根上!
黑衣人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在墙壁上,他的脑袋就算再硬。也架不住被踢打过后再狠撞这么一下。
烂泥似的地堆坐在地上,他一下子没爬起来。
也就这么一下子的工夫,冷凝霜带着满身狠戾冲了过去。
院子里墙根下放了不少平常腌菜存水时要用的瓦罐。中等大小,不重但也不算轻。冷凝霜凌厉地揪住黑衣人的衣领,随手拎起一只大瓦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相当狠辣地重重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罐子破碎的声音在惨白的黑夜里显得十分耍�
院子里的男人们因为她这种疯狂的暴行。全都呆住了,瞪圆了眼睛,竟然无一个不觉得肝颤肉疼!
一只瓦罐还不够,冷凝霜不带歇气地再次抓起一只硕大的瓷罐,瞪圆了一双比恶鬼还要骇人的眼睛,双手举着。没有一点迟疑地就往黑衣人已经鲜血淋漓的脑袋瓜上狠狠砸去!
黑衣人再也受不了这样狠辣的虐待了,妈呀一声嚎叫。这时候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一个‘没有完成任务就不能撤退’的杀手,捂着血肉模糊的脑袋爬着就要往前跑!
凄厉的惨叫让慕吟风等人与众杀手们全都胆寒地肝儿颤!
冷凝霜哪能让这个胆敢对她儿子起杀念的魂淡就这么逃走。哇呀一声响亮的厉喝,那效果堪比大地震,把众人吓得全都魂飞魄散。兰墨凉趁机解决了几个因此而走神的杀手。
冷凝霜飞快地助跑几步,紧接着凌厉地纵身跃起,一记飞踢狠狠地踹在逃跑黑衣人的后心。对方妈呀一声。重重地往前扑摔在地上。
感觉到生命受到严重的威胁,黑衣人的眼里划过一抹阴狠。拼尽一口气,伏趴在地上,半侧过身,将手探进怀里要抽出一把飞刀。
哪知冷凝霜更快地上前,一脚将他踹翻过来,紧接着重重地踏在他伸进里怀的手上,狠狠地碾了碾。
她旋即弯下身子,从他的怀里摸出一把薄刀。
黑衣人瞪圆了眼睛,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冷凝霜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那笑容在黑衣人看来,比地狱里狰狞的恶鬼还要可怕。她对着他的脸,嗓音轻柔,却带着幽冥勾魂使般滞血的阴冷:
“你娘没教过你不要激怒一个母亲吗?”
一脚狠毒地踩在他的命根子上!
那个部位是最容易疼痛的地方,即使特殊练过,也架不住数次重击。
黑衣人大声嘶嚎起来。
不想冷凝霜居然撕下已经破碎的裙角,塞进他嘴里,轻飘飘地浅笑道:
“你会吵到我儿子睡觉的。”
这一刻,黑衣人只觉得这个女人是恶鬼!
于是接下来人们就看到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奄奄一息地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狠踹命根子,还不许叫喊!
是男人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蛋疼,即使是杀手,那也是男人啊!他们此刻全都有一种冲动,就是想去捂蛋蛋!
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向来是弱势的,面对杀手居然还能如此彪悍的女人不常见,而虐人能虐得这么痛快,丝毫不手软停顿,表情还爽得特变态的女人更是闻所未闻!
有些时候,心理上的震慑力比实力上的镇压更可怕,单凭她这份地狱般恐怖强悍的气势,就足以让人麻爪!
从这一刻开始,慕吟风再也不敢说冷凝霜是个粗鄙无知的乡下女人了,她现在在他的心里升级为“超级大变态”、“世界上最恐怖的女人”等特级彪悍的至尊地位,并且这地位此生再也没有动摇过。
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从被撕碎的裙摆下露出来,在惨白的月光下配合着暴力的行为,变态地妖冶着!
黑衣人跑也跑不了,又被打得遍体鳞伤丧失了反击能力,内心悲愤。再也受不了这种被狠踩命根子的变态虐待。心想反正今天这桩任务也完成不了,回去也是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与其被这个恶鬼一样的疯女人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