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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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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晏薄唇紧紧抿起,瞪着她,胸口微微起伏。

“已经湿了水,要不要继续?”她举起滴水的棉帕。

他缓缓转过头去,后背的肌肉有些僵硬,“轻一点!”

她无声地笑了笑,十分轻柔地将棉帕从他身上拂过。

拂了几下,前面那人对着空气磨牙,“你会不会擦背?重一点!”

“是你说让我轻一点。”她嘀咕了一声。

“我是说了让你轻一点,要刚才那样擦,还不得让你脱去一层皮?可也没让你轻得连感觉都没有。”简晏的声音有些不可抑制的波动。

“唉,伺候人真不容易,我以后可再也不要人伺候了。”她叹了口气,加重了一些力道。

简晏不说话。

一时间房间里很是安静,只有轻微的水声,随着宁天歌的动作逐渐轻重适宜,他的身体也渐渐放松,双眸微合,眉头也慢慢舒展。

也就在这时——

“嘶——”又一声吃痛的声音,出现在他最为松懈的时候。

猛地一手抚上后背肩胛,他极为缓慢地转过身来,脸颊后侧微微鼓动着,可见里面的后槽牙正在咬了又咬。

“呀,实在不好意思,手指甲划到你了。”宁天歌先是表示歉意,之后笑眯眯地撑着桶沿,十分交心地对他说道,“你看,我这人粗手粗脚惯了,整天舞刀弄剑的,看到有人跟我近身接触就下意识地想着怎样对付他,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说罢,很哥们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简晏纵然心中万般怒火,在见到她眉眼弯弯满脸笑容的脸时,也硬是发作不出来。

“我看,我还是替你洗头发好了。”宁天歌遗憾地放下棉帕,拿去他头上的玉冠。

乌黑健康的头发便散落下来,飘浮在水上,她拿起来看得啧啧有声,“这头发真好,君上是怎么保养的?跟我分享分享。”

简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黑亮如缎的乌发,不语。

宁天歌已拿起皂液抹在他头发上,细致地用手心揉洗着,看上去专注又小心,连衣袖从皓白的手臂上滑下来落在水里都恍若不觉。

雪白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在水里来回轻漾,简晏的视线已不知何时从她的头发转移到那衣袖上,眸光也随之而起了变化。

正看得失神,一阵刺痛令他陡然拧紧眉头,转暖的眸中迸射出两道似要杀人的冷光。

“实在是不好意思。”手指上缠着几根头发,宁天歌歉然地看着脸色阴沉的简晏,“要不,我扯几根自己的头发赔罪?”

简晏眸中已是风雨欲来的阴霾,胸口的起伏使得水面都跟着漾动。

她垂了眸,贝齿轻咬着下唇,似有些怯意,又似有些委屈。

如此模样,令他看着看着胸口的怒意便象风吹过般消散了去,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无法说她什么。

“君上是想自己来么?”她很是善解人意,眼梢里未漏过他这个细节,立即读懂了他的意思,当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指椅子那边,“那我先去那里坐会儿,你有需要的时候再叫我,一定不要客气。”

简晏:“……”

——

“你睡了我的床,我睡哪里?”洗完澡之后,新一轮对话开始。

“你随便找个地方睡。”简晏身着轻薄的单衣,头发尚未干透,便长手长脚地霸占了宁天歌的床。

随便找个地方?

宁天歌站在原地片刻,一言不发地转身开门出去。

听到门的开合声,本闭上眼睛的简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出去了?去哪里?

这外面都是他的人,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就出不去。

再者,谅她也不敢有逃跑的想法,她那样聪明的人,绝对有自知之明,不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绝不会去做。

或许是生气?

简晏复又闭眼睛,到底是个女人,她总不可能站在外面过一整夜,不信她不会回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简晏都有了浅浅的睡意,还不见宁天歌进屋,他眉头一皱,起床走出屋外。

“主上。”外面的人立即行礼。

他眸光迅速一扫,未见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冷声道:“人呢?”

众卫一愣,谁?

------题外话------

今天有事出去了,只码了这么多,明天会多更些的。嗯,这星期万更一次的目标实现了,争取下星期多更几次…

卷四 朔风乍起 第二百三十三章 他的女人?

简晏脸色一沉,“那个女人!”

众卫立即恍悟,“回主上,她好象进您的房间了。”

进他的房间?

简晏眸光生寒,他的房间向来不许任何人进,也没有任何人敢进,是谁给了她那么大的胆子,又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放她进去?

大步走向隔壁主房前,门外的士兵正心有不安,见他面沉如铁,更为忐忑。

“人在里面?”简晏冷目扫过。

“回主上,半个时辰之前便已经进去了。”众卫额头开始冒汗。

“你们胆子不小,竟敢忘了规矩!”简晏声音冷厉,“自行下去每人领一百军棍!”

面对这飞来横祸,谁也不敢违抗,众卫当即领命,但终有人不想受这平白之冤,单膝跪地禀道:“禀主上,宁姑娘说,是主上让她进去的。”

是他让她进去的?

简晏拧眉一想,他何时说过这句话?

“属下们见主上就在宁姑娘房里,不敢有所怀疑,想宁姑娘再怎样也不敢以主上的名义说谎,只好放了她进去。”

“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简晏心中有丝恼怒这女人胆大包天,竟敢拿他的名头打幌子,更怒他的这些手下被她轻易骗过,冷哼一声,“一百军棍,一棍都不能少,下去!”

偏房门前的士兵们面上不露半点神色,心里头却个个胆战心惊,庆幸自己不用受这军刑。

“还有你们!”简晏一转身,衣袖用力一拂,负于身后,冷然掠过他们,“不经允许便放她出了房间,虽不同罪,但也有过,下去各领五十。”

“……”众卫目瞪口呆。

他们主上刚才自己就在房里,如果不允许她出门,他当时就不应该阻止么?

如果他们错在没有阻拦,当时主上怎么不怪罪,过了这么久才说?

他们这些当差的,实在是难做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们是拦好,还是不拦好?就象被赏一百军棍的那些弟兄一样,是让进,还是不让进?

左右都不是,左右都是他们的错!

转眼间,两个房前的人都走了个干干净净,守在院子里的没有一个不是提心吊胆。

主上向来赏罚分明,有事说事,今儿个怎么就有些是非不分了?

简晏抿唇盯着那扇房门,修炼了二十多年的沉稳性子有着从未有过的浮躁,他有多久没有象今晚这般沉不住气了?

记忆久远到自己都记不清。

平稳了气息,他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他不该有这种情绪上的波动,如果在此时都能如此轻易受她影响,以后在战场上,又该如何?

双手推门,房内悄声一片,未见宁天歌的人影,反手将门关上,他稳步走向内室,如果她敢在他房间里动手脚,他不介意将她再关入大牢。

抬眼向某个地方一扫,一切如常,他这才转过屏风。

内室的情景一目了然,行走的速度却蓦然一顿,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那张相较于她的床来说,大出一倍的金尊玉石柱大床上,一线窈窕的曲线正侧卧其上,柔软的衣料服帖地包裹着那一抹纤细的身姿,冷硬的床,香软的人,看似矛盾,却又有着说不出的和谐。

放轻了脚步,他缓缓走到床前,女子面朝里而睡,背影轻轻起伏,呼吸声轻浅而平稳,已经睡着了。

光线柔和,斜斜地打过来,透过淡青色的纱帐映在她身上,她的脸侧向床内,露出一侧精致的耳廓与如玉的耳珠,侧脸线条优美至惊人。

他久久地凝视着她的容颜,在床前静立了许久,才长腿一跨,越过她在床里侧躺下。

一手支着头,他眸光如凝,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她此刻安静如初生的婴儿,密长的黑睫遮盖住了眼里不经意间闪现出来的光芒,那一张犀利的嘴轻抿着,不会说出令他或恼或怒的言辞。

甚至于在一瞬间,他无法确定,那个战场上奋勇厮杀的人,真的是她么?

现在的她,敛去了所有凛冽的锋芒,带刺的言词,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就如他的女人一般。

他的女人?

他因这突如其来的想法而怔住。

她是他战场上的敌手,他如今的阶下囚,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女人!

——

夜愈深,房内寂静,有人早已入眠,有人在久久凝望之后也有睡意袭来,阖起眼眸。

夜阑人静,正是好眠时。

静得连落叶声都能听清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低喝,“那是什么东西?”

“没看清。”

“好象是只狐狸。”

“狐狸?跑这么快?”

“它钻进那个房间里了,快捉住它!”

“你们从后面抄过去,堵住窗子!”

“小声点,别吵到主上。”

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打乱这夜的宁静。

简晏倏地睁开眼眸,狐狸?

“发生什么事了,连觉都不让人好好睡?”宁天歌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来。

一睁眼,便对上了对面的简晏,她猛地坐起,低头看了眼身上,遂松了口气。

简晏因她这动作与神情而大皱眉头。

他就这么让人不放心?

外面的抓捕行动还在继续,宁天歌托着腮听了会儿,穿上鞋子下床。

“做什么去?”简晏身子往前一倾便抓住她的手。

“外面那么吵,我去看看。”她去掰他的手。

“不过是捉只狐狸,有什么好看的。”他将她往回一拉,她便跌坐回床上,“睡觉!”

“那就更要去看了。”她一听,眼睛一亮,“用狐狸毛做皮领子,冬天的时候不怕冻,我正好缺一条。”

简晏眯起眸子,仔细地打量着她,“你还会缺皮领子?”

“我怎么就不能缺?”她斜睨着他,嗤笑道,“就因为我父亲是宰相?”

“安王就没有送给你?”他倚靠着床头,似乎是随口而说,“听说他对你十分宠爱,你想要什么,还不是他一句话。”

宁天歌眸光一垂。

“传言害死人,君上英明,难道还不懂传言最不可信这个道理?”她笑了笑,颇为自嘲,“我只是一介小小主簿,何以得此荣宠?退一万步说,安王断袖,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实,若他真喜欢我,也是以为我是男子的缘故,此番我女子身份已被君上识破,要说宠爱,只怕更不可能了。”

说罢,她叹了口气,动了动被他抓住的手腕,“我还是想想我那根皮领子才是实际,可别让那狐狸给跑了。”

简晏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缓缓起身,“我与你一起去。”

——

偏房内一片凌乱。

一团白球满地乱滚,不时逃蹿于桌脚凳下,速度并不太快,却又刁钻之极,每每眼看着就要捉住,到手的时候一看,手里还是空的。

抓捕的兵卫们并不敢随便动房间里的东西,因此想要捉住它难度更大,那白球却似知道他们的忌惮,窜上跳下时专拣那些易碎的花瓶古董落脚,于是,兵卫们更为忙乱。

不但要忙着捉它,还要忙着保护这些古董。

闹了半晌,那白球似乎也累了,嗖地一下钻进床底下,便再也不肯出来。

宁天歌进入房间时,便见一群兵卫趴在床前蹶着屁股,嘴里还喊着“出来!出来!”,毫无形象可言。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简晏脸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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