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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爷的绝世毒妃-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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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方才从白琉璃手中细圆筒顶端射出的细针!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那并非银针,而是墨黑色的钢针!

“绝情针?看来琉璃与萧大夫人的交易达成了,得到了琉璃想要的脆钢。”只见百里云鹫将银针在茶水里搅了搅,原本青绿的茶汁立刻变成了暗紫色,百里云鹫依旧是淡淡的口吻,“看来是很厉害的毒,若是打进我的身体内,不知我会不会立刻腐烂?”

绝情针,用脆钢制成的暗器,针长寸许,钢针一旦打入人身,立刻碎成数段,针上淬有令人血脉凝固的毒药,一种至毒暗器。

这便是白琉璃为何要救萧安心的原因,便是为了这脆钢制成的钢针,在这样没有任何科技可言的古代,若没有技艺超群的工匠,绝不能制得成她想要的脆钢针,而萧府商号遍布整个泽国,人脉广至整个曜月,她相信萧府必能帮她做出她想要的东西,而与萧府谈条件以得到脆钢这个办法,还是百里云鹫点醒她的。

萧家少公子萧安心已经回府,然身体状况却是不容乐观,萧家密发消息,谁若能续得萧安心的命,天下之物,只要说得出的并存在的,萧家必将其呈上作为报答。

所以才有了她给萧家送书信,也才有了萧大夫人到白府走一遭并为她编假证的事。

只是这绝情针是极物之书上记载的几乎不为人知的武器,是她为她这个尚且没有武力的身体配的暗器,这百里云鹫,竟也知道绝情针?这世上可还有他不知晓的事情?

不过她已不觉诧异,就像她不会为他这几日总是这个时辰左右出现在她面前而惊讶,也不会为他似乎要比时间流逝还要快的速度而惊讶,她之所以微蹙眉心,只是因为他对她的称呼而已。

从三日前,他从左大狱出来之后,便不再称她为“白姑娘”,而是再自然顺口不过的“琉璃”。

一想到三日前的夜里,白琉璃又想到了百里云鹫那副呆样,与他整个人完全不搭调的呆,不知此刻面具后的他是否又是一副呆样。

“王爷若想知道自己会不会腐烂,试试不就知道了?”白琉璃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绝情针暗器。

“还是不了,我还等着四日后迎娶琉璃过门,要是现在就腐烂了,不好。”百里云鹫淡淡的声音似乎很是认真,让白琉璃觉得他就像那夜一脸严肃地说他自己不是呆子一般。

那夜,她说了不会食言,他便自己拍板说他已经算好了吉日,八日后成婚,云王府已经准备好了,白府的准备也快了,白琉璃才知道老白越这几日总是忙进又忙出是在整些什么,而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还有四天。

“不知王爷今夜来找琉璃,又是哪儿疼?”白琉璃也以一副认真的口吻问百里云鹫,前夜来时说来眼睛疼,昨夜来时说左脸疼,那今夜轮到哪儿疼了?

她也终于知道,他在左大狱里的突然疼痛,以及在萧府时的莫名疼痛,都是装的,也便难怪她诊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他装得太真,竟是连体温都能装,真让她不得不赞他一声“高手”,只是她不知,他为何要装而已。

“今夜哪儿也不疼,只是来陪琉璃而已。”

“这样的话,王爷可以请回了,琉璃准备到萧府为萧少公子诊脉,不需要王爷作陪。”白琉璃说着,自椅子上站起了身。

“正因如此,我才要陪着琉璃,我不能忍受我的未来娘子这么三更半夜的和别的男人呆在一个屋檐下。”百里云鹫一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口吻,给人一种撵他他也不走的感觉。

前几日他在牢狱里“做客”便勉强算是罢了,既然他做完客了,自然就不能什么都罢了。

况且,能拥有暖玉箫的人,必然不简单。

萧安心,可不仅仅是个病秧子而已。

百里云鹫煞有介事的口吻让白琉璃忍不住笑了,“那感情好,那请相公先替琉璃把里屋桌案上放着的小木箱拿来可好?”

一个玩笑的“相公”,让百里云鹫一时变成了个木头人,只闻白琉璃如银铃声般悦耳的声音在耳畔轻响。

也因为这一个玩笑,百里云鹫没有察觉到,有一道黑影自院墙外一闪而过。

099、未相陪,习惯的感觉

琴箫和鸣,与淡淡的熏香一齐缭绕在屋中梁上,显得夜的宁谧静好。

然若是细听的话,便会感觉得到今夜的琴声有些合不上箫声,似乎抚琴之人有些心不在焉。

一袭胜雪白衣的萧安心临窗而坐,墨发垂肩,眉目温然,手中一支白玉箫,悠然的箫音自他起起落落的修长十指间流溢而出,明明没有绝世的容貌,却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移不开眼,倘若不去看他身下的木轮椅,他静然温和的模样恍惚令人觉得他本该是画中的倾世公子。

一双温和如水却又璀璨得似能装下整个星空的眼眸,此刻正望着抚琴之人,眼神温柔得如三月里最暖人心的春风,如一泓氤氲着暖意的温泉,那凝眸专注的模样,似乎要将眼前之人揉化他温柔的眼波中一般。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刻的眼神是多么的温柔,但是君眉知道,他这样的揉满满腔温柔的眼神,仅仅是对于眼前这个正在抚琴的女人而已。

一曲罢,萧安心将白玉箫轻握在手心,看着仍在拨弦的白琉璃,声音温和道:“白姑娘。”

白琉璃似乎没有听到萧安心的声音,亦没有意识到一曲已终,十指仍落在筝上,然她却又不再抚曲,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琴弦,尽管她的神色淡淡,但她的举动却已经将她的心不在焉完全表现了出来。

看着白琉璃心不在焉的模样,萧安心温柔得近乎能化出水来的眼神中似有浅浅的哀愁浮上,使得身子本就羸弱单薄的他显得愈加苍白羸弱,令君眉的心跟着生生拧疼。

“白姑娘?”萧安心又唤了白琉璃一回,这一次白琉璃才以手轻按住微颤的琴弦,抬头看向萧安心,礼貌地淡淡一笑,“少公子叫我?”

萧安心这几日的脉象很平稳,证明她的医治方法行得通,她尚且不敢拍胸脯保证能让他平安到老,不过至少他这三个月内不会受病症的折磨,至于如何让他的生命再不受三阴绝脉的威胁,她还需慢慢研究。

这几日她不需为萧安心施针,只是他每天仍必须药石不断,她也无需一天前来萧府两趟,只消每日亥时来为他诊脉观察他的病情,为时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他们或坐下谈论诗词歌赋,或合奏几曲,或月下小酌。

虽与萧安心相识的时日甚短,可她觉得,萧安心之于她,不失为一个知己,明明只是互不了解的两个人,他们却能由对方一句简短的话中知晓对方心中想的是什么,她是如此,他亦是如此。

天地广广,想要觅得一个无需多言便能心领神会自己心中所想的知己何其困难,而眼前的萧安心,竟是让她遇上了,于她这么一个重活一世的人来说,何其幸运。

倘若她与萧安心一齐静坐时,没有百里云鹫那个冷面男一直在旁呆着的话,想来他们相谈会甚欢。

“曲子已罢,瞧着白姑娘似乎仍醉于其中,不由唤了姑娘一声而已。”看到白琉璃剪水般的瞳眸,萧安心只觉心很是宁静,然他眸中浅淡的哀愁却未褪下,“不知白姑娘在想甚么,可否告诉在下,若是烦心之事,若是烦心之事,或许在下可以帮白姑娘解一解烦忧也说不定。”

“我失神了么?”白琉璃微微一笑以示歉意,“让少公子笑话了,抱歉。”

她竟然失神了,白琉璃浅笑的眼眸深处有些冷,她不过是在抚琴时想到了百里云鹫而已,竟没注意一曲终了,而那个冷面男不过就是今夜没有跟她一起来萧府而已,她心下明明是高兴他终于没有跟着她了,却竟想起了他来,真是个不讨喜的人。

“白姑娘是想到了云王爷吗?”萧安心凝视着白琉璃的眼眸,似乎从她的瞳眸看到了她心中所想,眸中的哀愁似乎变浓了几分,语气里掺进了不易为人察觉的落寞。

三日前的那个夜晚,当他难抑心中的雀跃等着她再来到萧府,再来到他眼前时,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看到与她并肩而来的百里云鹫时,心揪得有多紧,紧得他险些在她面前在百里云鹫面前显出他对她的在乎来,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疼,比承受三阴绝脉的折磨还要令他难以忍受,百里云鹫的出现,刺痛的不仅是他的眼睛,更是他的心。

在那之后,每一夜她来萧府,百里云鹫都会一同前来,道是不放心她一人,只有他知道,百里云鹫并不是不放心她而已,因为百里云鹫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每一次,不论他与她谈论诗词还是歌赋,不论他与她月下小酌还是琴箫合奏,百里云鹫都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言一语,仿佛是个不存在的人一般,只待一个时辰后她离开萧府时,他才会与他道一句“萧少公子,告辞”。

他知道,他动情了,对她动情了,在她念出容若所写的词时,在她弹出只有他们二人才听过的曲子时,她便已经撞入了他的眼,进入了他的心,令他无法自拔地对她动情,想见她,想见到她静淡的眉眼,想听她含着浅笑的声音,想看她抚琴的模样。

而每当想到她为百里云鹫担心的模样,双手捧上他脸颊的模样,她与百里云鹫两手相握的模样,他便会一夜无眠,他想,他是疯了,否则怎会如此。

就算他再如何将她放在心里,她也已经将要是……别人的妻。

然他虽然清楚地知道这个无法扭改的事实,他却无法做到不在乎,他甚至想过将她抢过来,可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为自己的想法震惊了,他竟然……也会如此不知廉耻,竟想要抢别人的妻。

可当他在她眼中只看到百里云鹫的身影时,心就是控制不住地生疼,难得今夜百里云鹫没有随她一起来,难得今夜他能与她独处,她却如此心不在焉……

或许今夜是她能与他这般相对静坐抚琴吹箫的最后一夜了,因为明日,她就要嫁与百里云鹫为妻了。

鬼王爷与大恶女白琉璃明夜大婚,已是整个溯城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少公子玩笑了,难得一夜没见到他在眼前晃,拾得个眼前干净,琉璃怎会想他。”白琉璃只觉萧安心的话有些好笑,的确是难得一夜他没有跟着她,她该觉得眼前干净了才是,尽管他跟着她的时候从未多说过几句话,“王爷让听风来转告我了,道是今夜他有得要忙,便不与琉璃一道来了。”

白琉璃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似乎有种毛毛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方才的确是想到他了,这几日里,她已习惯了他在她眼前晃,今夜却突然不见了他的影子,竟觉着有些不习惯了,难免去想。

果然人都是犯贱的,在眼前晃时觉得碍眼,不见了之后又觉缺了些什么,至于缺了什么,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不习惯罢了。

“明夜便是白姑娘与云王爷大婚的日子了,在下先在此祝福白姑娘。”虽是心痛,萧安心还是说出了由衷的话,虽然站在她身边的不是他,但他却仍是希望她幸福,“明夜在下定去讨一杯喜酒喝,届时白姑娘不嫌在下身有不便坏了姑娘的大婚气氛才好。”

若是他有一双健全的腿,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抢到身边,只是,他这副模样,就算得到她,又给得了她什么?

“少公子言重了,能得少公子大驾光临是琉璃的福气,倘若有谁敢取笑少公子腿脚不便,琉璃必第一个让他今生再也不知笑是何滋味。”白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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