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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菲剑上的蛇早已气绝被她甩到一旁,低头缓缓施了一礼道:“若菲谢皇上赏赐~。”
众人也纷纷议论,惊叹若菲的剑法以及女儿家少有的胆识。
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身旁的莫漓也是一脸淡然,转过头笑着问我:“妹妹可有疑问?”见我点头,两人皆是一笑,心中所想不言而喻。
十、月夕涉险
这宴会着实无聊,闻着酒气也熏得人有几分醉意。悄悄退了席,独自一人到沁心湖畔吹风。夜有些凉了,湖面倒映着天上的圆月,俯下身来伸手去捞那水中之月,顿时破碎不堪,不一会又聚成一个圆。
淡淡一笑,刚要甩手起身,忽然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一人立于身后,只看得清眼前的绣鞋,看不清人的容貌,正欲起身,那人竟抬脚将我踹了下去。
身子忽然被冰凉的湖水围绕,又想到我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溺水,难道我还会以水为媒介回去不成……心中竟然一阵窃喜,也懒得去想是谁推我下来,任由水呛入口鼻,也不喊救命。
湖前的御花园忽然喧闹起来,隐隐听到几声“惜嫔落水了!”便晕了过去。
“夕禾,你醒醒……夕禾…”忽然身上一暖,不知是谁拦我入怀,一声一声的唤着,缓缓睁开眼,温润如玉的男子跪在地上低头揉搓着我的手,只是看到侧脸便把我吓得半死,竟是在宴会上目光放肆的男子。
没有吭声,蹙眉看向离我几米远,面无表情的玄憬烨,以及他身边窃窃私语的官员和掩嘴窃笑的妃嫔。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旁的男子身上,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我已经醒了。隐隐感到不详,闭上眼继续装成昏迷的样子。
忽然感觉身旁的男子被人推开,紧接着我的身体腾空,又到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闻着那龙诞香气已经知道是谁,暗叹自己自己这次不死也得伤。
“快传太医。”玄憬烨抱着我疾步走着,声音冰冷得令我发慌。皇上揽我揽的极紧,似要把我揉进骨头一般。我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不一会听到小艾的尖叫声:“主子!”
闭着眼也知道到了谧禾殿,刚放我到床上,便听到有人小跑进来,捏住我的手腕为我把脉。
“不论是她,还是她腹中之子,若有一个不保…你,斩立决!”玄憬烨似乎压着很大的怒气,为我把脉的人明显一抖。“禀皇上,惜嫔小主并无大碍,腹中胎儿安好。”太医把手拿开,声音有些发颤。
几乎可以听到皇帝舒了口气的声音,我想在装下去也不是良策,于是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柔柔唤道:“皇上……”
“夕儿!”玄憬烨阴沉的脸上扬起几分喜意,坐到床上将我揽入怀中,喃喃道:“还好你没事,还好…”
慢慢支起身,屋里几乎站满了人。莫漓蹙着眉很担心的样子,皇后看不出喜怒,丽贵嫔一脸轻嘲,容贵妃仍然是很温婉的样子……没有那男子,他到底是谁?这样放肆岂不是陷我于不义…
“夕儿,告诉朕,你是怎么落了水?”皇上目光凌厉,审问似的看着我。
“臣妾只是不慎失足。”不知为何,我并不想告诉他事情真相。
“不慎失足?呵…”丽贵嫔嘲道:“惜嫔不是这样不小心的人罢?方才三王爷第一个赶到救了她,不如去问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三王爷!听到这三个字玄憬烨又恢复了如冰般的表情,我更是心头一凛。三王爷……那男子竟是三王爷!竟然那般大胆在皇上面前为我搓手还抱我入怀!
完了完了……心里只剩这四个字。想到从前的乔夕禾因为在御花园和三王爷交谈便被打入冷宫,今天这般情景还不知他会如何处置我。
“三王爷一直站在朕身后,何来‘救人’一说?是朕派人救了惜嫔上岸,你们可有记住?”玄憬烨目光一凛,扫过全屋的人,众人无不低下头,不置一词,也不敢置一词。
“朕问你们,是谁救了惜嫔?”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朕在问你们!是谁救了惜嫔!?”玄憬烨猛的一喝,龙威瞬显。皇后恭敬忙道:“皇上息怒,是皇上派人救了惜嫔,臣妾亲眼所见。”我在心里暗暗赞叹皇后,果真是一国之母,果真是夫唱妇随。
众人见皇后这样,都附和道:“是皇上救了惜嫔!”
皇上冷冷道:“既是这样,若是让朕听到谁乱嚼舌根,决不轻饶!”满屋的人都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冰冷的目光,丽贵嫔更是吓白了脸。皇上勾起唇角,回头温柔的对我道:“夕儿放心,这事若当真不是你失足落水这样简单,朕自会帮你查明真相。”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有些受宠若惊。
“皇上,惜嫔受了惊又着了凉,让她好好歇歇吧。臣妾为您准备了夜宵,不如您到我宫中去休息。”皇后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皇上没有回答,吩咐太医写几副对胎儿无害的药方给我调理身子,接过子悠手中的毛巾为我擦了擦脸和头发,柔柔的对我说了句“朕明日再来看你。”便起身走了出去,皇后也跟了出去,看来今日皇上是要在皇后寝宫过夜了。
众人齐声道“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后也各自散去,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莫漓留下来用手帕给我擦身上残余水迹,谧禾殿气氛颇为沉重,子悠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小艾看着我一脸关切,莫漓更是微红了眼眶,却抑制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十一、是敌是友
我故作释然的笑道:“你们这样是做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瞧瞧你们啊,倒像是我欠了你们多少银子。”
莫漓一听这话破涕为笑,伸出食指点了下我的脑门道:“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差点丢了命知不知道啊。我为你担心的要死,你还…”莫漓声音一咽,道:“若是果真出了事,你教我如何是好…”
我鼻子一酸,强笑道:“好了姐姐。我现在不是很好么!”拉住她的手,认真道:“我说是有人推我下水的,姐姐信么?”
莫漓闻言一惊,怒道:“是谁这么大胆子!让我查到定叫他后悔!”
我笑了笑:“姐姐莫急,你听我说。当时我在湖边赏月,听到有脚步声,只看到来人穿了一双绣鞋,便被推了下去。”我当然不好意思说我是被人一脚踢下去的。
“妹妹是说,推你下去的是女子?”莫漓问道。
我点头道:“姐姐可有看到哪位妃嫔离席?”
“这倒没有。”莫漓语气坚定“我只看到你中途离场,告诉我你去湖边吹风,哪知就出了这等事。”
略一沉吟,我叹道:“这样岂不是查不出到底是谁要加害于我。”正在忧愁,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问道:“姐姐可知是谁大喊我落了水?”
莫漓闻言一怔,向外唤道:“如儿!”
如儿马上低头跑了进来,这下轮到我愣住,蹙眉问道:“如儿怎知我落了水?”
如儿只是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一会又抬起头,一副欲言还休的样子。
冷冷一笑,我道:“这里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你有话但说无妨。”
如儿这才深呼了口气,缓缓道:“席间我怕我们主子在夜里着了凉,特意回宫去取披风。路过沁心湖时忽然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我看见湖前一个人影闪过,也没来得及细想,便赶快回去唤人救您。”
“哦?”我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伶俐的女子,不经意似地问:“你怎知落水的是人不是物?你又怎知落水的是我呢?”
“因为…因为…因为席间只有您离了席!”
不再计较她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问:“那如儿可看清了那人影?”
“是…”如儿咬着唇,我看了看莫漓,也是一脸怒气。
“说!”我喝道。
“是若美人身边的丫鬟霁月!”如儿一急之下脱口而出,又深深低下了头。
“你胡说!”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艾出言反驳:“霁月那丫头我了解得很,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怎么会如此狠心要我们主子的命!”
如儿没有说话,我也听得出她的话漏洞百出,更深露重的,我只能看清面前的鞋,她又怎能认得出是谁。这丫头,古怪得很。
转过头看向莫漓澄澈的脸,心生一计,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姐姐!我记得那人推我入水时从身上掉下了什么东西,她似是没有注意到,没有捡便跑开了。明早我们赶快去寻一寻,便知道是不是若菲的侍女了。”语罢看向如儿,果真面露惧色,甚至伸手在袖中微微摸索,冷冷一笑只作未觉,复又看向莫漓心中一寒,怎么也不相信会是她想要我的命。
莫漓紧紧攥住我的手道:“我自会尽力帮你。”她的目光那样透澈,让我看不出一丝端倪,莞尔一笑道:“姐姐早些回宫吧,天色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去湖旁寻那人掉的东西,免得让人抢了先。”
莫漓点了点头起身回宫,如儿低头紧跟着,诚惶诚恐的样子。
“子悠。”我见她们离开,起身披了件衣服坐在椅上,对子悠道:“今夜派人时刻注意莫婕妤宫中的情况,有一点风吹草动,马上回来告诉我。”
子悠想来明白我的意思,并未多问,携几名奴才出了宫。
小艾端了杯茶从到我手边,道:“姐姐喝杯茶暖暖身早些睡罢。”
“不睡。”我莞尔一笑:“今晚,有戏要瞧。”
“戏?”小艾向外看去,诧异道:“这么晚了,哪来的戏瞧。”
我扑哧一笑,转移话题道:“那个霁月,你当真熟识?”
小艾点点头道:“我们关系很好的,姐姐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与若美人一个丫鬟相交甚好吗?所以才会清楚一些若美人的事,依我对霁月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草菅人命的事。”
了然的点了点头,遣她早些去睡觉,独自一人等待子悠的消息。
子时。子悠带走的太监常乐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说如儿在方才出了寝宫,提着灯笼去了沁心湖,他说子悠一行人正在暗处看着如儿,问我要不要去抓如儿个现形。
我摇了摇头说:“去让他们先回来罢,现在还不是揭穿的时候,况且证据也不足。如儿只是只饵,我们要等的,是条大鱼。”
常乐点头离开,我叹了几口气,在这后宫我并不想与谁斗得死去活来,我只求自保,不害人但也要防人。如今倒是不知应不应该相信莫漓,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
和衣入睡,无限烦忧…
十二、无故落胎
清晨刚刚醒来,莫漓便急急忙忙的拉住我去沁心湖畔,看着她低头俯身找东西的样子,心里一酸,道:“姐姐别找了,许是早教人捡走了也说不定。”
莫漓并未抬头,语气认真道:“那怎么成,找到那东西便能找到是谁要害你。现在不多加留意,日后再被她算计可怎么办?”她不知道其实推我的人根本没有掉什么东西,是我想试探如儿让她现形罢了。
“妹妹说那东西会不会掉进了水里?”莫漓抬头问道。不等我回答便冲身后随从道:“谁水性好,下去找一找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找到重重有赏!”话音刚落,一个矮胖的男子跃入湖里,没游几下,竟在湖中走了起来,湖水刚刚没过他的颈。
我与莫漓同时一怔,那男子比我还要低上半头,这样来看,昨日只要我站直,湖水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