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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皮一紧,习祯的表情让我有一种很满足的苦涩,现在才说,晚了呀习祯,我神情一暗,抢在习祯开口前说道:“师傅,习公子是徒儿的好友,这是担心徒儿才会口出狂言,师傅不要生他的气。”
说罢我有些暗然的转向习祯又道:“只是挫伤,已经上过药了,休息些日子就没事了,你快起来吧,还有人在这里呢。”
经我提醒,习祯这才扭头看到客席上的诸葛亮。
习祯大吃一惊,站了起来面对诸葛亮道:“你怎么在这?”
诸葛亮笑了笑,朝着习祯微微颌首。
片刻间习祯猛的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回过头看看我,又看看诸葛亮,满目迷惑不解。
我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唇,习祯本来就智慧超群,就算刚才师傅拿话激他,他都能临阵不乱,克制住心性,此时又怎么会没有发现,我跟诸葛亮一身狼狈,衣服上的青苔也好,还是泥巴也好,都告诉众人,我失踪的这一夜,绝对是跟诸葛亮在一起。
一男一女,同处一夜,习祯不是鱼儿,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诸葛亮还未开言,鱼儿就插话进来了。
“小姐昨晚摔进陷阱,被他伤到脚,他又被蛇咬昏过去了一晚上,这不,是送小姐回来的,小姐是这样吧。”鱼儿初为人妇,情爱之间的事情,已经不再模糊,加上这半年来的相处,鱼儿心里早就认定了习祯这个姑爷。对此时冒出来的诸葛亮,当然是十分感冒的,生怕诸葛亮又把刚才那翻话重说一遍,这才顾不上主仆之分,抢先一步,轻描淡写的替我辩解。
我干笑,鱼儿的好意,在聪明人眼里就是欲盖弥彰了。
看了眼阴晴不定的习祯,我叹了口气,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他们男人自己处理吧,诸葛亮既然那么稳坐钓鱼台,自然心中已有计量,他不是说了,以后都以他马首是瞻么。
想到这,我把手伸向鱼儿道:“鱼儿,扶我去看看哥哥。”说罢,看也不敢看习祯,干笑着对梅然又说道:“师傅,徒儿有些疲惫,一会看完哥哥,就回房休息了,劳烦师傅替徒儿送客。”
我摆明是想开溜,梅然那会不知道,两撇八字胡抖了抖,梅然眼睛一转,笑眯眯的点头道:“嗯,去吧,去吧,折腾了一晚,肯定疲惫。”
梅然这话意味深重,在场的人要听不出来,那都是傻子了。
顷刻间习祯脸色铁青,我无可奈何的讪笑,脸红了半边天。尹牙神情错愕,似明又似不明。最平静的,也就只有诸葛亮一人。
正文 067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赶紧手施力给鱼儿,再待下去,只怕什么都爆光了。师傅医术超群,中医讲的又是望闻问切,光是看我跟诸葛亮的脸色,师傅只怕早就猜出七分了,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想到这,我不由就想起昨晚和上午……
还真是荒唐,当初我的初吻莫明其妙的给了习祯,如今,我的初夜却是……
清风抚过,倒底还是抚不平,我激荡的内心,也退不去,脸上的灼热。
看到躺在床上浑然不知的黄岚,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挥也挥不去。
“小姐,我看那人不如习公子,千万不要答应。”鱼儿扶着我在黄岚的床边一坐下,就立马说道。
看她心急如焚的样子,好像要嫁人的人是她一般。
我叹了口气:“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如习祯?”
鱼儿撇了下嘴说道:“他全身上下,全是寒儒打扮,一看就知道家道落破,再说长相也没有习公子俊美,跟习公子比起来,那是云泥之别。再说了,习公子对小姐怎么样,都快半年了,大家都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放着现成的不要,干嘛要重新再配一个还要差的。”
是啊,都半年了,黄家的下人要跑的,早跑光了,现在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他们这几个,本来以为小山也会走的,毕竟小山还年轻,可到底小山还是留下了。
算来算去,诺大的黄家也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
这小半年来,习祯天天晃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我什么也不管,也不问,庄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是习祯放学之后过来一手打理的。
怪不得鱼儿如此偏向习祯,估计就连小山和尹牙只怕心里也早就认定了习祯这个姑爷了。
“鱼儿,都快五个月了吧,看看,都显肚子了。”我故意岔开话题。把话引到鱼儿肚子里的宝宝上。
鱼儿一听我说起肚子里的宝宝,神情立马柔和了下来,都说女子要生儿育女才显母爱,果然如此。
“是啊,小姐,奴婢今天早上还感觉到他在肚子里动呢。”说起这个鱼儿满脸的柔情和爱意。
当年我还担心尹牙的xin教育普及不好,现在连孩子都造出来了。时间当真是过的好快。
“真好,鱼儿就要当娘了,尹牙也要当爹了。当初爹爹安排的这门婚事,当真是一点都没错。”我淡淡的笑道,一边转过脸去看沉睡中的黄岚。
哥哥,你现在要是醒过来,那有多好啊。
鱼儿听到我提起黄承彦。刚刚的柔爱立马暗淡了下去。
“小姐,我去花厅看看。”鱼儿不傻,特别是成亲之后,心性明显的变的细腻了很多,刚才我岔开话题,她又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鱼儿是想知道什么,但我心中决心已定,别人又怎么可能动摇的了。
鱼儿走后,我看着黄岚,不经意间就想起一句话。女人做的再好,不如嫁的好。
陪着黄岚说了很久的话,红楼梦早就讲了无数次了,这回,我笑着跟黄岚说西游记,说到大闹天宫,才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
扭过头去看,正是一身锦袍青底细纹的习祯。
他身后的夕阳照了进来。将他修长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背着光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却知道,他脸上有淡淡的忧伤。
那种忧伤。是从身体里散发的,不用看,只需用心体会便就知道。
“你来了。”
习祯修长的身子轻轻一抖,声音有些暗哑道:“你知道我要来?”
我笑了笑回道:“相处都半年有多了,虽然我一直在逃避,但并不代表不了解你。”
以往有如星星一样明亮的眸子,立马淡了下来,习祯幽幽的说道:“出去走走吧。”
我越过他修长的身体,眯着眼看了看淡桔色的夕阳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当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感觉到习祯听我说完,神情更加暗淡了,就连身形也变的有丝脆弱。我的心微微揪痛。
一前一后,我随在习祯的身后,双眼无意识的看着地上拖的老长老长的影子。
影子能叠在一起,人,却不能叠在一起,错过了,到底还是错过了吧。
习祯,对不起。
两相步行,双双无言,一路走到庄子的后花院。
微风送过,花红柳绿,纷纷在风中摇曳生姿,原本应该浪漫无比的背景,此时却显的黯然失色。
“孔明说,你答应了。”习祯在人工所建的湖边停了下来,也不看我,视线停在湖中心的两只野鸭上。
春回燕归,连野鸭都亲亲我我,准备养育下一代了。
“嗯。”我淡淡的应道,扶着一边的杨柳树,缓缓的坐了下来。虽然习祯走的很慢,但我挫伤的脚还是有些痛。
习祯咬紧牙关,最后还是克制不住的偏过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
要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诸葛亮告诉我,有些人和事,不是想避就能避的掉的。
对上习祯愤懑的视线,我说道:“命,命中注定。”
习祯一听,黑白分明的双目再也压制不住的飘出一丝血红,宽宽的袖袍猛的一挥,捉狂的吼道:“胡说,更本就没有什么命中注定,月英,你说谎,是不是诸葛亮用了什么卑鄙的计谋?是不是他威胁你,月英,你已经到家了,不用害怕,告诉我,告诉我,是不是诸葛亮故意设下圈套?”
他的狂乱,出乎我的意料,认识习祯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捉狂,他又唤月英了,因为我吗?
“月英,你别害怕,他诸葛亮就算再智慧过人,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寒儒,告诉我,他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相信他。我能保护你,我们习家能保护你的。”习祯突然扣住我的肩,他有些赤红的眼睛正对上我的眼睛。
看到他这样,我的心揪的更加紧,更加痛。只是习祯话里有话,看来这半年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怪不得在山上,诸葛亮说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都和我有关。
是习祯,是习祯给了我半年缓解的时间,让我无忧无虑的过了半年,尽管现在,我还不知道这半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足已让习祯认为诸葛亮能拿此威胁我下嫁给他,但此时,我是真的很感谢他。
“习祯,谢谢你。”我对着他的视线,宛宛一笑,虽然,笑的很干,很涩,但却发自我的内心。
“我不要你谢我,我一直以为你知道。你明白,你了解,原来,你不知道,你不明白,你不了解,月英,我要的不是你谢我。你懂不懂。”习祯松开我,挫败的低吼,究竟是他错过了,还是我真的不懂?一颗心明明白白的摆在她的面前。为什么她却看不到?
明明扣着她的肩,但为什么感觉她很飘渺,似乎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散?明明她并不美丽,但为什么,她一直莹莹绕绕,缠绵悱恻在他心间驻扎了十几年?
习祯的话,让我苍白的无语以对,曾经何时,我确实有想过跟他在一起,虽然我的灵魂不是古代人,但女人的矜持让我选择漠视,等待他真正表白的一天,可惜这一天,来的这么晚。
如果没有昨晚,如果没有那媚蛛,如果没有那陷阱,如果时间能倒回,习祯的表白,我一定会兴喜若狂。可偏偏没有如果,他到底还是晚了。
我不言,木然的坐在岩石边,视线落在湖中心那对交颈缠绵的野鸭上,心疼的宛如刀绞。
一直相对无言,鱼儿和尹牙他们一直没有出现,直到夕阳完全落下,地平线出现一道暗蓝的莹光,月亮悄无声息的挂上树梢,习祯才嘶哑的说道。
“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吗?那时你就是一身男儿打扮,当时我真的以为你就是男孩,跟着你爬树,我爬不上去,你坐在树梢,一边拿树枝打我,一边说我是个无用的书呆子。我当时很生气,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重话。”说到这习祯看着月亮笑了笑,那笑容变的好温柔好温柔。
我静静的听着,不敢打断。
“后来我到底还是爬了上去,正要向你炫耀,却一脚落空,跌进湖里。当时我吓的手脚乱舞,你想也不想就从树上跳下来,把我救起来,还朝我踢了几脚,说我还是一个不中用的书呆子。后来我们被娘亲拎了回去换衣服,这才知道,原来你是女孩。”
原来黄承彦一直把黄月英当男孩子养,怪不得那天修书给舅父的时候,习祯说十年前英姿飒爽的黄月英。
既然他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去习府时,他不说破,而是顺着喊硕弟?
听着习祯一点一点的回忆,大多都是儿童时的事情,我估计当时是黄承彦带着我去习府拜访时的事情,没想到他记得好清楚,就连那时黄月英是什么打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难道说,他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对黄月英情根深种了吗?
可惜我不是黄月英,我不是本尊,想到这,我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话也梗在喉间,痛的我吸不过气。
“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们十年后再见,我明明知道是你,却不相认,对吗?”习祯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