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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太阳刚刚落到地平线下面去,人间一片绯红,落到二人之间,给他们之间增添了旖旎的色彩。
易绛雪用眼角偷偷看百里枫的侧脸,看到他一脸不情愿却又乖乖端着饭菜的样子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看起来那般别扭和可爱。
她看他的时候,他也在偷偷看她,夕阳下模糊了她的目光却让她那双眸子愈发地明亮,活灵活现,动人无比。
二人目光不经意地相撞,电光石火之间,他们竟都羞红了脸,别扭地转过头,带着初恋的羞涩。
空气中染上了绯红的浪漫,带着甜蜜的味道,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来得很长很长,让二人紧紧地挑在了一起。
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想:
如果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让这一刻成为永恒,该有多好。
但是时间是不会静止的,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餐厅。
此时天色已晚,丫鬟点起了烛火,饭菜的香味在珠光之中蔓延。
“快点吃吧,饭菜凉了可不好。”
易绛雪把饭菜从托盘里面端出来,立马开吃,也不管百里枫。
“你真是不懂礼仪。”百里枫淡淡地笑。
“什么礼仪?”她眯着眼睛看他。
“夫为妻纲,女子应当以夫为天,以夫为大,本王都还没开动,你怎么可以先动筷呢?”百里枫挑了挑眉,看着易绛雪。
“呵呵——”
易绛雪不客气地冷笑:
“王爷此言差矣!首先,我可没听过什么夫为妻纲,我只知道丈夫反过来是付账,王爷吃完这顿记得付账给我……其次,就算王爷的理论成立也与我无关,王爷并非我夫,我亦非王爷之妻。您还有个未婚妻叫做慕容清音。”
“你想要名分?本王纳你为侧室。”百里枫挑了挑眉,淡淡地说道。
“不好意思,本姑娘才不会卑贱到为妾。”易绛雪饶有兴味地笑,她易绛雪是有博士学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写得了代码的二十一世纪新女性,即便是沦落到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她也不会甘心去做他人的小妾。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枫眉心一皱,略带怒气地看着易绛雪,这个世界上有的是女人想要嫁给他,他愿意纳她为侧室已经是莫大恩赐了,瞧她这语气好像是不屑似的。
易绛雪并没有因为他的怒气而不悦,她低下头,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一字一字地写着。
她写得很慢,一字一句异常的清楚,百里枫的眉头便蹙得更加紧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根据她的比划将她写得字连起来,念了出来。
她点点头,好看的唇微微扬起,漾出一个温柔又温暖的笑容。
这一次,她想告诉百里枫,她待他是真心诚意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朝朝暮暮到白头。”
她看着他轻轻地念道,声音低醇而又动人,仿佛蔷薇在春日里悄然绽放一般,美丽动人。易绛雪静静地凝视着百里枫,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力量才克服一切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的。
☆、识时务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朝朝暮暮到白头。”
她看着他轻轻地念道,声音低醇而又动人,仿佛蔷薇在春日里悄然绽放一般,美丽动人。易绛雪静静地凝视着百里枫,天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力量才克服一切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的。
百里枫是天之骄子,易绛雪又何尝不是天之娇女?
他有他的骄傲,她也有她的清高。
七年前,她多次被他伤害,七年后,她明知道他还是那个他却主动跟他表白,只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还爱着他……
所以她想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爱情一次机会。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深思熟虑、鼓足勇气向他表白,换来的却是一抹冰冷的笑。
“女人,不要太贪心。”
百里枫明亮的眸子看向她,带着警告,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该僭越,更不该痴心妄想成为他的唯一一样。
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哈哈哈——”
出乎他的意料,易绛雪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伤心、低落、难过,相反的,她竟然抬头笑了,这个男人是在提醒她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好笑!
实在是好笑!
“王爷说得对,我不该贪心的!这杯酒,我敬你,向你赔罪。”
她倒了一杯酒,朝着他作了一个“请”的姿势,也不管他有没有朝她举杯,率先喝了起来。
一口闷。
泪水却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这算是被拒绝了吗?
她这算是失恋了吗?
失恋……
她就当作失恋吧!
喝完这壶酒,从此和他一刀两断,他走他的阳光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她只当这辈子没有遇对人,再也不会做什么和他白首偕老的梦了!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真的!
没什么了不起!
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仿佛是要将自己灌醉一般。
“别喝了。”百里枫伸出手,想要夺走她的酒杯,却被她躲过。
“百里枫,你已经不要我了,连酒都不让我喝吗?”易绛雪苦笑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满满的全是悲伤。
百里枫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他好看的眉越皱越紧:
“本王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只要你一心一意待本王,一生忠于本王,本王自然会宠你,疼你。”
只要她一心一意对他,即便是她以前是北宫皇非的人,他也可以不计较,可以不在乎。
“我可以一心一意待你,那么你呢?”易绛雪苦笑地看着他,“你可以保证你也一心一意待我,这辈子只娶我一个吗?”
百里枫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法理解她说的话。
“诺诺,你怎么可以这般不讲道理呢?”他指责道。
“我不讲道理?”易绛雪皱了皱眉,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要“一心一意”而已,怎么就成了不讲道理呢?
“百里枫,你换位思考一下好不好?如果我也嫁两三个或者更多男人,而你只是其中一个,你会怎么想?”她问他。
他好看的眉心紧皱:
“诺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不准说第二遍!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岂可同日而语!”
大逆不道?
易绛雪觉得可笑!
她不过是想要真心相对而已,在他眼里居然成了大逆不道!
她觉得好可笑!
可笑的不是百里枫,而是她自己!
她居然会傻到跟一个封建时代个古人讲什么平等,讲什么一心一意!
可笑!
可笑!
实在可笑!
易绛雪,你难道真的认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即便他是一个封建时代的男人也会觉悟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呢?
男人自古以来就是贪心的动物!即便是二十一世纪,那个规定一夫一妻的时代,不也一样有人在外面包tow奶吗?
你居然跑到千年之前,这个一夫一妻多妾的时代跟百里枫将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易绛雪“嗤嗤嗤嗤嗤嗤”地笑,笑自己傻!
“百里枫,我祝你妻妾绕膝、儿孙满堂!”她拿起手里的酒,不断地往肚子里面灌。
“咳咳咳——咳咳咳——”
大概是喝得太多了,她被酒呛到了,不断地咳嗽,咳得脸都红了,泪水便顺着脸颊往下面掉。
“你说什么胡话啊!”百里枫生气地抢过她手里的酒。
“女人家的发什么酒疯?”他冷冷地看着她,他不反对她喝酒,但是如果借着酒跟他发酒疯,他便没耐心了。
他是疼她,在乎她,但是绝对不允许她恃宠而骄。
他这般严厉的表情让易绛雪愣了一下,起初像是被吓到了,不过随即,她便又笑了出来,带着嘲讽的笑。
她是在嘲讽自己居然忘了百里枫的大男子本性!
“吃饭总可以了吧?”
她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就算要走,她也得吃饱了再走,尤其是这还是她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菜。
“我的厨艺真是举世无双!”她一边吃,一边自恋地跨道。
百里枫奇怪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在流泪、借酒发疯现在却已经乖乖吃饭的女子,有些奇怪她为什么可以转变得这么快。
在他的印象中女人一旦闹起来都是没玩没了的,而他对这样的女人向来没有什么耐心!不过今天,他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本来他正打算拂袖走人的,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还变得这么乖……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百里枫看着易绛雪,说道。他可以疼她,但是却不允许她借此发挥,这个女人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吃饭吧!这可是人家辛苦做的。”易绛雪冲着百里枫说道,“刚才是我不自量力、太贪心了,以后不会了。”
她朝着他的碗里面夹了一块红烧肉,说道。
“你知错就好。”百里枫点点头,“本王喜欢识时务的人。”
“我知道了!我一向最识时务了……”易绛雪点点头,又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的碗里,“来……吃个鸡腿。”
☆、中毒
“我知道了!我一向最识时务了……”易绛雪点点头,又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的碗里,“来……吃个鸡腿。”
“这鸡腿是我用慢火熬制了半个时辰的,先是把汤汁烧好,再把汤汁一点一点地收拢,这样才能入味。”易绛雪缓缓地说,把鸡腿放到碗里之后,她自己也夹了一个,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感慨自己的厨艺。
“我要是以后没钱了可以去就凭这一身厨艺,开个饭馆一定能火!”她自恋无比地感慨,大口大口地吃菜。
百里枫见她吃方才开始吃,他夹菜的顺序基本上是她吃什么,他也跟着吃什么。
这防人之心……
真够重的!
易绛雪愈发觉得可笑!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会对她好,疼她,结果却把她当成狼一样防!
真够可笑的!
她若要对他下药又岂是他防得住的?
她之所以对他和颜悦色不过是为了安心和他吃一顿最后的晚餐,不留一点儿遗憾,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而已!
她若要害他有的是机会下毒,又怎么会傻到在饭菜里下毒让自己成为最大嫌疑犯呢?
她冷冷地笑,孰料这个时候,百里枫的脸色突然发青。
“噗——”
一口血从百里枫的口中吐出,那血带着暗红的斑斓,一看便是中毒的症状。
“你……”百里枫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吃惊地看着易绛雪,“你竟然对本王下毒……”
他猛地拍案而起,想要对她出手,孰料腹中一阵绞痛,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连腰都直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
易绛雪也惊讶极了,她没有想到百里枫竟然会中毒,从他吐出的血液中可以判断出这毒十分强,她是恨他,但是还不至于要杀他……
“百里枫……”
她弯下腰想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手挥开。
“哈哈哈哈哈——本王早就知道你对本王居心叵测,本王竟然会这般愚蠢,愚蠢到相信你……哈哈哈哈哈……”
百里枫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那般惨淡,像是在嘲笑他自己的愚蠢一般。
“本王自认为聪明一世却没想到会败在你这个女人手里,可笑!实在是可笑!噗——”
百里枫的话没有说完,又是一口血,暗黑的色彩诏示着他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之中,他的脸色发青,整个人不住抑制不住地发抖。
“砰——”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