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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竟这样在意我的出现。”慕轻尘感觉到那一丝杀气,轻扬唇角站直身子,脸上露出轻松的微笑,把这一切都当作游戏一样。“瞧那样子,倒像要把我剁碎了不成。”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寰淡淡回应,然后看向手持大刀墨君皇。
墨君皇走过来,只淡淡看了一眼慕轻尘,也不说话便径直走向夜留影的马车,掀开帘子,看着炎还用身子护着夜留影。
“有没受伤?”墨君皇问。
炎一听是墨君皇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喘了一口气。“主子!”抬眼看了看头顶那把刺穿车顶的剑,然后道。“我还以为活不成了,不能随意移动他的身体受了外界影响,就只有挡住剑,现在好了,主子,我没事。”
“嗯,你继续看着他。”墨君皇点点头,大气的放下帘子转过身,盯着慕轻尘的眼眸淡淡道。“方才,谢过。”
这多大气,他的眼神依旧冷漠,但是却对着慕轻尘道谢。
柳寰看了一眼慕轻尘,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瞧吧,我男人怎么可能像你想象的那样不顾大局!
慕轻尘感受到柳寰的目光,却只是轻轻一笑,对着这捉摸不透的墨君皇轻松道。“我并非为你。”
“既然来了,就一起动手吧,虽然有你无你,都一样。”墨君皇扬了扬下巴,似带着一丝挑衅。
“为什么要听你的?”慕轻尘耸耸肩反问。
“清除这些杂物,为你我腾出空地,战斗。”墨君皇简单地回答,骨子里透出的傲然不减半分,令人感觉到那银发之下的寒意。
战斗!
这是慕轻尘期待的,这是慕轻尘在之前最想要做的一件事,杀掉墨君皇。虽然他并不知道杀掉他之后又会如何,但是这样的目的就是支撑着他活过来的动力,虽然他因为柳寰动摇过,可是现在墨君皇这样直面接受他的战书,还是让他有些兴奋。
“好!”慕轻尘接受。
“你左,我右。”墨君皇习惯性下达指令,看了看柳寰,一转之前的冰冷温和道。“我去去就来。”
“别人自己受伤。”慕轻尘趁机也表露心声,然后直接拉着墨君皇就加入他们的战斗去。
柳寰看着这两个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两个大男人,有时候却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倔强孩子,性格不同却都有着一种高贵与霸气,如若不是知道慕轻尘就是要杀墨君皇的幕后人,刚刚他们在一起的感觉真让柳寰觉得是两兄弟。
两兄弟?
如果玉佩就代表慕轻尘的身份,那么玉佩上面刻着的‘墨’字难道是说慕轻尘是皇族的人?
柳寰的眉心微微一沉,被自己这个猜测愣住,如果是这样,那么……
两个人很快融入战斗,且配合相当默契,一来二去就把那群杀手杀掉一半。
“我让你们尝尝这东西!”见情形不利,身负重伤的青云掌门很快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一把打开便往着慕轻尘这方掷出。
盒子是在普通不过,够不上任何威胁,但是墨君皇很快见看见那盒子的边缘爬出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绝对认识。
无数个不见日光的地方,他一个人悲凉地被困其中,黑色的死水荡漾着恶心的腐味,让他窒息。那些软体的爬虫,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血管内来回撕咬,仿若将他的灵魂都快掏空一样。这样的痛他无法遗忘,这样的恐惧他更是无法遗忘,这就是控制着他生命的东西——带毒的蛊虫。
虽然墨君皇对慕轻尘的感觉不甚好,可是他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在那一刻完全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快速推开了慕轻尘的身体,用自己的手挡住了盒子。啪嗒一声,盒子坠落地面,但盒子上已经爬出来的虫子早在墨君皇伸手挡住的时候弹了出来,此刻仿若闻到了血腥一样,激动的顺着墨君皇的衣袖爬了进去。
是那种浑身发麻的感觉,是那种寻找伤口往里钻的急切,墨君皇完全感觉得到那条蛊虫正顺着他的手臂钻向他的锁骨,在那里,有墨君皇刚刚因与青云掌门打斗留下的伤口。
“是蛊虫!主子!”寒大叫一声,几乎忘却了手上的动作,因为他深深明白,墨君皇面对软体虫子的恐惧!
慕轻尘有片刻的失神,只见着墨君皇像木头一样倒下去,胸口剧烈欺负,呼吸困难,毫无动作!
强大的墨君皇,就像脆弱的蝴蝶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翩然落下,银色的长发柔美散开在地面,那样让人心疼!
虫!是虫!
“墨君皇!”不远处的柳寰见着墨君皇倒下去,奋力将手中的刀往前一扔,直直插入一个杀手的胸口,残忍、冷酷。
等柳寰冲过去,慕轻尘和寒等人不再犹豫,直接围成一个圆圈,将柳寰和墨君皇护在中间,与周围一切想要进攻的人厮杀。
只是慕轻尘的心脏不听话的跳跃着,那种惊悸依在,当墨君皇将他推开的一瞬间,他的思维就有片刻的混乱。
蛊虫,分为多类,但是嗜血的蛊虫却是一种绝对厉害的毒,中招的只有两种结果,不是当场身亡就是生不如死日日在煎熬中度过。死了还好,如果勉强活下开,那种蚀骨的疼痛与折磨,又怎能忍受?
可是慕轻尘万万没想到,这样危险的东西,墨君皇却不顾一切地推开他?墨君皇不是那样讨厌他,又何必在乎他的生死呢?墨君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慕轻尘思考的片刻,柳寰已经不由分说将他的衣服扯开,只见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处,一条虫子正快速爬动,眨眼就已经咬住了墨君皇的拿到伤口。它的身体奇丑无比,脑袋上有一对不对称的大眼睛,嘴角竟有弯勾一样的吸盘,看上去极为恶心肉麻!
此时,那虫子正伏在墨君皇的伤口处,一抽一抽,墨君皇伤口处的鲜血竟全部被它吸到了肚子里去。而那吸盘正在一点点往里勾,身子慢慢往里钻。
“墨君皇,你忍着点。”柳寰忍着那股怒火,平静的对墨君皇道。
“嗯。”墨君皇不动,其实是因为他的身子已经完全僵硬了。
他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在乎,可是面对这种软体动物,他束手无策!
“我一定会剁碎了!”柳寰狠狠一咬牙,也忽略掉一切的外在因素,伸手一把捉住那蛊虫的尾部就往外拉。
“……。”墨君皇咬着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那额上的汗水已经告诉了柳寰他的痛苦。
柳寰的心都揪了起来,她完全感觉得到这虫子正用着与她相反的力道,只要她往后拉动,虫子的吸盘就咬着墨君皇的血肉越紧,所以墨君皇忍受着的是血肉之痛。她心有不忍,可是又不能放了这虫子钻进他的血管,内心是越痛越想把那个青云掌门五马分尸。
“哈哈哈!”青云掌门见状大笑起来,“这果然是泽大人费了不少心思弄来的蛊虫,你们就等着给墨君皇收尸吧!”
“我叉你大爷!给我杀了他!”柳寰一声怒骂,手上一用力,狠狠扯出了那条虫子。
“嗯……。”墨君皇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无比。
他的身体,再一次成了蛊虫的天下,体内似乎有好多虫子复活一样,咬破了他的血管……实际上他曾经被虫子包围,中了蛊毒,但是体内并无虫子,只是蛊毒在作祟,但是这种痛苦他永远无法抹去!
那虫子被拔了出来,还在柳寰的手上乱动,吸食的墨君皇的血液被它甩得飞溅在柳寰的手上。
因刚刚收到柳寰的命令,打斗更显激励,慕轻尘不由分说一扬笛子,吹奏了死亡曲,加上寒的愤怒,杀手几乎全军覆没。最后,慕轻尘将那青云掌门抓住,一脚落下,将他踢跪在地。也不说话,看着柳寰,似乎在等她的处理。
“我说了,要把你五马分尸。”柳寰淡淡看了一眼手中的蛊虫,眼光一冷,另一只手夺过慕轻尘手中的剑,一刀落下,青云掌门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这虫,那就用你的血去喂养它吧!”
“柳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青云掌门疼得咬牙,看着那虫子还是忌惮地往后缩了缩,可是慕轻尘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干脆直接扯了他的头发,将他的伤口外露。
“我就是这样恶毒的人!”柳寰冷漠道,然后将虫子毫不犹豫的放在他的伤口处,只听青云掌门急急惨叫一声,那虫子便哧溜一下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面去。
“你……。”青云掌门痛苦的双手捂着脖子,脸色一阵青紫。“你、别得意、墨……墨君皇的蛊毒……。”
话还没说完,青云掌门便七窍流血,痛苦在地上扭动身体,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墨君皇的蛊毒,是什么意思?
柳寰带着这样的思虑,就那样冷漠看着他,直到他再也动不了为止!
害她的人,她绝对要报复,想杀掉墨君皇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活下去!她的恶毒,就这么简单!
☆、第七十四章 请你原谅
柳寰从来没有忘却过墨君皇心中最为恐惧的东西,当初也就是这样的软体动物让他吓得不敢动弹,更别说是现在特殊培养的蛊虫。早在云南的时候柳寰就有听过关于蛊虫的相关介绍,但是因为古老的巫术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了,没想到如今穿越古国亲眼见到这种蛊毒,威力如此大!
之前还乱跳动的青云掌门,只在此刻就一命呜呼,身边的杀手与家丁倒了一大片。柳寰不去理会四周的死寂,只转身蹲在墨君皇的身旁,抬手拂去他额上的冷汗。
“疼吗?”眼见着墨君皇锁骨处的那条血痕,柳寰的心几乎是要被拧碎了一样。她将墨君皇小心翼翼地扶起来,轻声询问,“那虫子带毒,会不会在伤口处残留下什么毒性?”
如此强大的男人,如此冷傲的男人,如今却像一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小孩,一脸苍白。虽然他的眉心在努力地舒开,唇角也艰难浮现一抹笑意,但是他那褐色的眼眸中透露着的悲凉却是无法抹去。明明带着锋锐的气息,却有着一张备受伤害的脸。
“不……”墨君皇吃力的摇了摇头,这是他又一次在她的面前这样无能吗?该死的身体,为何就那样不受控制倒在了地上,这不是已经破灭了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展现虚弱的一面的愿望吗?
墨君皇扬扬手,示意寒扶起他来。
纵然现在的伤口已经破裂染毒,体内的蛊毒更是疯狂发作,让墨君皇难以承受,可他仍然坚定信念站起身来。要死也要死回去,何况他又怎么会让自己就这样轻易死去!
“这一命,我会还你。”一直处于深思状态的慕轻尘终于半侧过神来,不肯用目光去正视地上那个为了他受伤的人。
眼前这个人,明明是慕轻尘想要杀掉的人,可是竟在这一刻,他的心竟然开始犹豫起来。墨君皇,如果不是墨君皇,他慕轻尘的人生又怎会成现在这番摸样,所以在慕轻尘一直的观点中,墨君皇就是一个自大且很讨人厌的家伙,死不足惜。可是现在的话,慕轻尘却不明白为何心脏处有些别扭,只因墨君皇当时奋不顾身对他施救?
立在一边的寒多想冲过去抓了慕轻尘的衣襟,狠狠给他一拳,现在说这这些话有用吗?旁人是不知道,墨君皇所承受的毒性折磨又岂止是表面看见的这样呢?
“现在青云掌门死了,蛊虫会不会继续存活?”柳寰问,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现场一片寂静,就连墨君皇自己都完全没有摸透彻这种毒性的一切,自然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况且,他也不像柳寰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只让她当作是被毛毛虫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