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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医得了我,为何不能医别人?她是个姑娘,长得什么样?〃轩辕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颜儿,只是颜儿现在应该在夏家才是啊。
〃你看看……〃烈指着瘫在街头,半死不活的瘟疫人群,以及那些被蚊蝇围绕,悲惨横尸的死者,语气激动地问:〃你就不能发发慈悲?〃他实在无奈了,〃
〃我把命赔给你好了。〃脸上的悲伤刹那径直,颜儿的声音变得从容而冷漠。武凌远及众随侍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疯癫的女子,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喂!喝下去啊!〃颜儿急火攻心,再次用之前的方法,自嘴噙着苦水,一口口地喂给他。随侍们都被颜儿这种舍身救人的精神感动了。这一碗药喂完,颜儿虚脱般蹲到了床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大家也都紧张地沉默着,等待烈的醒来。
此时外面窸窸窣窣,满是轩辕烈的随侍侍弄草药的声音,她趴在窗边,偷偷看出去,只见烈正亲自监督指挥呢。她心下有些忐忑,没有风玄灵做药引,那些药吃了也是白吃的。
〃少主,她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可是……〃
颜儿慷慨地拿出一颗蜜饯塞到蓝眸男人口中,男人去警惕地含在口中。
蓝眸男人接着冷笑,〃看来,我要找的人有眉目了。〃他盯着颜儿上上下下的打量,忽然怔了一下,〃你是……〃
〃大家注意……你们说的那个神医现在在村口。〃颜儿压着嗓子,大吼一声。一直焦灼等待神医出现的人们冷不丁被这一声吼,吓得心惊肉跳,转身一看竟是个毛头丑小子。因为这里大多数人都没见过颜儿,而此刻颜儿又是男人装扮,所以竟没人认出她来。
〃颜儿,过来。〃他的双眸因为重病,变得有些灰暗。脸色也不是很好,就连笑都是那么无力。颜儿觉得此时的烈跟轩辕燚倒是有点像了。她看了他一眼,便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蹲在了他面前。
〃听说瘟疫已经到了京城,前阵子在咱们这施药救人的大人,已经赶回去了。〃
听到轩辕烈还有口气儿,颜儿不禁要喜极而泣。
〃王爷,或许这药并不适宜所有人。〃武凌远忧虑地提醒。轩辕烈怒火中烧,压低声音,克制地说:〃去请侧妃来。〃
她赌气地带着小花冲在武凌远的前面,径直往驿站的方向奔去。
〃我不管,你把我的脸弄成这样。你要赔……〃她变本加厉地扯住男人的胳膊,像是要耍赖。周围的黑衣人有点摸不清颜儿的底细了,纷纷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武凌远已经领命去寻颜儿,但烈的心却再难以平静。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不了解她了。皇宫内偷盗夜明珠和地图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此刻却又拼死救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说过,那些人我不能救的。〃她终于抬头,神情淡淡的。烈非常不喜欢她这种置身事外的超脱表情,于是便忍不住低吼:〃你可知,那些人正如你我,也有兄弟姐妹?你怎忍心?〃
〃你先给我们少主解毒。〃黑衣随侍们咄咄逼人。
爬了很久,颜儿发现自己还在山脚下徘徊,更是心急如焚。她知道想要找到风玄灵,就只能去峭壁,可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别说去峭壁,就算爬上这座大山也是很困难。
这几天没能到处走动小花正闷得慌呢,一听主人下令要他咬人,小家伙顷刻来了兴趣,它龇牙咧嘴地冲向武凌远,武凌远 一直把小花当成一只大白猫,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是一只幼虎,于是吓得他赶紧向颜儿求饶。颜儿这才得意洋洋地喝住小花,大摇大摆地走了。哈哈,小花有用处了,颜儿看着武凌远吓得那副样子,简直想仰天大笑啊。
〃你若不救这些人,本王定不原谅你。〃烈的表情再次变得强硬而霸道,他生生将颜儿想要说的话堵了回去。颜儿吃惊地看着烈,低声呢喃:〃若是救了他们,我死了也不要紧吗?〃可惜烈没听到,他只是非常气愤的离开,留下颜儿一个人站在乱哄哄的大街。
〃轩辕烈还活着吗?〃颜儿见到武凌远,劈头就问。她哭丧着脸,紧张得都要哭出来了。
〃是,少主。〃
王爷真是好福气。您不知道,为了救您,她每天都要放一小碗血当药引。〃其实是一小茶盅,武凌远太激动了。〃一个人跑去山上给您找灵芝,您喝不进去药,她便用口喂给您。王爷,娶妻当闲,小侧妃如此,实在让人佩服。〃
〃我是不是得了红眼病?〃傍晚,她在自己的房间内仔细检查眼睛。对于最近频繁哭泣事件,她很不解。于是联想到了那次大火中的烟熏。直到现在她的视线还是模糊的,也许掉眼泪也是症状的一种。
就在她心烦意燥的时候,忽然见不远处的山道上急匆匆地走来一队人,这些人一身黑衣,身材高大挺拔,身上挂着很奇怪的弯刀。
武凌远痛心地回答:〃冯家镇已经死了很多人。〃
又痛苦地松开了手,〃不是,你不是。〃
他一言不发地抚摸着她的短发,双手微微战栗。
却说颜儿已经到了冯家镇外,已经准备继续上路前往紫岚山了,没想到又被武凌远逮住。
颜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能。〃她笨拙地用筷子戳住一块牛肉,送到小花口中。小花开心不已。
〃你真的看到她了?〃众人纷纷相问。
〃殿下说,如果侧妃执意不肯见他,臣就即刻将侧妃送回宫去。〃
武凌远结结巴巴地回答:〃那位郎中已经走了。〃
〃不想回宫,就跟在我身边。〃烈宠溺地抚 她的后颈。但颜儿一听却不由一僵,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很想跟轩辕烈在一起。但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之前在宫内偷什么夜明珠的事,他还没相信她呢。再者,她是想去紫岚山的,轩辕烈是去羌狼族,他们都不是一条路上的。烈见她迟疑,便又说:〃本王这次出使羌狼,可巧,带你去长长见识。〃
颜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走运,这么难找的风玄灵竟然被她找到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而且跟人家交换了条件,可是管他呢,三天之后,她或许早就离开了,谁要去见那个蓝眼珠的怪人。此刻她一蹦一跳地走到驿站门前一看,竟还是那么多人围着。这可如何是好?
〃人皆有命。〃颜儿的神情越发清冷。
〃王爷,那神医姑娘就是小侧妃?〃不知为何,武凌远激动不已。轩辕烈唇角带笑,微微点了点头。武凌远自言自语道:〃真是了不得,难怪,难怪啊……
颜儿的这种反应让烈很意外,要知道她以前可从不主动下跪的,更不会自称什么奴婢。
她一路小跑地朝内堂去,武凌远便紧跟在她身后汇报,〃刚刚咳嗽了几声,现在又没声息了。〃
颜儿冷哼,她知晓轩辕烈的脾气,他既然能这样说,肯定就能这样做。他不是只要见她吗?那就见见呗。
〃属下刚才已经派人去请了,但侧妃不来。〃
驿站的门被粗暴的推开,轩辕烈面罩寒霜地看着她,〃为何不告诉本王,你的那些药能吃死人?〃他目光凛冽地在颜儿身上逡巡,颜儿不安地站着,如遭鞭笞。只是她,一言不发。
对于这男人如此怪异的举动,颜儿不想知道个中原因,她只想从这人身上拿到风玄灵去救轩辕烈。于是便百般讨好,〃你身重剧毒,我可以帮你。风玄灵是无法解你的毒的。〃她笑嘻嘻地看着蓝眸男人。
〃怎么会这样?〃望着喝完药,满地翻滚,上吐下泻的病者,烈心乱如麻。不多时,服药的重患者便死了几个,剩下的都用无比仇恨的目光看着烈,再也没人敢吃他的药。
〃姑娘,你不能走,你若是走了,我怎么跟王爷交代啊?〃武凌远十分为难,他很了解烈王爷,醒来之后,他一定会对此事追根问底。
〃郎中?〃黑衣人中一个默默重复了一句,他上下打量着颜儿,见她满脸伤痕,头发短如刺猬,不男不女,装扮异常,到像是个异人。于是便矮身在那伤者耳畔低语了几声,那伤者点点头。
〃帮我去找风玄灵啊。〃颜儿欣喜地说。
〃王爷,侧妃,晚宴已备下,请二位殿下用膳。〃
随侍马上去准备,可颜儿却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她对自己这种失态也很不解,不知为何见到他就想哭。她很糗地瞪着小花,小花却无奈加愤恨地看着自己的尾巴。
颜儿低着头继续玩弄手指,但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颜儿,且不要再乱走了。这世道乱的很。〃他沉声嘱托。
〃去将侧妃医好本王的方子拿去抓药,明天在冯家镇免费发放。〃他瞪着颜儿,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走了。颜儿低头狠狠扒拉了两口饭,嘿嘿怪笑了两声,眼圈又红了。
生气地推开大门,颜儿却又停住了。说到底,她还是不想见到轩辕烈。也不知为什么,反正心中好像翻腾着一股异样的情绪,像是见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哭。也许是听到了动静,烈竟在随侍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此刻颜儿正躲在驿站院子里那颗大柿子属下,给小花梳毛。小花眯着眼睛,乐不可支。颜儿却七上八下。
驿站外冯家镇的人们厄运尚未结束,死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天天在镇外的大路边等待颜儿。颜儿心虚不已,带着小花在镇子里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别的出口。
只见躺在地上的人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怖的言论,他勉强睁开了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颜儿,忽地冷笑,〃你是谁?竟知道我族秘药?〃
〃武凌远!〃他低吼。武凌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走进来。
颜儿逐渐停止了哭声,因为那些虎毛刺得她双眼又痒又红,这是不是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她放开小花的尾巴,看着轩辕烈的时候,烈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其中一名老者看了看颜儿,吃力地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啊,只听说是京城来的。〃说完,他又看了看颜儿,好心劝道:〃娃儿,能走就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这瘟疫肆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颜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双手抹泪,哭得万分委屈。因为嘴上有药迹未干,被她一擦一抹,弄得满脸都是,成了大花脸。武凌远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不停摇头。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意识到颜儿只是一个医术方面,天资过人的孩子而已。于是此刻,他忍不住安慰她,〃姑娘,你已经医好了王爷,现在天下大吉了,王爷醒了,一定会重重赏你,你怎么还哭起来了?〃颜儿朝他翻了个白眼,嘟哝道:〃我才不要什么赏赐。我给你开个方子,你继续给他吃好了。我不想见他,也不想要什么赏赐。〃说着,她真的拿起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了方子塞到了武凌远的怀中,自己收拾好包裹带上小花便要走。
颜儿捏了捏他的手腕,思索了片刻说:〃百花迎春。中毒之人一生不能近女色,否则就如同万蚁啃啮,毒蛇蚀身,痛不欲生。〃她定定地看着他,装模作样地掐指算到:〃你如今中毒已有四年,毒发却是在四天前,四天前你近了女色?〃
〃我医不好他。〃怪笑消失,颜儿一脸悲伤的沮丧,黯然的双眸里是亮晶晶的泪水。是啊,都说她医术高明,她连瀚海奇毒都能化解,却偏偏医不好这瘟疫,救不了轩辕烈。
抓回宫?武凌远终于听出了一点苗头来,感情那神医姑娘是烈王爷的……
颜儿向来吃软不吃硬,看到这样的烈,她竟然开始手足无措。
〃臣奉殿下之命请侧妃回去一聚。〃武凌远为难地看着颜儿。
〃什么飘渺不飘渺,我要风玄灵。〃颜儿急得跺脚,再拿不到风玄灵,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