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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疏离的“苏嫣”,戳疼了苏嫣的心,她低着头,心中百般难受。这两天,她似乎回到了以前那些日子,每天跟着娘娘,无忧无虑。
若不是这声“苏嫣”,她真要忘了自己曾背叛过娘娘的事。
思忖良久,轻轻摇摇头。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不管怎样,外人眼中,她是天朝与燕国和亲的郡主、燕国的大妃,即使死,也要以大妃身份死在燕国。
苏嫣终于尝到了一步错百步错,苦涩的滋味弥漫在眼眶,心头。
“那么,你可愿意帮本宫离开?”
呃?
苏嫣抬起头,泪眼蒙蒙。
娘娘还是选择相信自己!
“娘娘,苏嫣愿意赎罪。”
“赎罪不必,只是你要想清楚,若本宫离开,你这大妃在燕国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对于苏嫣,凌月夕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在和亲前一天,她已经给过苏嫣机会了,可是,她依然没有醒悟,而是将自己成功的骗去了余青家里。
苏嫣惨然一笑,兀自说道:“苏嫣生是燕国的人,死是燕国的鬼,不会怨恨任何人,只是请娘娘看在当年的份上,饶过苏青。”
那是当然,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本宫既往不咎,说到底,你也是被梅妆利用了。若非那天本宫去了余青家里被摄政王的亲卫们暗袭,她又怎会和慕天容里应外合造成本宫被那些人劫持的假象。”
苏嫣双手绞在一起,凌月夕看到她的指尖几乎要刺进手掌心,心中冷冷一笑。
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真是可悲。
“娘娘,你要奴婢做什么,就算是死奴婢也要帮着娘娘离开这里。”
苏嫣的语气坚定,但凌月夕又怎会再信她?不过也是为了自己打算,经历了这么多,苏嫣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丝毫心机的小丫头了。
“摄政王的死,梅妆都做了些什么?”
苏嫣心中一惊,很快又平静下来。
“宸妃除了指使奴婢做事,别的都不会说。摄政王出事后,奴婢也是偶然听弟弟说……”
“说吧,本宫既然答应既往不咎,便不会怪罪于苏青。”
凌月夕打消了苏嫣的忧虑,她又继续道:“摄政王绝想不到,皇后救命的药酒,最后却成了夺命酒。”
‘皇后救命的药酒,最后却成了夺命酒。’
怪不得,萧墨璃会恨她,红叶她们非要杀了自己不可……原来,真的是自己害了他们。凌月夕一直心中奇怪,萧墨珏和他那些千人精兵可不是一般的将士,就算误入蛇窟,也不不可能全军覆没。听说他们不是被巨蟒吞食就是被毒蛇咬死。怎么会有巨蟒和毒蛇混在一起的蛇窟呢?
“你还知道些什么?”
凌月夕只感觉浑身发冷,萧墨珏会防着任何人,却不会防着自己,绝不会让人查看药酒的成分!
“那天摄政王出征,宸妃也在远远地看着娘娘的表演,只听宸妃自言自语说什么红妆践行马上会成为红妆送葬,还听到了‘百虫山’二字”。
就是此刻,凌月夕也没有想到这一切跟萧溯瑾有关,她在心里认定了和梅妆合谋的那个人是慕天容,就自己被虏这件事,可见他们二人早已狼狈为奸。
慕天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凌月夕百思不得其解,除非,他有着逐鹿天下的野心!
一想到自己间接的害死了萧墨珏,凌月夕心中既是难过,又夹杂着一种道不清言不明的情愫。
五更天,外殿中叫蓝姑的嬷嬷先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自己居然伏在桌案上睡着了,再看,红姑也歪着脖子睡着了。
来不及叫醒红姑,蹭到闯进寝殿,因为天色微蒙又加上她直奔着凤床过去,没看到展开双腿斜倚在幔帐外的苏嫣一下绊倒在地,发出很大的声响,可是苏嫣只是轻嗯了声没有醒来。
凤床的主人也是发出极微的鼾声,睡得很深。
第一百七十三章 当面对质
蓝姑心有疑惑的退出寝殿,却与掌灯而来的红姑迎上,黑漆漆的大殿中烛光印着红姑的脸乍然如鬼,蓝姑吓了一跳,随即出掌,红姑毫无防备的挨了一掌,一声闷哼,蓝姑方听出是红姑的声音。
“是你?”
蓝姑连忙搀起红姑。
“出什么事了?”
红姑也是奇怪自己竟然睡着了,又因为蓝姑神思恍惚,忽视了自己被打,连忙问道。
“你也觉蹊跷?”
红姑点点头。
“真是奇怪,她们睡得似乎也很沉,适才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醒。”
大妃的睡眠一向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可是今晚……
两人面面相觑,一致认为此事蹊跷。
“我即可去禀告皇上。”
“不用,再等等看,不要打草惊蛇了。”
毕竟没有造成任何损失,或许,真是因为这些天太过疲乏了。
床榻上,凌月夕睁开了眼睛,清丽的眸子涌过一片血色。。
凌月夕“醒”过来时慕天容就坐在自己的身旁,看她醒来笑道:“你还是第一次睡得如此沉。”
凌月夕的亵衣很是保守,她也不在意一副慵懒的样子被慕天容看到。
“是么?昨夜里叨扰了睡眠,自然是要多睡会儿了。”
状似无意的一语,惊得外殿二人面色发白,慕天容更是神色一凛,却又怀疑,殿外三步一人,都是大内高手,况且蓝姑红姑二人也是功力深厚,怎会有人闯入?
凌月夕看着面色阴郁的慕天容,心中冷哼一声,原本只想着全身而退,可是昨晚听了苏嫣的话,她改变主义了。
“慕天容,你堵在这儿是不让我起床了?”
这样的语气听在慕天容耳朵,像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男人生闷气,心情一下好多了,调侃道:“朕喜欢看爱妃梳洗打扮。”
凌月夕也不生气,撇撇嘴回敬道:“真看出燕国九五至尊还有这嗜好!”
“你……”
慕天容什么时候被女人这般奚落过,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可是一对上凌月夕那双略带嘲讽的眼神,生生的压下怒气。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
慕天容语气有些阴郁,他又怎么看不清凌月夕眼底的不屑。她是在嘲讽自己所承诺的“保护。”
凌月夕不回慕天容的话下了床,就在慕天容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梳洗打扮。不同于其他女人的侨情做作,不忘梳洗打扮的时候还要搔首弄姿,媚态白出。但是,偏偏她这洒脱又不失礼仪的举动深深地吸引了慕天容。
天朝“战王”的名声他是听过,怎么看,眼前这个温婉秀气的女子都不像那个能布奇阵,运筹帷幄的沙场女将。再想起那晚上屋顶看星星的情景,凌月夕那一番话语,慕天容想要得到凌月夕的心更加强烈和迫切。
正在慕天容沉思之时,凌月夕突然淡淡开口。
“听闻娴茹皇后出自雅克萨家族?”
雅克萨家族是燕国陇原部落最大的家族,酋长便是娴茹皇后的父亲雅克萨。霆峥。慕天容扬眉望着唇角带笑的凌月夕点点头,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月夕接下来说讲的事会很棘手,可是凌月夕似乎只是要明确一件事似的继续道:“雅克萨家族擅长炼药,天下闻名,想必娴雅皇后也是其中佼佼者。”
慕天容紧盯着凌月夕,他现在不确定这个女人到底要说些什么,慕天容最擅长揣测人心,只要有人敢对上他的眼睛,他都能窥测到对方的心思,可是面前笑吟吟的女人,那双采邑的眼里似乎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窥不到她的内心。这样的感觉,是慕天容有生最讨厌。
“爱妃今天怎么了?突然对朕的后宫感兴趣?”
慕天容语气阴测的问道。
凌月夕扬扬唇不屑的挑挑眉。
“慕天容,给你的娴雅皇后带个话,她再是炼药世家,却不知本宫是制毒高手,对花花草草的研究并不比她差,倘若下次她再敢来,本宫便让她永远见不了人!”
说这句话时,凌月夕眉宇间一片肃杀。
慕天容看的也是心中一惊,他是第一次见识凌月夕如此冷寒的气势。
还用得着问吗?慕天容大概能猜出个一二。
“朕不会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慕天容拂袖而去,红姑蓝姑紧随其后,不大的功夫,来个内侍,传冬梅过去。
“冬梅,不用怕任何人,本宫相信皇上的为人,他总不会为了保护那个人而灭口。”
凌月夕微笑着拍拍冬梅的手。
没有了红姑蓝姑的近身监听,苏嫣悄悄的松了口气,待他们都走了,还是忧心的低声道:“娘娘为何要如此做?”
苏嫣不觉得有十分把握,虽然那个皇后挑衅在先,但昨晚确实是……
“不给她们一点下马威,日后你能存活吗?”
呃!
娘娘……
苏嫣既是感动又是羞愧,咬咬唇说不出话来。
再说雲霁宫内的慕天容此时脸色阴郁,心烦意乱的盯着幽幽哭泣的娴茹皇后,第一次感觉到后宫女人间 的事最难缠。
虽然慕天容也有几个妃子,不过他是雨露均沾,并没有显露的宠着谁,再者娴茹皇后也不是一个热衷于争锋吃醋的女人,后宫中倒还是难得的平静。可惜慕天容从不知道,真正让你看出吃醋的女人并没有什么手段,可怕的,反而是那种看着雍容大度,体谅丈夫的女人。
“臣妾是气不过这个丫头仗着主子得宠趾高气扬的样子才轻罚了一下,难道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怀疑臣妾?”
娴茹皇后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天朝郡主,竟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的对自己下手,不但是一派胡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雅格萨。娴茹怎会傻到去做那种事?
慕天容也觉着眼前这个自视清高的女人不会做那种事,可是,凌月夕的神情,加上红姑蓝姑昨晚的昏睡,显然是有人去过玉阙宫。
“能配置无色无味的迷药,又躲过侍卫闯进玉阙宫,除了你,朕找不出第二个人。”
娴茹曾经师从中原,她的缩骨术和轻功让慕天容都叹为观止。
“皇上!”
娴茹皇后止住了哭声,不敢相信的望着慕天容,五载夫妻之情,竟然比不过一个相处不到十天的女人!
慕天容被娴茹皇后不敢置信的眼神盯有有些心虚,毕竟,在自己是太子的时候,是她和雅格萨家族全力支持,暗中抵制裕亲王的势力,几次让自己得以脱险。即使想要限制他们的权利,也不会选在此时。
“皇后,朕说过,那几个女人你看着不顺眼,随便怎么弄,可是玉阙宫却是唯独不能动,天朝如今如日中天,我朝刚刚平叛内定需要养生调息……”
“皇上为何不请大妃当面对质?倘若今天此事不能给臣妾一个清白,臣妾宁愿将此事公布于众以死谢罪!”
娴茹皇后外柔内刚,她若是作出决定,九头牛也是拉不回去,慕天容有些烦躁,尤其是娴茹皇后威胁自己,让他心中更是暴躁/。
近侍已看出慕天容心中生了恼怒,连忙上前低声道:“皇上不如将大妃请过来当面对质,总是藏在玉阙宫不显身也不是长久之计,若传出去,说不定……”
近侍没有说完,但慕天容已洞察他的意思。
金屋藏娇,的确不是长久之计。
“请大妃过来。”
慕天容朝蓝姑红姑挥挥手。
这期间,娴茹皇后心底泛冷,薄凉的坐在一边不理慕天容。
天朝合燕郡主能让皇上如此宠爱,尤其是逛御花园时三步一哨,百米内不得进人,让她这个素来以雍容大度自称的皇后也沉不住气了,奈何皇上叮嘱自己,未经允许不得前去玉阙宫。
越是这样,她也是越好奇想要看看这个天朝郡主的真容。
那天她故意在玉阙宫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