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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几人愣了。
别说是凌月夕胆大妄为的语气,就是这番话说得好像不是帝宫里的事,而是世家少爷纳妾的样子。
萧墨珏幽深的望着凌月夕,她也倔强的仰着下巴,眼眶里水汽氤氲,既委屈又气恼。他缓缓扬起手,在众人暗喜皇上要掴掌时却听皇上慢吞吞说了句“你还真是善妒”随后大手抚上凌月夕的面颊,居高临下俯视着眼神渐冷的小女人。
原来,她吃醋的模样的是这般可爱。
忽然,春风一夜梨花开……犹如暗夜里突显的一颗明星般璀璨的笑容震撼了所有人,包括白羽蝶在内,她从未见过萧墨珏这般发自内心深达眼底的笑,暖暖的,痒痒的,望一眼眼波流转的桃花眼,令人心怦然一动。
胆大抬眼的云岚儿痴痴地望着那张英俊魅然的脸,一颗心早已飞了出去。
呃……
凌月夕终于回过神,原来他是故意的,不由得捅了萧墨珏一肘子。萧墨珏眼疾手快,顺手将她拉进怀里,吻了一下她瞪着的眼睛,声音温柔缱绻:“他们送来的女人全凭爱妻处置,此生有你,为夫眼里心里早已花团锦簇,容不得一根杂草。”
什么?
她们是杂草?
“皇上!”
云岚儿娇滴滴唤出无限柔婉的一声。
她穿了一件水绿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直垂身后,仅用一根绿色丝带束着,鬓角斜插了一朵娇嫩的百合花,秀眉微颦,泪眼迷蒙,好一个千娇百媚我见犹怜,此时身形不稳,似要昏厥过去。
白家一对姐妹花进宫前被祖父千叮万嘱在皇后面前绝对要低眉顺眼,心中再多不甘或希冀也不敢表露,其实她们心里是没有妒恨的,因为征战沙场曾一度击溃大烨军队的天月郡主,不是她们能相比的,就像翱翔天空的凤凰和只能跳上架的鸡,差了何止千里。
两位主角此时相互凝睇,一个含情脉脉,一个情深似海,不把对方溺死在温柔中不罢休,萧墨珏高出凌月夕一个头,他俯视着面前无限娇媚的女子,欢喜漫过心头,贝齿红唇微启,他忘了所有,慢慢低头……
“咳咳咳,皇上,臣弟告退。”
萧墨璃几乎用幽怨的目光望着二人,打断了即将上演的闺房春色。
凌月夕没想到自己会受了萧墨珏的蛊惑,她可以不去在乎白御宸,可是萧墨璃,当着他的面,总觉着有几分残忍。
“听着皇上的甜言蜜语差点将正事忘了。”
凌月夕连忙挣脱萧墨珏的怀抱,可他的手不依不挠的非要牵着她的手,只好无奈的任由他黏在身旁,仔细打量了一番三个美人儿,询问了她们擅长的才艺,这才拖着长音道:“既然住进了贵人苑,便是皇上的人了,为皇上鞠躬尽瘁你们可愿意?”
这番话说得三人心中一动,难道皇后是要容了她们,立刻躬身说‘愿意’,云岚儿更是表露心迹:“民女从进宫那一刻起便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民女不求名分,只求能侍奉在皇上身边,愿吾皇恩准。”
赤luoluo的表白!
凌月夕望着萧墨珏,笑意吟吟:“皇上,难得云家小姐不顾大家礼仪、淑女风范对你表白求爱,要不您勉为其难纳了如何?”
听着凌月夕笑语嫣然讥讽,白家姐妹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自取其辱。
“皇后,您,你怎么……”
云岚儿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又自恃貌美如花,常年是众星捧月万般娇贵,何时受过如此屈辱,双眸含泪泫然泣下。
凌月夕原本也没有当众辱没的意思,谁知这个云岚儿竟敢当着她这个正妻的面勾引人,想想就来气,这个皇宫里她要面对多少这样虎视眈眈的女人?
“皇上,这云家小姐初进宫便对为妻不尊不敬,按宫规如何处置?”
萧墨珏之前压根儿就没看云岚儿,这会儿才瞟了一眼,桃花眼里含着笑意,搂过凌月夕的腰肢依旧慢吞吞道:“对皇后不敬,罪该当斩!”
那丰腴性感的朱唇缓缓吐出几个字,如雷轰顶,就连白御宸也眼里也含了诧异之色。
“皇上——”
云岚跌坐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护着皇后,将她这个西北第一美人压根儿没放在眼里。
“听闻云家就她一个嫡小姐,不如先收押了,让她的家人见上一面。”
凌月夕脑海里已经有个计划,便开口求情。
“爱妻就是心软,也好。”
心软?凌月夕心软?
白羽蝶简直要发疯了。
明明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萧墨珏居然说她心软?
侍卫一脸正气的带走了瘫软在地的云岚儿,只剩下白家姐妹和白羽蝶兄妹。
“堂姐,我们怕!”
白芊芊和白双双浑身颤抖,跪在白羽蝶面前不肯起来,她们不要什么机会,更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想早点离开这皇宫。
“怕什么?当初送你们进宫时不是很开心吗?”
白羽蝶心里有气,难免出言不善,白御宸制止了妹妹的怒气安抚道:“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皇后是不会为难,蝶儿,我们走。”
“王兄,蝶儿知道她是在做给我看。”
回去的路上,沉默良久的白羽蝶突然说。
闻言,白御宸站在了白羽蝶的面前,深紫色的眸子认真的望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蝶儿,跟王兄去燕疆,总会有一份属于你的幸福。”
白羽蝶摇摇头,贝齿一咬,苦笑道:“王兄没有爱过怎知其中苦,若有一线希望,我是不会放弃,哪怕粉身碎骨一定要试试。”
没有爱过吗?
白御宸抬眼望天,浮云之中似乎隐藏了一张清丽的脸。
一眼定情,一念相思。
既然不是他的命定之人,何必强求。
爱一个人,是要她幸福,快乐,而不是强绑在身边满足了自己,伤害了别人。
三天后,云鹏程找上了白明晰,求他帮自己在皇上面前求情,几经周转,最后用云州最大的一个煤矿和两个码头换回了云岚儿的一条命。留在皇宫的白家一双女儿得了郡主封号暂住皇宫。
经过此事,皇后善妒不容贵人,独霸皇恩骄纵横溢的名声又传的沸沸扬扬,连同之前三大家族的丑闻,隐隐觉着有着一种联系,这下,谁还再敢送女儿进皇宫。
御书房内烛火晦暗,萧墨珏握紧拳头,额头青筋隐隐暴起。
在他面前的御座上,是一身妖娆红衣的徐炎尘,他脸上的笑透着几分残忍。
“你不要怨我,当年下‘情花毒’时谁能想到她最后会成为你的妻子。我对她一见倾心发誓一定要得到她,可惜,终究是错了一步,被你抢先了。珏,如果你真爱她,就应该给她幸福的人生,而不是在意她是否失贞。倘若没有情花毒,但她在六年前已经是萧溯瑾的女人,你会嫌弃吗?我想肯定不会嫌弃,那么,你又为何容不得我解了她的毒,从此你们夫妻恩爱,儿孙满堂。”
此时的徐炎尘,哪里还有半分玩世不恭的风流少年样,他唇边的笑连同那双凤眸里的光芒,透着一股频临绝望的残忍。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会恨你
七月前,萧墨珏和燕国殊死一战时,天朝大将军凤卓率五十万人马直逼大烨边防,因大烨守卫戒备森严久攻不下,又加上天气见冷只能暂时收兵,如今两军对峙数月,双方剑拔弩张,与此同时,与摩罗国的边境发生了惨案。摩罗国士兵深夜突袭大烨边境,屠杀了六个小村庄将近一千多人,守将苏青大怒,没有上报朝廷擅自与摩罗国开战。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故意将苏青派去边疆?”
“什么事都瞒不过月儿。”
凌月夕望着皮笑肉不笑的萧墨珏白了一眼:“怎么又成月儿了?”
“这样亲切。”
夕阳的余晖中,两人手牵着漫步在郊外的林道上,清风袅袅,凌月夕惬意的依偎在萧墨珏的身侧。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苏青在爱上梅妆的那一刻,已经入魔;苏嫣因为轻扬背叛我,若非我后知后觉,也不会有……”
萧墨珏止步,轻轻抚上凌月夕的面颊,目光专注而深情:“过去种种,不过是在为我们铺垫,在北海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我顽强的活着,是因为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见到你。当时以为是仇恨,可是见到你后我才知,是害怕不能在见到你。月儿,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任何艰难,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萧墨珏!
凌月夕动情的伸手环住他健硕的腰。
她总觉得最近萧墨珏越来越感伤,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一不小心就会摔碎。
二人上了山道,半山腰的白杨林中坐落着一座古刹,不知修建于何时,已有些破败迹象,开门的小厮行了礼,一声不响的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穿过弄堂视野豁然开朗,兵兵乓乓的声音相继传来,原来是打造兵器的声音。
远远地,她便瞧见了一身白衣的舞轻扬和灰衫的冷靖宇,正在检查入箱的兵器。
以前她问起时萧墨珏总说他们在帮自己做事,原来是他们在这儿。
“他们可是冲锋陷阵的将军,让他们做这种事不是大材小用么!”
凌月夕哭笑不得。
“当时身边安插了太多北海侯的人,若派亲近的人定会引起他的猜疑,只好派两个“死人”。”
“你是亮了身份吧!”
凌月夕相信舞轻扬和冷靖宇都不是随便叛变的人,威逼利诱都无奈何,除非他们是自愿。
“你的人,当然要煞费苦心了。”
萧墨珏做出一副无奈何的表情,惹得凌月夕又气又恼。
“轻扬!”
凌月夕向舞轻扬招招手。
又出现幻听了,舞轻扬眉头一皱甩甩头。
萧墨珏答应过他们,只要在一年内造出五十万件兵器,便让他重新回到郡主身边。
冷擎宇也听到声音,他合上盖子转身看了一眼……哐啷,手中的甲胄掉到地上,呐呐一句。
“郡主!”
离他最近的白宁也看到了来人,立刻跪地刚好高呼万岁被萧墨珏手势制止了。
他们渐渐走近,此时舞轻扬业已转身,扎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愣了愣,随即上前几步,眼睛微红,单膝跪地抱拳请安。
“我们之间虚礼什么,快起身。”
凌月夕双手托起舞轻扬,他白皙的皮肤历经西北风寒,稍微有了些麦色,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英姿飒爽。
萧墨珏听着白宁和冷擎宇的汇报,凌月夕和舞轻扬一边散步一边说话。他告诉凌月夕自己知道麒麟王就是摄政王萧墨珏时也很吃惊,至于为他所用,是因为萧墨珏信誓旦旦,他一定要将天月郡主娶到大烨。
“轻扬,如今天朝大烨水火不容,你也不能披挂上阵,不如先安顿下来……自古男儿无后为大,先成家才立业。”
凌月夕深知自己这是逼迫舞轻扬了,可是,她真的不希望舞轻扬在自己身旁浪费太多的青春,想想暮年的舞将军,她总有一种负罪感。
舞轻扬落后一步于凌月夕,闻声,身子微微一顿,星眸一滞,待凌月夕看过来又恢复平静,第一次,他面对面直视着凌月夕,郑重道:“轻扬知道郡主是在担心什么,那种让郡主忧虑的事绝不会发生。”
“轻扬——”
凌月夕欲言又止,舞将军年事已高,又是两朝重将,公私分明,战场上,他宁愿会亲手了解舞轻扬而不会背叛天朝。她没有告诉舞轻扬,秦枫已去过舞家,被舞将军义正言辞赶了出来。萧溯瑾再怎么心胸狭窄,究竟不是昏君。
“我会派林菡君掩护你进入天朝,有秦榕接应不会有事,我等你好消息。”
舞轻扬面色清俊拱手退下,衣袂飘舞,给凌月夕留下一个挺拔坚韧的背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