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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中,凌月夕看到自己的神情有些呆滞,扯扯唇角,竟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见到了太后凤依兰,又似乎是凌月琴。
“让小六子去工部,将碧瑶宫后花园按南沽风情改建,你去内务府拔二十多个内侍宫女住进碧瑶宫好好收拾一番。”
玉黛惊讶的看向铜镜中的面孔,她神情淡然,说的好像是另一回事。
“娘娘,皇上还没有做决定呢!”
玉黛忧心的劝慰一句,却见皇后微微摇头笑道:“你几乎是看着皇上长大,连他的心性都不清楚,虽然本宫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但也能大概猜到。若非是有了决夺,他不会早朝前来看本宫,又怎会万分憔悴?既然是无法避免的事,何必计较!”
“奴婢一会儿就去办。”
看着娘娘这般委屈自己,玉黛眼睛涩涩的,有种欲哭的感觉。
萧溯瑾心中有愧,总是半夜在凌月夕睡着时才过来和衣而眠,待天未亮,又匆匆离去,有时候凌月夕是醒的,可她宁愿装睡也不愿面对萧溯瑾,不是气恼愤恨,而是不想听他那些‘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的海盟山誓。
寒月宫中新开辟了一处花苑,从外面可以看到一派郁郁葱葱,至于内种情况不得而知,因为凌月夕请萧墨璃施了阵法,一般人若走进去很快就会被困住。
凌月夕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训练场地,心中百感交集,仅仅一个身份,她便如同废人。
“想不到单凭一个草图,孟大人就能完成的如此完美,只是,不知是否实用?你说本宫若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皇上是否要灭大人九族?”
凌月夕笑着伸手在挂在单杠上晃着,看得孟望族心惊肉跳,扑通跪在地上直磕头。
“请娘娘赎罪,请娘娘赎罪……”
“你有何罪要本宫饶恕?孟大人,仅有一次机会,可要把握好了。”
孟望族惊愕的抬头,对上凌月夕犀利而又冷漠的目光,恍然大悟,原来,皇后娘娘都知晓了。
一念之恶,可入魔界。
孟望族恨自己一时被魔障了,便淌了几串悔改的泪水,跪在凌月夕脚下忏悔了半天,自然也道出了实情。
“娘娘宽宏大量,微臣感激涕零,此生愿效犬马之劳。”
“你已经背叛了宸妃,又如何相信你会不会背叛本宫?”
凌月夕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
“之前是臣被威逼利诱迷惑了心智曲直是非,如今蒙娘娘赦罪,臣愿以孟家老少性命担保,若有背叛娘娘……”
“本宫信你!不用拿老人孩子发毒誓!”
“谢娘娘,谢娘娘……”
孟望族不知是感动还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浑身颤抖。
当天下午,寒月宫中施工的工匠及工部侍郎孟望族均受了封赏出宫,继而在一夜间消失,就连他们的家眷都不见了。
苏青将消息告诉梅妆时,她颓然坐倒在椅子,忽然间觉得凌月夕好可怕,好神秘,这个女人不除,就算生下儿子,也一样永无出头之日。
她终于如愿的生下一个白胖儿子,眉眼像极了她,就连头发也是美丽的褐色,梅妆喜极而泣。突然,安培和玉黛带着黄金甲,送来了三尺白绫,不顾她的挣扎,结束了她的生命。飘渺中,她看到儿子长大了,搀着一个貌美的女子亲密的唤着‘母后’,待她飘近了,终于看清那张脸的主人——凌月夕!
“不!不行,谁也不能抢走我的儿子!”
惊出一身冷汗,梅妆睁开眼睛,原来是一场噩梦。她轻轻抚摸着光滑的肚腹,想起曾经看过的野史……
虚华宫寝殿里的灯半夜里亮了,而关雎宫中的灯一直亮着。同样难以入眠的还有水香怡。
腹中的孩子已经在动了,有时候竟踢得她腰都酸了,如此调皮,恐怕是个男孩了。这些日子墨雨暗中跟踪凌月夕,让她终于明白为何睥睨天下的摄政王会对一个刚及笄又发育不全的小女孩动心,终于明白萧墨珏为什么会在第二天改变辞官隐居的想法。
水香怡越想越嫉妒,越想越恨。
一个是天纵的英才,一个是高贵的九五之尊,均对那个女人用情至深。蓦然,水香怡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怪不得那个女人能允许她和梅妆孕育龙种,怪不得她那么好心的来帮自己保胎,原来……
一念执着,缘定相思。情本不为因果,缘却注定生死。
翌日清晨,二人似心有灵犀般在柳荫路上相遇。
水香怡的已经显怀了,人是瘦了,却也更显得楚楚可人惹人怜爱。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的肚腹,随即相视而笑。
婢女们远远站着,二人一边给金鱼喂食,一边说着话。从梅妆口中得知皇后中了‘情花毒’及凌月琴母女的下场,水香怡脸色惨白,素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她从不知凌月夕的手段如此狠辣。
“你我二人,若生个女儿还好,若生了儿子——恐怕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自那天,姐姐我才算看清皇上的面目了,为了那个女人,他是任何狠辣的事都做得出来,可惜了我们还算计着邀宠。”
梅妆说着黯然伤神,这倒不是她装腔作势。
“姐姐的美在天朝独具一格,怎会得不了皇上的心。再说,哪有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若真那么好,又怎会违背诺言临幸了我们这些妃子?”
梅妆看了一眼不屑的水香怡,摇摇头笑了。
“你终是太单纯,不过你与我不同,没有得罪过皇后……我从没想过她那么记仇……”
梅妆望着远处,真正的感到一丝后悔。后悔忘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句名言,后悔自己还未站稳脚跟就与皇后较量。
“姐姐身后还有个摩罗国,还是圣女的身份,都要如履薄冰,那妹妹岂不是……”
水香怡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杏眼中满是泪花,一只手按在肚子上摇摇欲坠。
“好妹妹,如今你我二人齐心,方能保得母子平安!”
“姐姐……”
南沽和亲队伍已进了天朝,不日将到京城。
梅妆在院落里走来走去,心中甚是烦闷。虽说与水香怡达成共识,可是想要让皇上冷了心,就得在皇上最在意的地方下手。而这个赌注,她和水香怡都是出不起,那么,唯有……计上心头,梅妆这才安心的用了晚膳。
第二百零五章 皇上是迫不得已
【U盘被格式化了】一场训练下来,舞轻扬居然比皇后娘娘慢了几步,这可让玉黛吃惊不已。若是以前倒不足为奇,但是现在娘娘有内伤,身体孱弱,就连多走几步都是气喘吁吁,怎么就赢了舞统领?何况还都是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高难度动作。
舞轻扬狐疑的望着自己面前一身劲装的皇后娘娘,表示需要一个答案。
“燕国有个疗伤的神奇药泉,被本宫不幸遇见,如今只差了内力和锻炼,其余已经无碍!”
凌月夕眯着眼笑着抛出一个答案。
“这么说,娘娘和以前一样神勇了?”
玉黛跑过来喜极而泣。
神勇?
凌月夕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干笑两声。
二十多日的训练加上萧墨璃的丹药,她的体质好多了,整个人看着更精神了,神采奕奕的,似乎又恢复到以前那个飒姿英爽的‘战王’。
“想不到皇后娘娘还有心思训练。”
一道清冷的声音想起,尔后是一道白影闪电般来到凌月夕面前。
“你们两个先下去,本王有话要跟皇后讲。”
萧墨璃一贯的清冷,望着凌月夕的目光却含着几分威胁。
“轻扬、黛儿,你们先退下!”
有些事,凌月夕也不想他们两个知道。
“萧墨璃,你不要逼人太甚。”
待二人一走,萧墨璃立刻魅然的盯着凌月夕,咫尺之间。凌月夕只得后退一步,他却亦步亦趋,退到无路可退凌月夕突然快速出拳,险些击中萧墨璃,他讶然的躲了过去,笑的却更欢,一下反剪住凌月夕的手,将她困在自己怀中不能动弹,凌月夕气恼的盯着妖魅的萧墨璃心里直道世人都瞎了眼管这样的人当谪仙!
“萧墨璃,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凌月夕没好气的撇过头,他身上的桃花香令她心烦意乱。
“呵呵呵,本王的小皇后总是给人出其不意,恩,本王是想女人了……”说完低头嗅着凌月夕的发丝,在她耳边吐着热气逗弄一番,直到凌月夕面红耳赤才柔柔说:“可惜了皇后身中‘情毒’,本王可不想欢爱之后看到一具死尸。”
“萧墨璃,你卑鄙!”
凌月夕可以装作不在意,却做不到真正不在意,萧墨璃撕开了她的伤口,鲜血淋淋。
“哼!本王以为你真的不在意!还记得本王说过‘在这深宫,动情则亡’。凌月琴动情了,所以她死的很惨;萧墨珏动情了,所以他全军覆没!起初,本王以为你是不同的,却不想宫里的女人一样免不了俗!你的下场,本王已经预料到了!”
凌月夕一眼不眨的望着萧墨璃听完他的每一句话,轻轻一笑,仰着头倨傲的盯着萧墨璃深邃迷离的眸子。
“是么?如此,本宫是不是要将五王叔的行为当做是对本宫动情了?”
凌月夕笑的更加妩媚了,红唇凑近了萧墨璃。
“恬不知耻!”
萧墨璃推开了凌月夕,一晃出了校场,只有他自己知道几乎是落荒而逃。
“动情则亡?萧墨璃,你说对了,我已经死了。”
凌月夕颓废的垂着头慢慢离开,她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可偏偏又放不下。
虽说也是纳妃,毕竟对方是南沽的和亲公主,品位上自然也要讲究,封为德妃,与皇贵妃同品。
按皇室宗规,只有迎娶皇后才会按礼仪进行婚礼,三妃只跟皇上祭拜宗族,一切礼仪有皇后主持。
南沽公主送去了碧瑶宫,灯火摇曳的夜晚透着一股冷气,凌月夕忽然自嘲的笑了。她感觉这后宫就是一个ji院,皇上是最大的*客,而她是老鸨,终于有了疼痛感了,需要用高浓度的酒精来麻痹,在前世时她便又千杯不醉的豪爽,可是在这异世,怎么就没了酒量,眼前的景物飘渺起来,她看到大殿内的人头都攒在了一起,再看萧溯瑾,长了两个头。
凌月夕伸出手晃了晃,呵,还真是喝醉了!
她踉踉跄跄站起来。
“夕儿,你醉了?”
萧溯瑾跟着站起来想要揽住凌月夕的腰,被她推开了。
“南沽使者还在,皇上还是末失了身份的好。今夜,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
凌月夕醉意朦胧,双眼迷离,看不出喜怒哀乐。
凤嫣然冷眼瞧着,心中冷笑,想起姑母出事后,凌月夕在寒月宫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遂一声冷笑,引得耳尖的人立刻看过来。
“皇后娘娘心胸狭窄独宠后宫天下皆知,南沽不知情送来小公主实为两国百年修好,娘娘何必再南沽使者面前吃味失态!”
闻言,举座皆惊,尤其是南沽使者,不约而同望向凌月夕,目光中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凌月夕闻言只是掩口轻笑。
“那又如何!”
一句话说的倨傲又狂妄,衣袖轻轻一摆,从满脸愤恨的凤嫣然面前走过,行至徐墨涵面前,突然止步,端起他面前的酒盅双手递过去:“此番对亏徐大人才能化干戈为玉帛,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这杯酒,本宫敬大人!”
面对着徐墨涵时,他看到皇后眸光深处一片清明,哪里有半丝醉意。她的语气明明是淡的,可是嘴角若有若无的嘲讽又让他不由得心虚。
皇后猜的没错,若非是他有意,根本不会有和亲这码事,以他跟大公主的交情,并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他没想到原本就要谈妥,半路却让老三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