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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从定下赌约开始,你就要为了我而活着,不许再轻视自己的性命。”
啜泣的声音慢慢化成均匀的呼吸,在世界上最避风的港湾里,蓝沐冉才能安然睡去。
卸下了坚强外壳的她如此软弱无力,苍白的脸上那一片泪痕,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证明。赫连靖鸿轻轻擦干她脸上的泪渍,凝视着那份略带悲伤的安然。
“如果当初你是以女人的身份和我相遇,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想赶你走又怕没人能保护你,放在身边又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是不是折磨我就是你出现的意义?你知不知道,我对她发过誓,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人,就连这么多年杀伐不歇的生活也是为了她的夙愿。我不会违背誓言,更不会让她在九泉下还要为此伤心,所以,今夜之后……”
今夜之后,一切回到原点。
“你我只做路人。”
——————————
蓝沐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昨晚的记忆只到曲苑为止,似乎有人找到自己送了回来,还好心地盖好了被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比如唱歌啦又吼又叫啦趴地上不肯起来啦之类的。
原来这就是宿醉啊。
蓝沐冉揉着疼到爆的太阳穴,胃里一阵阵抽痛,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乱叫。
简单梳洗一下正要出去觅食的时候,敲门声恰好响起,门外苏尽抱着两个大食盒一脸不情愿。
“吃吧,便宜你了,小雪亲自下厨做菜。”
“还是小雪疼我~”蓝沐冉抢过食盒感激涕零。
“不会喝酒就直说呗,逞什么英雄,最后狗熊了吧?”
翻食盒的手停了下来,蓝沐冉一脸惨淡:“……昨晚我丢人了?”
不止昨晚,一直都在丢人好不好?
“这是静玉馆主托我转交的药,说是胃痛的话就吃一粒。”苏尽哧了一声,伸手把一只精致的小瓶放在桌上:“你没丢人,面子反倒大着呢,城主亲自去找你送你回来休息,剩下我们几个喝闷酒。”
“赫赫赫赫赫连靖鸿送我回来的?!!”蓝沐冉两眼一黑,普通跌坐在床上,吓得苏尽以为她犯病呢。
肯定丢人丢到家了,喝成那样连发生什么都不记得,搞不好吐了他一身也说不定。那样小气的人,这几天肯定会变着法找机会报复!
苏尽倚在门口琢磨这蓝沐冉这是闹的哪一出,正巧看见赫连靖鸿进了忆月楼。
“城主你来的刚好,这女人又发疯呢。”苏尽招了招手。
听到苏尽的呼声,蓝沐冉急忙冲到门口想要跟赫连靖鸿打个招呼,谁知赫连靖鸿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蓝沐冉都一头雾水。
“我昨晚没得罪他吧?干嘛这么疏远?”
苏尽驾着胳膊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大概被一身酒臭的女流氓调戏了,心情不好而已。”
第九十四章 坠楼事件
第九十四章坠楼事件一连几天赫连靖鸿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埋首于事务中对其他事情不理不问,而且见到蓝沐冉时格外淡漠,放佛她只是个陌生人一般,亲近度甚至不如其他馆主。
小年夜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清楚,只知道蓝沐冉瞬间从最受宠的部下变成了冷场人物,就连蓝沐冉也弄不清情况,起初只当是赫连靖鸿心情不好,但大年夜所有人一起吃饭唯独没有通知自己,这就有点过了。
蓝沐冉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还是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瞬间被抛弃。
整个子虚宫突然变得阴森恐怖,从城主到馆主再到唯一的副馆主,每个人脸上都是冷冰冰或者惨兮兮或者阴沉沉的表情,往日里蓝副馆主带来的热闹场面全都消失不见。宫内的下人都在揣测几位大人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自打向馆主与桑夷郡主成亲起,整个气氛就变了样。难道,蓝副馆主与桑夷郡主旧情未了,藕断丝连,导致两位馆主失和?
失和个脑袋!
蓝沐冉听到下面乱七八糟越传越玄乎的议论差点暴走,真想公布身份省得这些小鱼小虾们乱猜。
但,赫连靖鸿的突然变化是确实存在的。
连续在忆月楼堵了两天毫无结果,冷漠的城主大人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关门,就算蓝沐冉硬闯进去也会被一脚踹出来然后再关门。
“赫连靖鸿,你抽风了是不是?!”
大年初三的早晨,终于忍耐不住的某人再次咆哮忆月楼。
“你给我开门!不开门今天就别想出去!”
蓝沐冉堵在赫连靖鸿门前,只要他敢出门非粘到他说话不可,玩冷战玩矜持,也不问问她蓝大小姐耍赖几岁时就得了世界第一。
半个时辰过去了,房间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活着的迹象。
“喂,你是不是睡觉睡死了?还是喝茶噎死了?说句话啊!”吵吵架斗斗嘴还好,这么一声不吱的多吓人,还以为出人命了呢。蓝沐冉实在忍不下去,看来这次又是自己先投降。
“我踹门了哦!”
……
“真的要踹了!”
……
“你闪开啊我要踹了!”
……
嘭————
很多威胁在开始的时候往往是虚张声势的,但是遇到对方不买账的情况,这种虚张声势就因为过火的愤怒变成了身体力行,最终导致不可挽回的惨剧。
蓝沐冉的威胁就是如此。
在门前苦守了半个时辰的某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赫连靖鸿的房门根本没有锁上,只是虚掩着而已,于是大力一脚抽射后,整个人翻滚进了空旷的门洞。
“奶奶的……无论谁不锁门吃亏的都是我……”
雪白的衣服变成了灰色不说,手掌上被蹭掉皮的伤口迅速肿了起来,膝盖的骨头和肉也连着心地疼。
没事,小伤,不影响逮捕逃犯。
蓝沐冉恨恨地跺脚——房间里哪还有什么人,只剩下隔间后大开的窗户。
“赫连靖鸿,至于吗你?躲我躲到翻窗子跳楼?什么时候你也有怕的人了,见我的勇气都没有?”蓝沐冉扒着窗口一顿暴吼,楼下的雪面上确实有脚印,但没走几步就断了,赫连靖鸿肯定是躲在附近。
喊了半天也不见人影,蓝沐冉一肚子的火终于爆了,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莫名其妙就来这套,翻脸也该有个理由吧?
“赫连靖鸿你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你再不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跳下去!”
赫连靖鸿确实就在附近,这几天已经尽量远离蓝沐冉,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精力过剩居然还跑来堵门,无奈下只好当了次飞窗侠客又被发现了。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依蓝沐冉死倔的脾气肯定是说到做到,忆月楼不比普通楼阁,这二层的高度让一个不懂轻功的人跳下来,非死即伤。
“不出来是吗?那等着收尸好了!”蓝沐冉咬咬牙,努力搜索着怎么跳,跳到哪里才能最大程度减少伤害。
正计算着的时候,冷不防身后人声乍起:“你这是干嘛呢?”
人吓人吓死人,就那么轻轻一抖,蹲坐在窗户上的蓝沐冉再控制不住重心,一头栽了下去。
赫连靖扬本来是打算找二哥来的,见门开着就直接走了进去,然后看到窗上蹲着的白色身影时忍不住问了一句,因此造成了这一日子虚宫最大的惨案。
原来跳楼就是这苦逼感觉啊。
蓝沐冉很奇怪为什么掉下去的一瞬间自己居然可以想到那么多事情。
赫连靖鸿你到底在不在附近?
赫连靖鸿你躲着我干嘛?
赫连靖鸿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赫连靖鸿你……
你讨厌我了吗?
快要着地时有雪花从眼前飘过,重力加速度带来的冷风穿过锦衣,还带着角落里那枝腊梅的清香。
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叹,肩上和腰上被紧紧箍住,卸去了下坠的力度。
这感觉似曾相识。
扑到窗前的赫连靖扬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是一个人掉下去,怎么变成两个人搂搂抱抱了?女流氓,你就算是跳楼也要准确地跌进男人怀里才肯罢休?
“二哥,你这么抱着个‘男人’会被误会的。”赫连靖扬故意把‘男人’二字咬得死重。
蓝沐冉大难不死未忘本职,胳膊顺理成章地挂在赫连靖鸿脖子上:“算你抢救速度快,不然摔伤了我你难逃其咎。”
若是在以前,赫连靖鸿肯定会皱着眉问“有没有伤到”,可现在,他只是淡淡地放下蓝沐冉转身离去,就连那双肿成红馒头的手也未多看一眼。
“你站住!”蓝沐冉自然不会放过拼了小命才换来的机会,紧紧拉住赫连靖鸿的衣角:“想走可以,给我个理由,我做错什么了你这么对我?”
“放手。”
没有什么解释,更没有什么道歉,只是冷冷的两个字。
蓝沐冉抓得更紧:“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我说错了什么可以道歉,但是至少要让我知道你突然变了的理由。堂堂凉城城主有什么可躲的,还是说,那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第九十五章 赫连靖鸿的决意
第九十五章赫连靖鸿的决意“那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蓝沐冉斜挑着眉毛一脸挑衅。对付经常板着脸的冰山型男人,用激将法是最有效果的。那晚发生什么除了赫连靖鸿谁也不知道,但他绝对不会做出格的事,这么说只不过是戳他的底线,逼他说出真正原因而已。
果然,赫连靖鸿陷入沉默。
“二哥,不是吧?”反应最大的是赫连靖扬,那天有静玉拦着没办法追过去,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向绮月交代?就那么一会儿而已,蓝沐冉你也太会钻空子了!
“给我个理由,到底为什么?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直说,我改就是,一言不发的把别人当成空气过滤掉你很爽吗?”
赫连靖鸿想要甩开蓝沐冉,无奈抓得太紧,衣袖根本不得脱。
“你没做错什么,如果现在放手的话。”
也就是说完全是莫名其妙看我就烦喽?
几天来的委屈突然铺天盖地涌上心头,曾经那把不轻易出鞘的剑穿过自己身体,还被他说是不相干的外人,也曾被他杀之而后快的眼神灼伤,甚至糊里糊涂地差点葬送了自己性命,可那些时候会生气,会难过,却没有委屈的感觉,只有这一次是真的很无辜很冤枉,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成了离他最远的人?
“赫连靖鸿,我的存在是不是碍着你了?如果是你说,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滚!”
“那就滚吧。”
不只是蓝沐冉,就连赫连靖扬也愣住了。
一个月前他还为这个女人的事打破原则,关心更胜常人,而半月后他却没有任何理由变得冷漠,连看也不愿多看一眼。二哥虽说为人冷酷且难以亲近,可如此反复无常还是第一次,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瞬间变了一个人?
赫连靖扬有些担心地看向蓝沐冉,这种天渊之别的对待她能承受得住么?
出乎意料,蓝沐冉并没有多激动,反倒冷静得有些吓人。
“明白了,我不会再纠缠你,以后我们之间只是赌约双方的关系。至于是什么理由我也不会再问,只要你不后悔就好。”松开手的时候蓝沐冉鼻子有些酸,还好,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忍耐和伪装了,就算心里堵得难以呼吸,依旧可以笑得很阳光。
“老板弟弟,能过来一下吗?”
“啊?哦。”赫连靖扬翻过窗户一跃而下,看得出来,蓝沐冉的脸色不是很好,苍白得毫无血色。
静玉说过,她的旧疾对情绪反应极快,而且很严重。
二哥他应该也知道。
然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