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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院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凌威如此直接,作为一位校长,不图名是很不现实的,那将直接影响到他的前途。但他仔细了解过凌威,针灸的技艺没有人超过他,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走。无论结果如何,这个摊子是自己刚刚接手的,就算针灸比赛中垫底也不能算自己一个人的错。何况凭凌威的名头,他也不大可能让自己的学生垫底。
“好吧,就听你的,凌医师。”文校长笑了笑:“不,应该叫凌老师。”
“随便吧。”凌威笑了笑,第一次做老师还是有点紧张,和手艺无关。他迫不及待想进入角色:“尽快安排我的课。”
“别急,你要辅导的是毕业班,基本处于实习状态,随时可以上课。”文校长细心交代:“针灸科一个班,二十八人,还有两个班是针灸和推拿相结合,我建议你还是专门辅导选出来的几个人,不然就一个针灸班。”
既然是针对针灸比赛,文校长当然不希望凌威在其他方面费工夫。凌威却再次摆了摆手:“三个班放一起,我先挑选一下。”
“好吧。”文校长有点无奈,站起身:“我先带你到办公室,大家认识认识。”
办公室就在隔壁,很大,里面七八张办公桌还显得很宽敞。文校长把凌威安排在墙角的一个办公桌后面。其他几位老师投来异样的目光,文校长刚要介绍。门口忽然有人大叫:“文校长,出事了,你快来看一下。”
文校长急忙向凌威摆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办公室沉静了一下,一位二十几岁,打扮时髦的女老师走过来,高跟鞋敲击着地板,咔咔着响,声音妩媚但有点冷:“你是新来的?”
“是。”凌威回答得很老实。
“和文校长什么关系?”
“没关系。”
凌威回答得还是实话,但立即有人呲之以鼻:“没关系?我们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你就过来了。”
凌威转过脸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自己反正不会在这里长期任教,来这里纯粹是支持厉春柳,也为了换一种环境,梅花的离开给他打击很大。没有人不想自己的手艺传承下去,他来学院也是为了心中那种情结。至于眼前的人,懒得理会。
“你是教什么的?”那位女教师对于凌威的无视感到很不愉快,甩了一下秀发,露出白皙光洁的脸颊。
“针灸。”凌威看着电脑里的一则新闻,望都没有望她一眼。
“又一个脑残。”女教师的话激起了凌威的一丝不悦,抬眼瞥了瞥,淡淡说道:“什么意思?”
女教师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没有回答。凌威前面的一位老人转过脸:“他们是在说我,我是教中药学的,最近在研究脑残的治疗。”
“有效果吗?”凌威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计较,倒是对老人的研究感兴趣。
“哪有那么容易,我正在努力。”老人的语气有点沧桑,底气明显不足。
“王老师,你再研究就真的成脑残了。”女教师笑得很爽朗,爽朗得有点肆无忌惮。当然,一个姿色不错的女教师在办公室里有资格放肆一点,没有人不喜欢,凌威除外。
另外几位教师发出低低的笑声,不过笑声没有坚持多久。文校长风风火火闯进来,对着那位女教师披头就问:“秦老师,肖悦是你们班的吧?”
“是啊,怎么啦?”女老师一脸惊讶:“那丫头挺好的,护士班最优秀的学生。”
“她和另外一位同学伤了马时域。”文校长眉头紧皱着:“有点麻烦。”
“怎么可能,马时域人高马大,不欺负人就不错了,一个小姑娘怎么伤得了他。”女老师嘀咕了一句。
“现在不是伤了伤不了的问题,人在附属医院躺着呢。”文校长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
“伤得重吗?”秦老师还算秀丽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一个学生在学校里出事,许多人要受到牵连的。
“重倒是不重。”文校长摆了摆手,缓和一下气氛:“就是半边身动不了,我们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专家会诊,所有仪器都用上了,找不到毛病。”
“会不会是重症肌无力。”一位教师提醒了一句。
“不是,半边身僵硬,另外半边很正常。”文校长否定了那位教师的说法,把目光转向凌威前面的老教师:“您看会是什么病?”
“我不清楚。”老教师摇了摇头,不是自己研究的课题,他不感兴趣,留着有限的生命做研究呢。
“别理他,脑残。”女教师白了老人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凌威:“新来的老师,你要不要去看看。”
语气带着调侃,医学院附属医院都是一流的医生,她当然不会指望凌威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完全是奚落的语气。文校长刚才带凌威进来的时候态度暧昧,几乎所有教师都认为凌威是凭关系进来的,这种人当然也应该没有真才实学,至多纸上谈兵罢了。
凌威的回答也耐人寻味,看了一眼大家,淡淡说道:“我也脑残。”
第五百五十九章 拳王(40)有我在你就行
医学院的每个教室都很大,可以容纳五六十人,但针灸科的学生只有二十八个,坐在教室里稀疏得有点寒酸。十四个男同学,十四个女同学,各占一半,一男一女一个课桌,看起来倒也顺眼。凌威进门第一眼就看到董建业坐在第二排,眉头微微皱着,神情有点恍惚。学校忙着治疗马时域还没有时间处理他的事,但也用不了多久,他自然担心。
把书在讲台上摆好,凌威讲课虽然可以不要书,他还是准备了两本,初次上讲台,感觉心里踏实。也显得庄重一点,来医学院之前陈雨轩还笑话他,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虽然没有那样夸张,拘谨还是有的。
“大家好,我姓凌,最近一阶段我将为你们讲解一些针灸方面的知识。”凌威的开场白很简单。他没有扛出自己保和堂的大招牌,他不想张扬,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从小在学校长大,觉得神圣的地方还是不要沾染太多世俗之气好一点。
“凌老师,您是专门为针灸比赛来的吗?”有一位同学举手发问,学生对一些事很敏感,针灸比赛在即,自然或多或少听到一些风声。
“算是吧。”凌威微微笑了笑:“不过我也刚刚知道,文校长让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说。”
“那么,我们就应该离开了。”说话的学生语气略显愤怒:“学校早就定下了十五个培养对象,我们是多余的。”
说话的人细高个,脸也显得长,简直就是一根面条。凌威静静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十五个人里没有你。”
“当然知道。”细高个语气很肯定,拉了拉身后的董建业:“你说,是不是?”
“什么?”董建业心神不宁,根本不知道讨论什么,下意识回答:“是,是,是。”
“大家不要猜疑。”凌威脸色一正:“现在我宣布,那些名单根本就没有,在我这里是公平竞争,等到一个月之后,谁的成绩出色,谁就可以参加。”
“是吗?”细高个有点怀疑,可能他是经常受排挤的主,对老师并不太在乎。尤其是即将毕业,保持起码的尊重就不错了。
“好了,这个问题我们不讨论,开始上课。”凌威结束话题,对学生也不能太随便,清了一下嗓子:“今天我先给大家讲一下人体解剖学,大家把书打开。”
凌威首先翻看面前熟悉得可以倒背如流的解剖学教材,台下却没有他预料的翻书声,抬起头,扫视一眼:“怎么回事?”
“凌老师,解剖学是一年级学的教材,和中医针灸关系不大,”董建业起身回答:“所以、、、、、、”
“所以你们就不重视了。”凌威抬手啪的一声合上教材,脸色一寒,待人处事他温和有加,但手艺方面可是毫不含糊,大声说道:“知道你们的针灸技术为什么达不到一流吗?连最起码的东西都掌握不好,不要以为解剖学只是西医的东西,它属于全世界,是最基础的东西,就像建筑的基础,如果连基础都是摇摇欲坠,那么上面的努力都是徒劳。”
“老师,我不太同意您的观点。”后面的一位男同学站起身,大声说道:“我们老祖宗创立针灸,疗效神奇,他们可没有学过解剖学。”
凌威年纪较轻,来的时候又经过陈雨轩打扮了一下,和学生相差不大,显得嫩了点,自然有点让人轻视。他的眉头皱了皱:“这些话是谁和你说的?”
“曹龙,一春堂的曹龙知道吗?”那位学生有点得意,指了指附近座位上的几位同学:“我们都是在一春堂实习,准备参加针灸比赛的。”
说得有点张扬,董建业等人投去羡慕的目光。曹龙在建宁也算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在建宁,老字号中药堂除了保和堂就数曹家的一春堂,五行针法在针灸界小有名气。能够在一春堂落脚实习也算一种造化了。
课堂上踊跃发言,和老师主动交流值得提倡,但有点张狂得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就不怎么对劲了。说话的同学肯定是原来针灸老师的宠儿,对凌威有一种抵触。
“张玉春,你这话就不对了。”没有等凌威反驳,细高个像面条的同学已经针对后面说话的那位男同学开火,火药味挺重:“凌老师说解剖学重要自然有道理,再说一春堂有什么了不起,在建宁比他门出色的还有保和堂,最近又有个共和堂。”,“保和堂和共和堂又怎么样,张老师说了,一春堂的功底最深厚。”后排那位叫张玉春的同学极力辩解。
“张老师就对吗,他还不是听秦于夏瞎说。”细高个说话毫不客气:“再说,张老师要是要本事,教了这么多年针灸,我们针灸科也不会变成这样不景气,在全校让人笑话,即将举行针灸大赛又溜了。”
“夏宝,夏面条,你怎么能这样说张老师。”张玉春脸色涨红,口不择言,连外号都叫出来。凌威看那个细高个夏宝还真像个面条。
“张老师是你们十几个人的老师,他早就宣布我们提前毕业了,自生自灭。”夏宝的脸色也变得通红,“那是你们自己不用心,怎么能怪老师。”张玉春声音提高了很多。其他学生都默默无语。
两个人争执起来忘记了凌威的存在,也可见这个班级的同学明显是两个派系,一个是以张玉春为首的所谓好学生,另一个是夏宝为首的成绩不怎么好的学生。这种现象在学校里比比皆是,像这样剑拔弩张的倒不多见。除了老师没有协调好,就是要毕业了,夏宝等人没有被老师推荐出路,怨气很重。
双方几次提到张老师,凌威想起那个脸色有点阴沉的中年人,去年在工地上,学校的学生和方进军起了争执,比试针灸,好像就是张老师出场。不过,败得很惨。这也是他极力推荐学生到一春堂实习而不到保和堂的原因。怪不得去年江南医学院许多学生进了保和堂,今年却没有。好学生被推荐去了一春堂,而成绩不好的也不敢到保和堂丢人现眼。
两个人的争论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话题,但也让凌威明白了怎么回事。思路立即清晰起来。抬手指了一下激动的夏宝,声音严厉:“你坐下。”
厦宝嘟囔了一句,悻悻然坐下。可能感觉天下乌鸦一般黑,新来的老师还是向着成绩好的学生。张玉春微微有点得意,一脸胜利的微笑。
“张玉春同学,你学过针灸麻醉吗?”凌威倒是不温不火,忽然提了一个问题。
“学过。”凌威转换话题,让张玉春微微一愣,据实回答:“我们书本上就有,但是临床还是在一春堂学来的。”
“现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