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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大齐命数将近,我不能坐视不管。”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子松许久不曾露面,出来之后开场居然就是一句重量级的话,徐薇表示自己没有完全消化,难道是子松的鼻子太灵敏已经嗅到了什么?
“三年前你在顾陌寅面前举荐过我,这件事师父跟我提过,只是当时我正在中原招揽人马无法脱身,三年过去,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现在来完成最后一步。”
子松一身青色长衫,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文弱的样子,如今更多了一层威严和果断的他俨然是一位长兄模样,只是不知道这三年他到底做了什么。
徐薇再想问清楚的时候他已经转移了话题。
面见顾陌寅的时候徐薇候在外面,等了足足有三个钟头才看到御书房的门被一双有力的手推开,子松总里面大步走出来,一缕灿烂的夕阳斜挂在他脸上,他脸上看不出得意和快感,却自信非凡。
徐薇知道,事情定然是顺利完成了。
这是她的大师兄,她从未怀疑过他的能力。
子松的入宫无疑是要在推动大齐的覆灭事业上增加一把力道,事实上他的确是功不可没。
七月初子松入宫,七月中旬便说服顾陌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京城东方修建一座三百米高的摘星楼,一时间京城内几乎所有的常驻士兵全部被征集来当劳力。
人数远远不够,顾陌寅下令强行在京城各地拉壮丁修建摘星楼,人心惶惶的京城一夜之间人数少了三分之一,但凡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几乎全部携带家眷离开,逃去深山老林躲避必死的命运。
剩下不多的人也是老弱病残,顾陌寅一道圣旨传到中各地,大肆搜刮民间劳力、财宝,整个齐国陷入阴霾之中。
而后宫,徐薇则效仿纣王为顾陌寅量身打造酒池肉林,诱使他每日沉浸在酒肉美色之中置国事于不顾,全权交给子松处理。
“子松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居然会这么听话?”
“顾陌寅如今执掌天下,他最想要的就是长命百岁甚至长生不老,我只不过是投其所好,给他提供了这个。”
子松打开一个暗红色的锦盒,里面躺着一颗红色的药丸,药丸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这是什么?”
“这个,就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精神焕发、若长期食用便会加速衰老甚至毙命的逍遥丸,顾陌寅现在一定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每日在后宫有使不完的力气吧?”
徐薇黑了半张脸,这个说白了不就是催情的药吗?还美其名为逍遥丸。
用催情的药物迷惑顾陌寅的心智让他满心想的都是女人和酒肉,无心顾及朝中大事,甚至任由子松操办所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子松只有在得到自己的权利之后才会提供逍遥丸给顾陌寅,而其中更掺杂了引人上瘾的罂粟药末,顾陌寅会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上这东西。
“你难道不怕太医查不出来告诉他?万一他知道你在药里面放了料,只怕你会有杀身之祸啊师兄!”
子松沉稳的面部露出狡黠,这是徐薇之前不曾在他的脸上看到的,“师妹,成大事,必有代价,但是我敢肯定顾陌寅不会让太医来瞧,这是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利用他内心的**挟制他,子松师兄,你不光学过星象八卦还学过读心术吧?
转眼到了中秋节,万家团圆之夜,徐薇和子松一人一杯酒坐在西上苑的山头对着一轮圆月想到那个桂花园林中的相聚。
时光荏苒,光阴如刀。
“没想到时间居然这么快,已经四年了,师兄。”徐薇痛饮一杯酒,跟在顾陌寅身边久了酒量一点一点恢复了当初的水平,现在的徐薇虽然不能说千杯不醉,喝十几杯酒不在话下。
“时间过得是快,才转念之间你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若是师父还在,或许你仍旧是我们的小师妹,跟我们一起挥洒热血为了光复大业而奔波。”
子松叹息后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回首这三年的种种,他也颇多的感慨,见着自己的师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却无力回天的痛惜,往昔种种历历在目,却又是过眼云烟。
“子松师兄,你可知道南风师兄、落梅师姐、西涯师兄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打探他们的消息,可是没有任何一点线索,所有的人都随着傅庚年的死亡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他们?或许在过自己的生活,或许,在过别人的生活,或许,生活的根本就不像是生活。”子松为自己斟满酒,再一次一饮而尽。
徐薇蹙蹙眉,摆脱当初少女时代的梦幻,如今的自己甚至常常会忘记自己的生辰忘记自己喜欢吃的绿豆糕,忘记自己曾经也是孩子。
用力握着酒杯,似乎要把往事一段一段的拉回来,可命运却已经无能为力。
“子松师兄,为什么你现在要重新回来?你不该来这里,或许漂泊自由的生活更适合你,毕竟,我爹爹已经不在了,也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徐薇刚说完子松反问道:“那你呢?顾陌白已经不在了,你还在这里坚持着什么?”
一句话问的徐薇哑口无言,她要如何回答?难道直接说四爷没有死她做的一切的都是为了替四爷铺平道路吗?她说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
“因为你想替师父报仇,是吗?你我都知道师父死于非命,师父和师娘在湘西老家死于顾陌寅的大内高手剑下,而在其中,死去的还有前去援救的方荣师弟,高维和林В且煌恚已壅稣隹醋潘撬涝诰缍局隆!�
死了?
只有短暂的几乎称不上相处的一点点时间,居然就再也无法相聚了?徐薇眼圈微红,“那,其他的人,还有消息吗?”
“其他的人?东岭因为误入西域禁地而丧命,其他的人,若是有缘自然会再次相遇,若是无缘,何必多言?”
徐薇默默的点头,跟暂时师兄在一起好有压力,他说话从来都是半遮半掩,你永远别想一下子从他嘴里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只能旁敲侧击的收集线索。
“你们两人坐在这里喝酒,怎么不叫我一起?”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徐薇回身看了一眼,借着月光她看到散落着一缕青丝头上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子的云竹,不,应该是云若风,堂堂的楚国君王。
他依然是初次见面时候的倜傥模样,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的白皙皮肤,魅惑的勾起一侧的唇角,薄唇上还有淡淡玫红。
他垂着手腕,手里拎着一壶酒,没有酒杯,微醉的样子更是风流无双。
“子松师兄,多日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尽然见面了,那就一起喝几杯吧。”
云若风潇洒的择了一块石头坐落,一袭银色的袍子随意的散乱在石头上如飞瀑般扑摆开,月光似水揉碎在银色的布料之上。
“云若风,楚国的国君在中秋之夜不该在自己的宫殿举国欢腾吗?怎么你会只身一人来到齐国?”
徐薇发问,因为正逢佳节又是如此良辰并未吐出半个讽刺的字眼,原来她心中对云若风的讨厌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多。
爱一个人,不是他的错。
“云若风?云竹,难道你是楚国的新君王云若风?”
云若风无奈的勾起唇角,“那又如何?我是云若风或者是云竹有何分别?你们都是我的师兄师妹,这一点不会更改?”
云若风举起酒壶酒水顺着壶嘴儿流出来,他张口去接,清冽的酒水顺入喉咙,淡淡的酒香醇厚绵柔。
喝酒都可以喝的这么消魂,难怪要冠上妖孽这个称呼了!
子松笑了笑,更是苦涩无奈,“你若是楚国的国君,当初何必要答应师父加入我们呢?你已然是国君,何必要冒着性命危险做出这样的事?”
子松将刚倒满的酒杯举到唇边,突然顿住了动作,眼睛锋利的光芒扫向徐薇,月光下的她婉约而优雅,一抹淡淡忧伤将她的美渲染如画。
这一刻,他明白了,纵然云若风是国君,万里江山也抵不过美人一笑。
一杯酒饮尽,他对月一笑,是啊,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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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云从西方起
第一百七十三章云从西方起
原来当初云若风答应加入傅家的复仇计划帮助傅家的少爷延续性命的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傅青绾做自己的女人。
原来!如此!
徐薇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没有回过神,她眼睛一点一点深入的看着云若风微醉的眼眸,迷离的眼波却一分玩笑的意味都没有。
他说的是真的,傅青绾的确如此答应过他,而且看他的表情这不简单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誓约。可是云若风看着她嫁给顾陌白却没有及时出来阻拦又是为何?
“小青青,我以为你靠近顾陌白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原来你不是在利用他,而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小青青,我该怎么办呢?你告诉我?”
落月西沉,一夜的风吹得人头昏脑涨,酒精作用下的神经末梢似乎也脱离了原来的组织,人变得恍惚不安。
徐薇很清醒,她看着云若风的眼睛,看着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的唇形,突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应答。
难道要说一句对不起吗?这样食言而肥岂是一句对不起可以弥补的?
“云若风……”
“小青青,没关系,虽然当初你我之间是互相挟制而立下了誓言,可是我不逼迫你,我会等你,等到你回头发现到底哪一个人才值得你一生托付。”
徐薇结舌,目光投向子松,弱弱的一个求救信号被他看穿,子松箍着云若风的肩头正色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云若风掰开他的手掌指着他的脸道:“子松师兄,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呵呵,我想你一定没有,不然你怎么会懂我的现在的感受?”
子松的脸一刹那变了颜色,不过良好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恢复了平静,“爱一个人,左右不过为了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她幸福,若是她可以幸福,又何必非要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自己?”
云若风突然狂傲不羁的笑了,笑声让徐薇心尖跟着抖了抖,好似云若风大脑内有一根重要的神经线断裂了不再受控制。
“幸福?哈哈,那样的人怎么能给她幸福!”
云若风真的醉了,他对着月光眼角微微湿润,狭长的凤目潋滟生辉,眼角酝酿的泪光更是妖艳妩媚。
他是一个男子,却有着比女人更多的美。
“子松师兄,你送他回去吧,被宫里的侍卫发现了不太好。”徐薇不想再听也不忍再看,这个样子的云若风她无法问心无愧的面对。
“好,我现在就送他出宫,你自己多小心。”
子松带着云若风离开了西上苑,徐薇依旧坐在石头上,看着飞瀑如银色帷幔倾泻而下。
好似是前世一般遥远的记忆汹涌而来,就是在这里,顾陌白曾经握着她的手,问她,“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光阴虽浅,却是那样的伤。
“王妃,你让人好找啊!怎么独自坐在这里呢?”
徐薇回头看到潘麟正气喘嘘嘘的走过来,“你不是被李先生叫去帮忙了吗?怎么回来了?”
潘麟笑笑,“李先生那里早就忙完了,天有点冷,王妃还是回去吧?”
“嗯,好。回去,回家去。”徐薇也有了几分醉意,说话重复了好几次还在口中呢喃不息。
潘麟上前扶着她的臂弯,她身上的酒味很浓,可是潘麟感觉的出来,那不是同一种味道的酒,难道王妃出来喝闷酒还随手带着两种酒吗?
摇摇脑袋,潘麟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