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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目前为止,这个和尚虽然承认他心中也许亦有了她这个‘魔障’,亦忙着祛除‘魔障’,但是她还没有想好,是不是真的让他心中的‘魔障’成真。
如果她真的打算引诱元泽,她相信在感情方面完完全全是白纸一张的元泽,自然能如她所愿。
但,若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也许只是因为贪恋他身上的那些纯净宁和的气息,而不是真正的动心,便坏了他的修行,她也不会原谅自己亵渎了阿泽的干净。
阿泽虽然来自神秘而邪气森然的真言宫,但是那么长久的日子相处下来,阿泽身上也许依然有许多不解之谜,但她依旧相信阿泽出淤泥而不染,或者说那些存留下来的稚子本心。
他不是一个坏人,若是因为她的鲁莽,而让阿泽仅存的本心都消失,只剩下如真言宫的邪气,她亦无法原谅自己,所以这些日子也只是略亲昵地接触者他。”等我伤好了,在小厨房里给你做好吃的点心和小饺子,可好?“秋叶白吃完了元泽碗里的饺子,笑着道。
元泽点点头:”说起来,小白施主很早就答应了我了,到现在都没有实现呢。“秋叶白噎了一下,挑眉道:”放心,我堂堂藏剑阁主,也不会打诳语,在这些小事上食言而肥。“元泽想了想,搁下手里的碗,一本正经地道:”好,那贫僧想吃包子,就是上次小白施主的那种。“秋叶白一僵,脸色异常的古怪:”阿泽,那包子有那么好吃么?“包子,包子,这家伙的执念到底是有多深。
元泽点点头,露出个温柔,兼怀念的微笑来:”嗯。“秋叶白揉了揉眉心,能不能不要用那种表情来回答她。
不过……
她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银灰色的眸子里都是想起食物的温柔满足感,她忽然有点儿心痒痒的,伸手示意他靠过来。”阿泽,来。“元泽迟疑了一会,这些日子,除了第一次小白施主亲了他的鼻尖和额头,平日里也只总是喜欢拉拉他的手,揉揉他的脸颊,让他很有些无奈,但是对方也不算太过火,再加上小白施主的手总是仿佛异常的温暖,让他便渐渐习惯了这些亲昵的姿态。
他还是顺从低下头,看着她,温柔地微笑:”怎么了?“秋叶白看着他的眼珠在夕阳下泛出柔和的色泽,倒映出自己的样子,她忽然笑了笑,抬头触上他的嘴唇:”没什么,只是想进一步确定阿泽是不是我心里的魔障罢了。“若他真的是她心中的魔障,也不坏,她太过复杂的人生,有如阿泽这样简单的人儿陪伴,也是幸事一桩罢。
这么想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在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双漆黑冰凉的诡异双眸。
元泽瞬间僵住,脑子里再次彻底成为一片空白。
……
入夜,月明星稀,薄云浅浅。
月奴撑着一盏灯经过元泽的房间,正见着他站在偏殿门前,望着月色发呆。
她有些奇怪,走过去恭敬地问:”国师,您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里?“国师从下午回道偏殿之后,就开始发呆,明明是念经参禅,却似在神游太虚,也不不知道念到哪里去了。
元泽听见人唤他方才如梦初醒一般,转过身摇摇头:”没事,风奴在重新布置房间,本尊一会就进去。“月奴闻言,迟疑了片刻:”回禀国师,听说燃灯师太已经回宫来了。“元泽顿了顿,神色瞬间冷淡了下去:”知道了。“月奴见元泽没有其他表示,便退下了。
元泽看了看月色,神色愈发的冷漠,随后转身进了房间,只是一进房间,他就颦眉:”这是怎么回事?“风奴垂着头,并没有让元泽看见她的眼中的不安宁甚至绝望,她只简单地道:”回国师,这是宫主让人从真言宫带回来的佛像和新的木鱼及小鸣钟。“元泽目光从完全焕然一新的房间里扫过,佛像、鲜花、木鱼、纯金小鸣钟、装饰佛乐小编钟,甚至新的蒲团和檀香,他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了,你们去吧。“风奴伺候元泽时间很长,自然知道元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这是表示他不悦了,元泽并不喜欢太过奢侈的布置。
但是,今日……
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向门外走去,关上了殿门,同时有些不安而惶惑地闭上眼。
但愿这次能成功。
元泽不曾多想,只走到熏香面前,冷冷地伸手一拂,将带着催情香的香火拂灭,重新上了寻常的檀香,随后简单地在新的精致的黄金净手盆里洗手,然后坐在了新的蒲团坐垫上,重新开始敲木鱼。
木鱼咚咚的几声响,竟似带着金戈之声,又似绵软异常元泽愣了愣,但是也不疑有他,只以为是新木鱼才如此,便继续一边敲木鱼,一边轻念静心咒,想将下午的那一幕驱逐开去。
但是他不曾想到,就是这么一敲,忽然小鸣钟和不远处的装饰用的小编钟似有看不见的手推动了起来,一瞬间竟然都发出幽幽淼淼的乐曲声,似妖异的野狐鸣叫,又似西域天竺的艳乐,靡艳非常。
元泽的手瞬间顿重,浑身僵硬,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绮丽无比的画面,吉祥天女光裸着身体,还有一幅幅的男欢女爱之图。
他手里的木鱼椎一下子就落了地,他闭上眼,努力抗拒着血气的上涌,不停地念着波若密心经。
站在门外的白衣侍女,含笑看向已经是一身极为性感薄衫的风奴:”还不进去,这可是宫主费心布置的靡音阵法,效果极佳,国师毫无准备,加上宫主在宫内作法,他定已经气血翻腾,若是你不进去,国师可能会受伤呢!“风奴看着她点点头,转身推门,白衣侍女放心地一笑,正要说什么恭喜的话,却忽然身体一僵,眼珠子一翻,整个人向后翻倒了下去。
风奴吓了一大跳,看着侍女被一个高挑的身影接住,她有些忧心地看向那人:”一白,这样真的可以么?“一白看着风奴一笑,带着一种狡黠而恶劣的笑容:”为什么不可以,我已经让人通知秋叶白来了,那家伙一到,我就把他关进去,这里已经被鹤卫掌控,一切都不是问题。“风奴还是很担心,一白却一把将那侍女扔给了一边的鹤卫,拖着她转身就走,同时不耐地道:”你这一身暴露的,是想要勾引谁呢,快走,快走。“风奴想骂人,但是此刻情形紧急,也只得担忧地一边回头地被一白拖走。
……”什么,阿泽中了那种咒,要怎么解?“秋叶白一怔,神色变得极为古怪,她一来,就听见了这消息,她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件事,就下意识地直接快步进了偏殿。
一白就打开门,点点头,叹息:”没错,所以需要你解咒。“说罢,他一把直接将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阿泽,你这是怎么了?“秋叶白来不及问怎么回事,就不敢置信地看着团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元泽,看着他唇角全部都是鲜艳的血色,瞬间觉得心中微痛,赶紧试图将他拉起来。
元泽忽然抬起眼看着她,银灰色的眸子里没有狂暴的目光,却是一种近乎冰冷到极点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栗。”滚……“秋叶白一惊,非但没有离开,而是一把抓住了他,按着他躺下,试图安抚他僵硬的四肢。
她同时厉声问门外:”一白,你把我关进来,是打算怎么个给他解咒!“一白懒洋洋地隔门轻笑:”很简单,你知道国师他中了咒语,你把自己脱光了和他滚一滚床单,便是破了咒了。“”你疯了么!“秋叶白不敢置信。
一白轻蔑地嗤笑:”怎么,不敢么,你这些时日不是和国师亲密得很么,如今他面临生死关头,你却不肯相救么?“秋叶白大怒,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元泽忽然‘嗤’地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飞溅了她袖子半幅,并且试图从她身下逃离,她大惊,按住了他,厉声再问:”一白,没有别的法子了么?“一白冷笑,毫不客气地道:”没有法子,这是靡音咒,一旦发动,除非受者死,或者与人交合,否则没法子解咒,随便你,反正国师死了,对殿下是好事。“秋叶白再唤他的时候,门外却已经没有人再应了。
她虽然心知这事必定有蹊跷,但是如今这种情况却由不得她犹豫,尤其是在她试过想要制服元泽,为他调息的后果是换来他吐出的更多的血。
秋叶白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将手搁在他炽热的胸膛之上:”阿泽,你认得我么?“元泽这个时候,却忽然沉静了下来一般,银灰色的眸子里赢荡开一层泪光,他点了点头,喑哑地道:”小白。“秋叶白笑了笑:”既然你我都是彼此的魔障,那么此劫,若是你我不能共度,便是你会怨我,我也顾不得了。“她闭了闭,一咬牙,吹熄了桌台上的烛火,伏下身子。
室内陷入一片旖旎的漆黑。
------题外话------
没办法——改来改去,也只能这样了,小剧场7月1号放出
第十七章 用膳时间到,生人回避
“呜呜呜……!”
房间里响起女子的呜咽声,随后又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堵住,黑暗中有修长的黑影伏在女子纤细的身躯之上,如暗夜里的强悍的掠食者抓住了觊觎已久的猎物,残酷地撕裂与啃食。
挣脱不了,逃离不开。
女子破碎的呜咽和魔物的喘息交织成令人战栗的幽幽诡曲,妖异而暧昧。
黑暗之中,陡然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死死地握住一把金色的长枪,雪白的手背上泛起纤细的青筋,带着绝望而倔强的气息,仿佛挣扎着试图反抗,亦或逃离,但是下一刻,另外一只修长苍白得手忽然伸出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之上,慢慢地扣紧,将她的手和长枪都握在手中,一点点,一点点地拖进黑暗之中。
仿佛蜘蛛捕获了猎物,缓缓地将对方拖入网里,将毒液注入猎物的身体,看着猎物僵硬、溶解,随后拆食入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再无分离,生死相依,永世不得超生。
……
夜色深沉,鬼门开,用膳时间到,生人回避。
……
神殿附近的宫殿之中,所有的钟声戛然而止,原本毫无表情、双目失神靠在柱子边的雪奴,陡然一个激灵,浑身打了个寒战,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眸慢慢聚焦。
“国师……!”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和她一样穿着白色兜衣的侍女正在她面前,低头微笑地看着她:“雪奴,该醒了。”
雪奴一愣,陡然才回忆起所有的事情,自己方才似在燃灯师太近乎疯狂地敲击着一尊小鸣钟的时候晕了过去,或者说失了神智。
她立刻看向前方,果然燃灯师太已经一脸疲色地坐在了蒲团之上,刚才那名唤醒自己的侍女正走了过去给燃灯师太倒水。
雪奴看着燃灯师太,迟疑了片刻,再看了看漏课钟,显示已经是子时三刻。
她想起神殿之中,国师正在进行的‘仪式’,立刻赶紧起身看向燃灯师太:“宫主,国师那边是不是……”
“自然是成了的,本宫主的靡音阵自然是无往不利!”燃灯师太虽然极为疲惫,脸色都变得苍白,但是却依旧掩盖不去她面容上的得意之色。
“成了……?!”雪奴瞬间心情极为复杂,脸上闪过嫉恨又忧伤的神色,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气力,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是那个容貌和身段都不如自己的风奴会得到国师的临幸,甚至得到国师的孩子?
她眼底渐渐地凝聚了怨恨的光芒,伸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襟。
燃灯师太似乎察觉了雪奴的不对,她淡淡地道:“这一次是便宜了风奴那个丫头,但是她毕竟是出身杜家,在太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