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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御龙殿内却出现了水洛容的身影。水洛容也不曾有任何通传,就径自走到了御龙殿内,对着慕容澈冷笑一声,道:“臣妾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拖延慕容修数日。就是不知,皇上有几层把握呢!”
水洛容这话,让御龙殿内在场的人不免纷纷的看向了水洛容。但很快,他们在慕容澈的示意之下,就退了出去,没一会,御龙殿内,就只剩下慕容澈和水洛容两人的身影。慕容澈看向水洛容,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皇后可是对朕有何要求要提?”慕容澈问的直白,看着水落容。
水洛容也不含糊,立刻道:“当然。杀了罗霓裳。”这是水洛容提出的条件。
慕容澈愣了下,没立刻回答水洛容的话。对于水洛容会恨罗霓裳至此,慕容澈是真没想到。慕容澈显得有些犹豫。对于罗霓裳,这两年来,慕容澈不是不曾动过情,也不是虚情假意,是真的由内喜欢上罗霓裳,甚至是爱。倒是对眼前的水洛容,少了感觉,变得冷漠,最多只是觉得,一条船上的人,不想做的太过于狠厉而已。
“怎么?皇上舍不得美人?那皇上就是舍得江山了?臣妾替皇上保下江山,也定然是要替自己留条路。至少对臣妾有威胁的人,定不可能活着。”水洛容说的冷淡,看着慕容澈,等着他答复。
慕容澈看着水洛容,面色无任何变化,但微敛下的眉眼里,已经出现了杀机。只是水洛容忽视了慕容澈眼底的这般杀机,仍然站在和他平行的位置,等待着慕容澈的答复。
“朕依你。何况罗霓裳不也已经被朕关在未明宫不得进出半步。再者说,这段时间,朕可是有去未明宫看过罗霓裳一眼。”慕容澈收敛起情绪,淡淡的对着水洛容道,“不知道,这下皇后可愿意信朕所?但也容朕提醒皇后,慕容修的时间不多,朕的时间也同样不多,换句话说,皇后的时间,也少的可怜。”
慕容修不阴不阳的威胁着水洛容,冷漠的看着她。水洛烟眸光一敛,也知现在不是步步紧逼的时候。她从容的走向了慕容修,道:“皇上散布消息出去,说是宝藏的秘密已经开启。而握有秘密的人,则是慕容修。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慕容修用这样的办法,挑起了江湖和朝廷之间的抗衡,同样的办法,也可以挑唆江湖人士,对慕容修起了异心。毕竟,这先前无辜的可是慕容修,如今,宝藏的秘密在他手上,能不天下大乱吗?”
水洛容说着自己的想法,而后看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冷漠的看了眼水洛容,面色不曾发生任何变化,道:“传播消息需要时间,若慕容修赶在天下乱前,就已经动手,也是为时已晚。”慕容修没太在意水洛容的办法。
这种办法,慕容修怎能想不到。只是,早就已经被慕容修排斥在外。这样的手段,消耗的时间甚广,猛然传出去,以目前的局势而言,只会让人觉得,是慕容澈在投烟雾弹,而慕容修依旧安然无恙。
“倒是皇后若还知一些实情,不妨说来给朕听听。”慕容修看着水洛容,勾起了她的下颚,开口问道。
水洛容看向了慕容澈,也不曾躲闪,淡淡问道:“皇上想来已经进入山洞之中,但是却一无所获?说臣妾听听,皇上在山洞之中都发现了什么!”
慕容澈看了眼水洛容,倒也不隐瞒,把先前在山洞之内看见的情况和水洛容说了一次。水洛容敛起眉眼看着慕容澈,道:“按照皇上这么说,那手是水洛烟的手,那镯子是梅妃的镯子。必须2者合一,就意味着,必须水洛烟的手带着镯子,才可能打开那个石墙。但是,镯子已经碎,只有水洛烟的手也是不可能的。”她的话,直接打散了慕容澈的念想。
慕容澈的眉眼冷了起来,但很快,水洛容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道:“不对,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的!”她不断的摇着头。
“皇后,到底什么意思?”慕容澈进一步的追问道。
水洛容这才抬眼看向慕容澈,道:“皇上,事情绝非这么简单。就算打开那石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拿到这些宝藏。宝藏只属于她的主人。主人不死,宝藏是拿不到的。这开启宝藏的其中之一,就是需要镯子主人孩子满百日的鲜血!但这个时间已经错过了。所以,慕容修就算知道宝藏的另外一个入口,也定不可能拿到宝藏。”
水洛容到这一刻才说了实话。
慕容澈看着水洛容道:“皇后是从何得知这些?”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一章
水洛容心跳了一下,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御龙殿外却急急忙忙跑来纪仁的身影,对着慕容澈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慕容澈立刻阴沉了一张脸,看着纪仁,冷声问道。
纪仁连忙慌张的解释道:“这京城的百姓都骚乱了起来,不断的聚集在晋王府和皇宫的东门口,不断的高喊要慕容修上位,要皇上……”剩下的话,纪仁没胆子说出来,就只能这么胆战心惊的看着慕容澈,沉默的站到了一旁。
“你说什么?造反了吗?禁卫军呢?”慕容澈恼羞成怒的看着纪仁,厉声吼道。
纪仁瑟缩了一下又道:“全京城的百姓都出动了,除了那些走不动的老人和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以后,大家都已经出来。禁卫军不敢有所大动作。若真的动起了手,伤亡更为惨重,难保那些百姓不会变的更加的激烈。”纪仁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慕容澈来回在御书房内走动,而水洛容此刻却脸色大变,似乎也被纪仁说的话给吓到了,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一脸受到刺激的模样,一个踉跄后,水洛容坐在了凳子上,就这么看着纪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皇上……皇上……不好了!”突然,禁卫军的副统领冲了进来,直接跪在了慕容澈的面前。
慕容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急急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副统领微微颤颤的说道:“慕容……慕容修的大军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压进京城,我们的人,不知道在城门口还可以抵挡多长的时间。加上百姓恶意阻挠,慕容修的大军进城恐怕就显得容易得多。”副统领把在城门发生的情况快速的和慕容澈说了。
先前,慕容修的大军一直在城门三十里外的地方按兵不动,安营扎寨。却在今日,突然有了动作。原本的寨子收了起来,所有的人蓄势待发,就好似马上要攻城而入一般。城内的百姓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分了不同的方向。一群人涌向了晋王府请命,一群人涌到皇宫要慕容修退位,另外的,则是涌到了城门口,方便慕容修的大军进京。
而此刻,城门口的这些禁卫军们,却不知道还可以抵挡多久。而此刻,那些大军似乎也在等待最后的消息,蓄势待发。见状,禁卫军副统领才飞快的策马回宫,和慕容澈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一群废物!”慕容澈冷声斥责道,说着,慕容澈袖手而出,快速的走出御龙殿查看情况。纪仁想说什么,但是最后摇摇头,也立刻跟了出去。
御龙殿内,只剩下水洛容的身影。水洛容仍然没从这样的刺激中回过神来,而一旁的栀子连忙上前扶稳水洛容道:“娘娘,我们先回未央宫吧。”
未央宫?水洛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快的站了起身,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栀子楞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皇宫内,风云色变,就连这天都微微的变了样,一股凝重而又窒息的气氛,围绕着皇宫内的每一个人,从奴才到主子,每一个人都显得人心惶惶,无法从这样的范围之内回过神来。
凤鸾宫
“你说什么?”张婉莹站了起身,震惊的看着自己贴身的嬷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老嬷嬷微微颤颤的又说了一次,道:“启禀娘娘,晋王爷的大军要攻入皇宫了。”这个早在皇宫内片刻之间传到了每个角落,除了太皇太后仙逝后就不怎么离开凤鸾宫的张婉莹不太清楚,剩下的,各宫各院恐怕早就已经知道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显得人心惶惶。
张婉莹再一次听到老嬷嬷说的事情时,不免一脸震惊的瘫软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先,在嘴边喃喃自语道:“他还是攻来了。来了,真的是,不能改的啊……”
那脸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握着椅子扶手的手也显得颤抖不已。许久,张婉莹站了起来,不断的在凤鸾宫内走来走去,却没想出任何的解决之道。对慕容澈失望归失望,但是,慕容澈总归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疼到达的孩子,可以说是张婉莹最宠爱的皇子,超越了一切。真的到这一刻,总归,张婉莹还是会替慕容澈想的。
“娘娘,你要去哪里?”老嬷嬷看着突然离开凤鸾宫的张婉莹,连忙追了上去问道。
张婉莹没回答老嬷嬷的话,而就在她走到凤鸾宫的门口时,禁卫军却突然包围了凤鸾宫,看见张婉莹的身影,立刻恭敬的说道:“太后娘娘,请回宫。现在局势不稳,皇上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自己的宫殿半步,违者就地正法。请太后不要为难奴才们。”
禁卫军一板一眼的对着张婉莹说着慕容澈的命令,张婉莹打了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老嬷嬷连忙上前扶住了张婉莹。张婉莹一句话也不曾开口,就这么沉默的走回了凤鸾宫,不时的回过头看着这宫内的景致,这一处,她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不免感伤的多。
老嬷嬷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安静的扶着张婉莹,默默的朝寝宫内而去。似乎这样的欺负你也影响到了老嬷嬷,她终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嬷嬷,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宠着皇上,也许皇上现在不会被养成这般骄纵的性子?那梅妃去世以后,晋王爷也曾经在哀家这呆过,但哀家对梅妃有恨,对先皇有怨,对晋王爷冷漠。若哀家当时能好好的对着晋王爷。对言儿也不这么放任,对皇上不这么纵容,也许,今天的局面都不是这般的模样。”张婉莹哀婉的说着,眼神变得有些空洞,疲惫不堪的坐在椅子上。
“娘娘,不要想这么多了。睿王爷和皇上毕竟是亲兄弟,肯定不会如此残忍的……”老嬷嬷自己都已经有些说不下去。
张婉莹挥了挥手,老嬷嬷识趣的退到了身后,不再开口说话。张婉莹则就这么坐在位置上。而凤鸾宫的宫门口,已经围着诸多的禁卫军,谁也无法进入,谁也无法离去。似乎一夜之间回到了先皇驾崩的时候,宫门紧闭的局面。
只是,这一次,一切都不再一样。
未明宫内
自然,封宫的消息也传到了未明宫。罗霓裳本就不曾离开这未明宫半步。一直在未明宫内呆着。而这封宫的消息传来,罗霓裳才觉得紧张,立刻看向了小德子。这封宫就意味着小德子也无法出入皇宫,就自然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
“娘娘,稍安勿躁。一切自有定数的。”小德子倒是显得无所谓的多,安慰起了罗霓裳。
罗霓裳虽面色从容的在未明宫的椅子上坐着,但那紧攥在一起的手心,已经微微泄露了她的情绪。她看着小德子,又看向了未明宫外的禁卫军,顿时也没了主意,就只能这么沉默的在原地沉默的坐着,等待着,惊变的那一刻。
突然,罗霓裳笑了,那笑里充满了哀婉。
她不担心慕容澈的皇位是否能保护住,也不担心着西夏的江山未来的君王是谁。她只在乎,她在心里担心了一辈子的人。周寅。担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