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今胡霜是极厌恶苏辛的,云岚脸上无甚表情,倒不及胡霜激烈。毕竟胡霜是个单纯妹子啊……不管怎样,俩人肯回来就好,也算稍稍弥补当年的错处。只是估计还得提醒提醒那羽漠笙,这心病还得多注意休养,想像以往那般是不太容易了。
苏辛自觉随了那素萱别处说话,不去惹羽漠笙一家。素萱提及苏辛离府后的那三年时间,萧妃以为万事皆妥,可以无所顾忌了,便待她们几个侍妾渐渐苛刻起来,比从前更为刻毒。加之晋蘅数年不回府中,故意冷落萧子雅,萧氏有气无从发泄,便更加意找四人麻烦。那殷盈岂能忍她?她手中握有萧氏不法的多项罪证,只是顾着晋蘅,才不肯轻易拿出,但朝中是有外臣与之联系的,她见彼时那般情况也渐渐心灰意冷,便要发作。萧氏得知大怒,竟密令小梅将四人邀到一处,一把大火烧将起来……
那萧氏罪证之事,苏辛是知道的,京中分坛将消息递与她知,还是她下令想法压下,待她时机成熟,再一举发难的,她定要亲眼看着萧氏遭殃才行。那是她离府两年后,也就是一年前……
殷盈、容月和三英都在火中不幸丧生,只有素萱,靠着当初有人赠予的一件避火防剑的软甲侥幸逃了出来。她藏在角落三日两夜,待府内将失火的园子和园中烧死的几位夫人及各自侍婢共数十人一一料理后,方趁静从偏门逃出王府。素萱说那偏门是小梅在奉命巡检时发现了她悄悄给她打开的。那萧氏只问了问可有活口,小梅报了人数,说是一个不缺,也没有人当真敢去数数那些惨怖的尸首的数量。
当年赠予她软甲之人,正是姜怀。素萱本是萧氏身边从小跟着的丫头,与那素芷同列。只是没想到萧氏刻毒至此,全不念当年旧谊和近年她恭顺小心之意,竟也要害死她。出去后,她无亲友可以依傍,便念起了姜怀。这世上,她在府外认识的人,惟有姜怀。那姜怀曾提过一处地方,她便一路行乞着,竟真给她熬到了那里……
姜怀长素萱许多,那素萱名义上又是晋蘅侍妾,二人也纠结了许久,中间江湖是非、所经之事也颇不平静,却是到底成就了二人的姻缘。晋人本无甚苛刻的贞洁观念,妇人再嫁也属寻常,只是那姜怀到底觉得愧对了晋蘅,便在料理了个人恩怨后带着素萱往京中寻他,除当面致歉外也是要讨份休书,他才好正式迎娶素萱。不想正赶到璘城外,却遇上晋蘅被围攻,这才救下了他。
正谈着,苏辛不禁感叹世事之奇,却忽闻传报:“名剑门门主率弟子求见观主和明光宫苏左使。”
作者有话要说:元宵节快乐!!!多吃两个汤圆啊,团团圆圆,团团又圆圆~~~~~
☆、第一三九章 返京
名剑门门主此来,为的是其弟子金灼。
苏辛在来人队伍中又见到了上京路上遇到的那位名剑门的少门主。其实名剑门此来并非大张旗鼓;只来了门主齐宣父子、金灼和一名少年弟子;真虚道长将几人请入了静室细谈。
金灼自罗刹门回来后,意志消沉;神智间或不清;原本开朗好动、意气风发的模样半分也唤不回了。齐宣素来钟爱这个小弟子,怜他遭此大难;也不再盼他能青出于蓝有所作为,只求健健康康安安生生地好好活着便罢。只可惜用尽了办法、请遍了神医也不能治好这小弟子的心病;眼见着他一日日形销骨立;往日的丰神俊朗都要化作死木枯槁……齐宣无法;走投无路;只好来找苏辛。
你道为何找这苏辛?只因明光宫左使苏辛擅诡幻之术的名声早已在外;而她一夜之间使曾经大名鼎鼎的“千面皮影王”杜秋鹤前尘尽忘,不血刃便除了明光宫多年的一大隐患,更是传得纷纷扬扬,神乎其神。外间的传说自有人去给它添油加醋,传到最后总是能引人入胜,所以说最动听的故事和最厉害的文学家,都在民间,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而是你猜我想、口耳流传中凝聚的集体智慧。
齐宣本是瞧不太起明光宫的,自金灼因明光宫对罗刹门发难而逃出生天后,虽有些高兴,但仍旧是瞧不起的。前些日子苏辛公然抢了神兵门这块肥肉,他生气抱屈也是难免的。但近日来金灼动辄三五日不说话不吃饭,更生了轻生的念头,他也不能让人时时盯着这倒霉孩子——一日两日行,总不能盯个一生一世吧?总会有盯不住的时候啊……是以,不得已,他才来求苏辛,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苏辛一琢磨,哦,这孩子抑郁了!可不,被装进笼子里对着那么一个很黄很暴力的蛮子丑妇好几十天,不抑郁才怪。
齐宣想让苏辛洗去金灼的记忆。
苏辛暗想,咱有那本事么?这情况可不比杜皮球,这是深刻的心理创伤……她远目,忽地想到当日若是魏婕被那罗刹门抓住,要面对的便是一整窝丑女!那可更没救了……那魏婕还不是武林中人,生性像个大姑娘似的温吞好美,自怨自怜……可不得咬舌自尽个七八十回?正自神游,那齐宣放了手中茶,清了清嗓,唤回她的注意力。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没这本事,“齐门主所想之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倘若哪日他忽然想起来了,只怕反弹更加严重。此事为金公子心中大疾,到底还是要自己真正想开看淡方好。”
那少门主不待齐宣说话,先讽道:“你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若看得开我们还来找你做什么?他若看不开,岂不这一生就废了?”
苏辛挑眉,“他如今将自己封闭起来,连话都不愿与人说,好似铜墙围城,我又能如何施为?”
齐宣冷笑,“原来苏左使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明光宫欠我们和无量门的,齐某他日再来连本带利地讨还!”说罢便起身欲去。
真虚道长见此急急起身拦下,劝道:“齐门主稍安勿躁,苏左使又没说不帮忙,只是想来有些棘手不容易罢了。如今敝师兄也在我观中盘桓,不妨请他也给金公子看上一看,若是有办法,也不枉门主率弟子辛苦一遭。”说着使了个眼色给苏辛。
苏辛见此只好起身道:“正是真虚道长所说的理儿,金公子的病急不得一时,需有人细心为之调养。若是齐门主肯信得过小女,便请将公子留在我处,期年周载,或可望好转一二。”
齐宣蹙眉,他儿子倒是点头,“那也成,只要最后还我们一个活泼欢喜的小师弟便好。”
苏辛冷哼,“能走出阴影就不错了,还望他‘活泼欢喜’?少门主自去经历一番,到时再看看能不能做到!这才是真正‘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少门主欲待驳斥,被他爹阻住。齐宣朝苏辛和真虚道长抱了下拳,“那就有劳了!只是苏左使这一年中居于何处?在下到时何处寻你?”
苏辛心说,真大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徒弟说借一年就借一年,连个啵儿都不打,真是放心啊……“齐门主还怕我赖账,还不回你宝贝徒弟不成?到时我自会将人给你送去。只是有一点,万事没有绝对,我答应你尽心救治,你却不能恩将仇报跟我装大爷,稍有不顺意就口出狂言、大打出手,也不顾名门正派大家宗师的脸面!”
齐宣紫涨了脸,拦住儿子,又抱一下拳,欲待离开。
苏辛笑了一声,又道:“那神兵门是自愿来降,你们为丛驱雀,失智在先,还倒要反过来怪我明光宫的不是,当真是大家逻辑,与凡夫俗子不同得很!我没欠你,而今你有求于我,万事皆有所偿,为其有偿,您也才能对结果放心不是?”
齐宣咬牙,“苏左使想要什么?”
“你亲率门中武艺高强的弟子护送我回京城,在京期间不能有任何闪失。”
名剑门是何等门派,要声威有声威,要背景有背景,有他全门精锐护送,管他黑道白道无间道,还不都得给个面子?她大摇大摆地入京,武林中人可不晓得朝廷恩怨,便是那晋莩下旨拿她,这一言九鼎的大家宗师也会拼力护她周全,便是做做样子也好,她自会安排人料理,只要这中原武林正道的舆论哗然,就不信晋莩敢执意动她。
“恒王爷至今荣享王位,王妃也得清净安生,都是萧贵妃执意护持之力。如今贵妃与王府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相依得生啊。”贺哲如是说。
苏辛决定信他,毕竟像他这样话中诸多不靠谱的明目张胆的骗子是没有的。他所说越令人生疑惊诧,却越有可能是真的。世间便是如此,自来被一些子虚乌有的“真事”传说和另一些光怪陆离的“荒诞”事实涂抹得一塌糊涂,众人皆醉而不自知,是为醉乡。
这回苏辛不敢先斩后奏了,当夜便与晋蘅商量。晋蘅思忖良久,抚着她的发,徐徐道:“到底也须有个了结。”
苏辛觉得既然晋莩早便知晓自己在此,为防走后他打团团的主意,便央了石楚先同往不远的无量门,又邀羽漠笙与姜怀同行,同时派哨探传信给金素,告诉洛姚圆圆在无量门,晋莩或生事端,让他速派人来护。无量门左门主到底念着石楚的好处,迎纳了众人。苏辛直到明光宫几大长老现身,方放心与晋蘅同贺哲入京,却到底也留下了吴愉楚舞——荆艳被派去替墨莲给蓝漪和杜皮球报平安,越吟回了湖州。贺哲对此但笑不语,他道:“陛下若是想打歪主意,便不会派臣下来了。”苏辛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京中天气,已是初夏盛时,和煦春光被蒸腾成一片灼烈,年华妙盛,耀日在天,连深翠艳红都仿佛凝作了一片,泛着日彩,灼人眼目。
恒王府更显萧条了,大太阳底下都毫无生气,清凉得令人“赞叹”……直到晋蘅与苏辛都踏入府中了,后知后觉的小厮才忙不迭一路嚷了开去,阖府仆役家下方急急涌了出来跪接。
苏辛叹了一下,“快,大红灯笼挂起来,门窗都给我打开,去去晦气!再到教坊调一部乐姬百戏来,吹吹打打唱起来耍起来,大夏天的,闹腾闹腾破破闷。”
跪在地上的众家役闻言瞠目,互相看了又看,半晌方一窝蜂地领命而去。京中一下子炸开了锅,恒王府有喜事了?恒王爷痊愈了?恒王妃回来了?几十年也未见那府邸这般热闹喧嚷过。
朝中官员有闻风来望候的,晋蘅虽未接见,却是好酒好宴地招待着,临走还赏赐些珍玩罕物,不几日,来过的京中官员已超过半数。晋莩却未急着召见,晋蘅也未急着见他,好似心照不宣,各自相安。
贵妃宫中又赐了许多药材绢帛出来,宫人往来宫门王府间,络绎不绝。苏辛将一颗南海派的大夜明珠交给宫人献与贵妃,正巧是个夜里,托着夜明珠的宫人一路上似捧着个月亮,清辉几乎耀明了大半个皇城,引得临近的众百姓官眷纷纷出户引颈观望,据说倒将天上那半露了脸的真月亮给彻底羞回了云朵里。贵妃大喜,当即将那捧珠的宫女赐封奉月女史,专门观伺此明珠,而贵妃的宫里自此每至夜间,便清耀满庭,真如抱月在怀。
晋蘅隔日便上了感恩奏表,极谢晋莩在他伤病期间垂恩照拂,通篇皆将晋莩比作华耀九州的天日,恩被四海,君临天下。这一月一日的明称暗喻,令朝中微有躁动。隔日,忽有言官弹劾胪文馆大学士与废皇后父兄有旧,挟怨打压平镇国将军有功之臣的子弟,使圣情不达,功臣衔怨。隔日,时雨奏称侍御史某某收受武威将军贿赂,奏事不允,偏私欺君。这大学士与侍御史二人,便是劝谏晋莩严惩萧子雅最为激烈之人,而那武威将军,正是宫中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