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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浓眉紧蹙,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仿佛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终于做了决定,候间逸出一口叹息,环抱我的手臂更紧了,轻轻抚摸着我柔顺的秀发,俯在我耳边坚定的低喃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长吸一口气,心中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微微抬眸,一双幽深如如寒潭的双眸正深深的注视着我,顿时,心好似漏了半拍。
我面色一怔,眸中掠过一道复杂之色,疑惑的问道:“邪,你恢复记忆了对不对?”
其实从在这里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不似之前在万脊山时的涣散懵懂,倒是多了几分眷恋深情。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他可能是恢复了记忆,但是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令我一直没有机会亲口问他。
邪伸手抚摸上我苍白的小脸,眸中洋溢的柔情,仿佛要将我融化一般,懊恼的低喃道:“我真该死,怎么把你忘了,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我神色复杂的凝视着他,两行眼泪不自觉的滑落,眼中流露出眷恋和不舍的哀思。虽然早已料到,他已经恢复记忆了,但真正要面对他的时候,我悸动的心还是不知所措起来。
邪俯身低头,轻吻上我的泪珠,吻进他的嘴里,语气无比温柔,无比怜惜的说道:“芯儿,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一定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他温暖了怀抱和酥麻的话语,让我的情绪一下子失控起来,躲进他的怀里,哭泣的哽咽:“呜呜,邪……我好怕……也好想你……你终于来了。”
“芯儿,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还有我们的孩子。”芯儿哭泣哀伤的眼神,让他的心都碎了,紧紧的搂着她,无比温柔的安慰道。
“呜呜,邪,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喜欢那个艳儿,不喜欢我?”抬眸幽怨的看着他,两行泪水顺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那是思念和爱恋的泪水,也是委屈和无助的泪水。
“芯儿,我喜欢的爱的从来只有你,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艳儿只是来助我用来练功的,如果你不喜欢她,我把他送走好不好?”邪紧握住我的柔荑,放至唇边深情的吻了又吻,心中满满的狂喜之色不断外泄,原来芯儿也是这般的在意他,喜欢他的啊。
“邪,那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了。”伸出纤手轻柔的抚上邪白皙俊美的面颊,眸中洋溢着满满的柔情,无比期待的等着他的答案。
“好,我带你走,现在就走。”黑眸不可置信的怔了怔,随即又兴奋的点头傻笑道。芯儿竟然主动说要他带她走,那是不是说明芯儿已经决定要选择他了?这种恍若梦境的幸福感,已让他忘乎所以,即便是要他死,他也心甘情愿。
强压住心底那股心颤和悸动,脱下黑色的长袍披在我身上,双手小心翼翼的抱起我,欲带我飞身离去。
“不准走!”门被狠狠的踹开了,聂武一脸震怒的伫立在门口,眸中溢满了伤痛和绝望。紧接着,襄和玉也冲了进来,悲痛的望着我,眸中划过一抹被刺痛的心伤。
“芯儿,你决定选择邪了吗?”襄神色泠然的望着我,冰凉的话语,却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深切的心疼,仿佛我的答案会将他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呜呜呜,芯儿,你不要我了吗?”玉眨巴着双眼,眸中溢满了泪水。紧紧的扯住我的衣裙,撅着嘴,委屈的哽咽道。
第三十四章 花落谁家
“我——”他们质问的话语和伤痛的表情,让我一时间竟无法适从,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他们之间竟平白牵扯出这么多复杂的关系?
“芯儿,是因为孩子吗?因为孩子所以你选择三哥?”玉急切的追问道,眸中溢满了痛苦和悲伤。
“玉——”颤动的双眸微微合上又睁开,凝视着玉,心中无比纠结,“我也喜欢你呀,只是跟对邪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玉眨眨水眸,嘟囔着小嘴,不解的问。
凝视玉清澈明动的眼眸,心不由怔住,我要表达的意思,玉能理解的吗?
“芯儿,你要和三弟永远一起吗?”襄面色沉滞,眼眸微颤,强忍着悲痛,一字一句坚定的问。
“我不许,你是我的王妃,你怎么能跟三哥走?”聂武脸色骤然一沉,猛的伸手紧紧的抓住我的双肩,边摇晃边痛苦的大吼道。
我心神一怔,垂下眸,被这压抑的气氛,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你们不要逼她了,我们出去谈。”邪怒吼一声,心疼的将我搂在怀里,眯眼横扫几位情敌一眼,面色阴沉,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让众人为之一震。
“邪?”抬眸看向他,轻扯起嘴角笑了笑,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芯儿,没事,在这乖乖的等我。”邪凝视着我,无比怜惜的安慰道,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爱怜的一吻,转身欲夺门而出。
“报——”一侍卫焦急的冲进门来,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渍,腥红的鲜血顺着腐烂破损的伤口不住的流淌出来。
惨目人睹的一幕,让我不由的心神一颤,连忙闭上眼睛躲进邪的怀里。
“芯儿,别怕。”邪紧紧的搂着我,大掌轻抚上我的脊背,为我顺气,转眸冷喝道:“什么事?”
“回禀邪王,安王叛乱,救皇上,救太后,救……”侍卫恭敬的欲起身行礼,却无奈伤势太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已气绝身亡。
“怎么回事?京城出什么事了?”武大惊,浓眉紧缩,冷峻的面容上是压抑不住的狂风暴雨。
“展言——”襄急忙唤来展言,忧心忡忡的问道:“你可知京城出了什么事?”
“回主子,探子刚回来禀报,当下情势危机,锦安王在封地举兵叛乱,挟持太后做人质,威逼皇上将皇位传给他;南诏国内应在京城兴兵作乱,大举进攻皇宫,皇宫即将失守;边境的西域国、北宇国趁势长驱直入,在我国边境屯兵上万。”展言单膝跪下,神色泠然,恭敬的禀报道。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均不由的一怔,满眼的疑惑和愤怒,一时间,严肃的气氛溢满整个房间。
“锦安王那个卑鄙小人,妄父皇如此器中他,他竟敢挟持太后,兴兵谋反!”聂武黑眸一眯,眼睛里迸射出一丝寒意,咬牙切齿的愤恨道。
襄眉头蹙起,强压下心中的浮乱,忧心道:“当下的情形四面楚歌,我东陨国岌岌可危,我们要想出个万全之策应对才行。”
“此番叛乱四起,恐怕他们是有备而来,真正要对付的不一定就是东陨国的皇帝那么简单。”邪剑眉一挑,眸中神色复杂,嘴角勾起一抹深刻的冷笑。
“三哥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我们,而这一切也是早有预谋?”玉表情凝重,清亮明澈的双眸渐渐被嗜血的怒气所取代,幽深阴寒的眸子里,闪动着绝狠的杀意。
我怔怔的看着玉变幻多端的表情,心里泛起阵阵冷意,半天回不过神来。天呐?眼前这个嗜血的少年是我认识的那个幼稚可爱的玉吗?他阴鸷的双眸和妖魅的面容分明是个妖孽。
“主子,安公公在前厅等候,有皇上的密旨要向诸位皇子传达。”白管家敲门而至,毕恭毕敬的行礼过后,低头恭敬的禀报道。
几位皇子若有深意的相视一眼,急忙迈步向前厅走去。
“芯儿,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邪看着我,轻柔着嗓音说道。眸中的戾气一闪而过,眼角眉梢柔情尽现。
“好。”我温婉的点点头,轻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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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内
安公公焦急的踱着小碎步,来来回回在厅内徘徊,眉头紧锁,表情凝重,紧撺的双拳显示出他此时极为焦躁不安的情绪。
眼角瞥见几位皇子陆续前来,连忙倾身行礼,跪下磕头,大声哭泣道:“殿下,请你们救救皇上,救救太后啊。”
武眸光一暗,眼眸冷洌阴蛰,沉声道:“安公公,宫里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略知一二,听说父皇有密旨给我们,还请你快快宣来。”
安公公被武阴冷的眼神所震慑,身形不禁晃了晃,扯着嗓子恭敬的答道:“是。”
“皇上有旨,要武王火速带兵救出太后,平定锦安王的叛乱;邪王则带兵入京,歼灭京城南诏国的叛军余党;襄王负责协助鹰王对抗西域国的神秘之师;玉皇子带兵剿灭北宇国在我国境外的屯兵。”安公公一脸严肃的宣读着皇上圣旨,面色沉重。
“儿臣领命,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几位皇子纷纷行礼下跪,接旨答道。
“还请几位殿下赶快动身,解我国燃眉之急。”安公公微微颔首,灵眸一闪,慢条斯理的补充道:“另外,皇上还让老奴告诉各位殿下,此番解围,若是哪位皇子能率先平乱,皇上将加封他为太子,并且昭告天下,宣布他为东陨国下一任储君。”
“是,有劳公公。”四人纷纷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僵直的笑意,眸中寒光流转,神色复杂。
他们最关心的不是皇位,而是谁夺取江山之后,东陨国的龙脉归于何处。他们四人之所以同时转世到东陨国,全因东陨国龙脉圣灵,能够最快的帮助他们恢复前世的记忆和力量,只是龙脉只有每届的帝王才能窥探到,谁能率先称帝,谁就能最先夺取龙脉,那么他掌管的那一界就会最先觉醒,而最先觉醒的一界帝王将拥有操纵四届的能力,这才是他们最忧心的地方。
何况,也只有夺得帝位,才能够无后顾之忧的和芯儿在一起,所以不管是为了得到龙脉还是为了芯儿,他们之间都必将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月清幽如明镜,却透着沁心的凉意。我孤身一人伫立在榕树下,借着朦胧的月色,黯然凝视着远方。
刚才侍卫的传话,字字句句印在我的心里,邪是东陨皇的儿子,他肯定会带兵营救,那样的话,我和他是不是又要分开了呢?
哀声一叹,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忧伤,直觉上感到,这次四起的的叛军似乎早有预谋,要不然也不会一时间,危机四伏,所有的矛头都正对着东陨国,此番平乱估计并不是简单的剿灭那么容易,这其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正想着,远处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我心下一沉,这么晚了,王府戒备森严,会是谁这么大胆?琢磨之际,我飞身追随着这道黑影而去。
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黑影停了下来,顿时,四周散发出一团团的雾气,让我恍若在梦中游离,已然分不清是梦是醒,水眸夹带着水样的雾气,周围的一切已是朦胧一片,微微抬眸,看到前方有个修长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我。
“你是谁?将我引来这里有何目的?”眼中流露出戒备之色,拧眉冷声质问道。
“如果你想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最好跟我走。”女子目光一凛,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微微一愣,素净的小脸上划过一抹担忧,抬眸,不解的问道。
“怎么他们没告诉你吗?”风眸微眯,眼中是目空一切的狂妄,冷睨着我,一字一句寒声道:“你腹中孩子落地之时,就是他们命丧黄泉之日。”
“什么?”我心中一骇,蓦地睁大双眼,嘴唇颤抖,尖声道:“为什么?!”
“他们是转世的——”黑衣女子刚欲开口向我解释,附近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响声,瞳眸一紧,警觉的问道:“谁?”
寒风吹过,四周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