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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不挂心呢。”
上官礼笑不出来了,黯然道:“宗叔所言甚是。云娘她身体无大碍吧?”
“夫人她??”宗柏突然闭上了嘴,瞪眼看着上官礼。
“怎么?很不好么?”
宗柏退后几步,沉着如铁的脸上竟有一丝惊慌:“你??你不是公子??”
上官礼一笑:“宗叔何出此言哪?”
宗柏惊怒不一,冷冰冰盯着上官礼,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你是谁?”
上官礼笑道:“我是你们家公子,宗叔竟多此一问。”
宗柏找不到上官礼脸上任何易容的破绽,上官礼笑着扯了扯自己的脸道:“我这脸可是货真价实,宗叔还需要进一步鉴定么?”
宗柏双眉紧琐,这脸的确浑然天成,丝毫无假,但仔细一看,他发现这脸始终跟记忆中的不太相像,这神态似乎轻松亲和了很多,眉尾有淡痣,往前似乎也是没有的。
他盯着上官礼,突然想起什么般:“你??你是??你是二公子?”
上官礼笑而不语。
“你??你真的是二公子?上官礼?!”
上官礼笑道:“那你说,我是不是你家公子呢?”
宗柏惊喜交加,突又尴尬至极,惊赧僵笑:“宗柏??宗柏拜见二公子。”
第二十一章 第七节 忆难忘(三)梦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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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三笑与宋令箭赶到的时候,戏似乎已经演了一大半了。现在他们看到的,是黑俊烂泥般摊在地上瑟瑟发抖。
宋令箭马上皱起眉,盯着海漂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只想来看看黑俊,别无他意。”
宋令箭冷笑了一声道:“你们看得可真好。”说罢俯身拉起黑俊,黑俊却突然颤了颤,向燕错冲去。
“大哥……大哥啊……”他嘶哑无力地痛哭着。
“他死了!他死了!你敢说你与这一切无关么?!”燕错一把纠起黑俊,目露凶光。
“不会的??不会的,大哥他不会死的……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十六年前,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燕错怒声大吼。
黑俊哭得一塌糊涂,哀求乞怜:“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她害死大哥的,是她??”他突然转向宋令箭,双眼发直。
宋令箭一皱眉。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你要得这么多?大哥比世上任何的人都爱自己的家,为什么你要这样拆散他们?你不该来,你不该来??你该死!你该死!”
燕错松开了黑俊。
谁都没有说话,生怕突然惊醒黑俊的痴迷与微醒的神志。
“最该死的人是我,是我。我有眼无珠,竟相信了你这样的厚颜无耻心狠手辣的女人??”他的手慢慢爬上宋令箭的脖子,慢慢掐紧,“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还想要什么?!你还想要什么?!”
黑俊被粗鲁地拉开了,海漂飞快地抹去了宋令箭脖子上的污痕,皱眉道:“别靠近他,他疯了。”
黑俊倒在地上,凄厉大笑:“又一个蠢货!你这个贱人,水性杨花!蛇蝎心肠!你们都被骗了!你也会死的!你会被她吸光血,吸光了血!你等着死吧!蠢货!”但是大点的泪水却从他的眼里划出来,正如他慢慢崩溃的情感,倾注坍塌。
“黑俊??”
黑俊突然变得很激动,激动到难以控制。只见他整张脸上疯狂地蔓延着凶残与怨恨:“吸光血??吸光血??阿血,阿血,你疼不疼?你疼不疼?黑哥给你止血,你的血呢?你的血呢?阿血……”他恐惧地抱成一团坐在地上,表情阴森地看着地,仿佛那里躺着一个人。
阿血?严父血?
他大哭着,用力地撕着自己的衣服,扯着衣摆,突然双眼一闭,倒地不起了。
韩三笑看了一眼淡淡盯着燕错道:“你几次三番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拜访一下他生前的‘至交好友’而已。”燕错恶狠狠地瞪着晕死过去的黑俊道。
“你与那个寡妇云兰是什么关系?”
“从未听过。”燕错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你口口声声要向燕飞讨这十几年所受的冷落之屈,当年镇上的人都怀疑,燕伯父是因为西坡的那个寡妇云兰,才不辞而别的。十六年后,你燕错突然出现,但你却说自己没听过云兰这个人。她是不是你娘?”
“不是!”
“那你娘是谁?又怎么会取代云兰嫁给了燕伯父?!那云兰又哪里去了?!”
燕错的握紧拳头,青筋暴裂:“燕家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少管闲事!”
“十六年了,你不想给你娘一个公道么?”海漂叹了口气。
但燕错却没有看到,他双耳失聪,唯有看人嘴形才知晓别人口中话,他此时正箭拔弩张地要与韩三笑吵架,又怎会注意到海漂。
“是燕家对不起我娘,要不是我娘,燕冲正早就死了!他不会再多苟活十五年,更不会让我娘付出一生的代价来换取他在身边!更不会有我!这一切,一切她所受的妥屈,她偿尽的苦头,总要有人付出代价!一个不落!”
“那又关黑俊什么事?”
燕错咬牙切齿,却突然转头看着海漂,在他眼中闪出少年的孤独与依赖,而海漂盯着地上不醒人世的黑俊,悲悯地皱起了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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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去哪里呀?”
“飞儿乖乖坐着,爹爹帮小哥哥挖出那个小池塘,以后就有鱼鱼看了哦。”
“我不能一起去吗?我想帮爹爹擦擦汗??爹爹,飞儿帮你擦擦汗嘛。”
“飞儿真乖,不过泥巴太脏,会弄脏衣裳。”男人将她抱了起来,好像生怕地上的泥巴沾污了她的鞋子。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是全天下的公主。
“燕哥,你也真是的,飞儿是个女孩子,怎么总是这样背背扛扛,像什么样子呀,快些下来??飞儿乖,姨姨抱!”女人笑眯眯地将她从男人手中将她抱走了,她用力地抬头,只看到女人雪白的脖胫,尖而不利的下巴,脖根处一颗淡淡的小痣。
“呵呵,我啊,习惯拉,反正飞儿也喜欢,对不对?我们父女俩,一刻也不能分开。”
男人笑着拿起地上的家什,却被女人阻止了:“燕哥,时近中秋了,还是省点力气,节后做弄吧,反正这些东西也不急,你这样任着博儿任性我很感激,但也总不能累着你吧。”
男人笑着看了不远处的一个男孩一眼:“什么累不累的,博儿从来没有要求些什么,难得他喜欢养些鱼,弄个小池塘还难不倒我。”他突然接过她将她背在了背上,低声附在女人耳边说:“那天我跟你商量的事情,你可想好了没有?”
女人转头看了看远处的男孩,低下头将声音压得更小了:“燕哥,不如还是先问问博儿与飞儿的意见,还有燕嫂??”
“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灼之言,除非你是在嫌弃我们,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哪有的事!燕哥休得用言相激,只是,只是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总不能这样草率吧……”女人急得跺了跺脚,趴在父亲背上的她垂头看着,只见白花纷飞,碎而幽柔,她依旧想看女人的脸,可是女人的脸被父亲宽阔的背挡去了。
“什么草率不草率的,只要你我是真心的,孩子们会明白的,他们长大了会感谢我们的,况且他们现在就已经处得很还错。我想她也会明白的。”
“燕嫂她这几日怎么样了?有好点吗?”
她感觉父亲的心跳突然放慢了,声音也慢,不再强壮有力:“都是那样,也习惯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拖了,这样等下去,永远等不到真正的答案,趁孩子们还小,不会有别的心思,早些定了也安生。”
女人沉默了很久,笑了,笑声温柔的语声非常动听:“那,就听燕哥的吧。”
“这才是我的好妹子嘛!”男人也笑了。
女人笑着伸手将她抱了过来,她想扭头看女人的脸,却一直扭不过去,倒是女人拍了拍她的手,微笑道:“飞儿,你喜欢姨姨跟哥哥么?”
她认真地看着女人的手,手背上一条淡白色的伤痕,在毛孔细致的皮肤上有点显眼,这么温柔的手,怎么会有这样的伤疤呢?
“喜欢。”她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等飞儿长大了,也要一样喜欢姨姨跟哥哥哦。”
“飞儿会一直喜欢姨姨跟哥哥的。”
……
燕飞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感觉房中似乎有个人走出了房间,任何声音都很轻,轻得好像只是一个梦。
“夏夏??夏夏??”
“哎~……”夏夏的声音很远,好像在厨房后院,哒哒的跑过来,“飞姐醒拉?”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我房间了?”
“哦?没有呀,我没看见别人来。”夏夏东张西望。
“韩三笑跟宋令箭呢?在么?”
“飞姐睡后,柱子哥突然慌张来找,他们急匆匆地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柱子?燕飞皱了皱眉。
第二十一章 第八节 忆难忘(四)为妻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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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家在群山的包围之中,平安自足,与世隔绝。
村里有个叫做叶心的女人,她在村里的女人中显得特别与众不同,像粗糙沙堆里的明珠,像劣厉黑鸦中的白鹤。她不只是很得美而已,十分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她是村里每个年轻未婚男人的梦中妻子。可是她却一个也不喜欢,谁也不知道她会心怡什么样的男人,只等她年华将到,自会从中选一而嫁。
有一天,叶心跟着父亲到崖边采药,发现了崖缝中的一个垂死的男人,这男人应是从群山最高的那一崖上摔下来的,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自有一番本事,居然这样都没摔得粉身碎骨。
当时叶心初跟身边郎中的父亲学医,仁心厚德,她与父亲花了好几个时辰的时间,才将男人从乱枝中解出来。男人从高处摔下,全身筋脉几乎都断了,摔下虽得崖峭上的树树蓬条缠绕阻挡缓了坠势,但也是割得遍体鳞伤,只剩了一口气在。两人将男人带回了医庐,不管能不能救,也要试一试。
叶心的父亲叫叶眉,是个妙手大夫,他用了很多法子,接回了男人的骨脉,但男人受伤过重,内腑几乎都被什么蚕食得只剩了壳,要费很长的时间调整才能续骨重生。
叶眉一边教叶心,一边以药试医,两人细心为这男人料理了将近半年,男人才渐渐恢复生机,开始清醒过来。
但是苏醒以后的男人,再也开不了口说话。他摔下时喉管被山藤甩中受创,已经影响到了发声。男人醒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恢复神志,对一切都茫然不晓,每天只是不言不语地躲在一边,努力回忆着自己从何而来,姓谁名什。
叶心很同情这个男人,她似乎从第一眼见到他,心里就有一股特别的情怀,尽管那个时候这个男人了无生机地挂夹在乱树石缝之中,却还是有一股绝不向命运妥协的威严。她想很治好这个男人,还他声音,还他回忆。男人始终没有恢复声音与记忆,倒是身体慢慢恢复,在两位恩人的长期照料下,见过了生死病痛,他开始开朗起来,总是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
这样又继续了大半年,一次叶心与父亲上山采药时,不慎摔断了腿,那些摔伤很严重,整个小腿骨都变形了。虽然叶眉已尽力抢救,但叶心的腿好了后还是落下了一些毛病,从此以后她走路会微带些跛。这对于叶心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对于那些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