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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勉强站立。
元容看出异状,跨前一步双臂欲抬,“您——”。
“不准过来!”宇宁面色潮红,载着氲氤水汽的双眸荡起一波波秋水,却依然抓住仅存的理智,戒备她的靠近。
见他面色不妥,依靠着拱门的身子摇摇欲坠,元容不闻他的呵斥阻挡,毅然的张开臂弯让他躺入。
厚实温暖的怀里,窜出一丝带有熏木的香味,迅速点燃他隐忍的那团火星。
“唔嗯!”哑忍的低吟从紧抿的两片唇瓣滑出,身体就像着了火的似的本能寻找能缓和的解药,藕臂如缠藤般绕着她宽阔的肩膀,彼此紧贴的不留一丝缝隙。
“五皇子??????”元容低头查看,娇艳欲滴的脸颊,迷蒙的双眼仿佛在邀请着什么,她双手僵硬的大张着,悬在空中,不知该作何动作。
“唔???????”身子禁不住的轻抖着,额间低着她的锁骨,似乎在理顺紊乱的气息,稍抬目,秋水盈盈,软绵绵的话音在耳边飘絮,“不、不准碰我???????”话音未落,绕在她背脊的双手却在渐渐加重力度。
撑着男子大半的体重,元容低声贴耳道:“五皇子,要不草民去请来大夫给您号脉”,低沉的声音就像一束电流,从圆滑的耳垂直达心脏,将所剩无几的力气都从身体中抽离。
“小心!”元容手臂环腰一托,将男子栓在身上,在低头查看时,他的状态已明显在外,眼角含媚,迷离的水色在秋目中流转。元容见势不妙,立即将他拦腰抱起,脚步疾飞。
“欸!?驸马!”半夏急声唤挺那道飞快的身影。
元容刹住脚步,回头瞧见是半夏当即吩咐,“去请大夫,快!”说罢,脚底想抹了油似的嗖的一声不见了人影,剩下半夏张开了嘴欲说不得,“救火呢?????”,扭头瞧了眼元容的小院,发现烟雾变小了,挠了挠脸颊,他转身又跑一趟。
沙曼粉帐,没了之前洞房花烛夜的炫目鲜红,宇宁寝室的布局极为典雅,处处嗅得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男子滚烫的身体让她以为是发烧,小心翼翼的将他搁在床上,想撤回身躯,没料到背后的一双后却把她紧紧困压在他身上,喷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酥|痒的就像被猫爪子挠挠似的。
“五皇子”元容咽下唾沫,男子越发香软的身子时刻挑拨着她的心弦,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扯下,却被他扭拧挣扎开来。
“好热??????”破音低吟,宇宁双目闪出一道幽光,双手开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移。
元容心弦猛的一紧,抓住那只“乱走”的藕臂,微乱的吐息吹卷了男子额间的青丝,瞅着男子放大的脸庞,过分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就像初瓣般娇嫩,此时柔和抚媚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奇Qīsūu。сom书没了平日的厉气,元容牵起浅浅一笑。
还是头一回和他能这么和睦的相处。
“好热?????”宇宁抽回被她擒住的手臂,厮磨着自己的衣襟,露出一截粉色的肌肤,同时,一直如丝般轻淡的香味随着他身体的热度而渐渐变浓,元容眸光一尖,鼻尖开始在寻找那奇怪的香味,最终锁定在他腰间的小绣包上。
解下金边绳子,元容倒出里面的东西,看着躺在手边的月牙弯坠子,元容嘴角忍俊一翘,看着男子的面容,眼底的一丝柔情渐露。
这时,门外数声叩响,“驸马,您在里面吗!?”。
元容望着门口两抹剪影道:“我在”。
“大夫已请来”。
元容刚想张嘴,顿了顿又瞟了眼身下的男子,“不用了,五皇子并无大碍,你们都退下吧”。
门外的半夏有些犹豫,“那个、驸马,既然大夫也来了,不如就替五皇子把把脉,图个安心呀”。
“不了,你们退下吧,五皇子要休息”,元容再一次拒绝,半夏没辙,唯有带着大夫退下。
听着耳边的脚步声渐小,元容吊起坠子,鼻尖嗅嗅,目光一亮,想到这坠子无奈一笑,“那个贵婶”说罢,便将坠子掷入盛有清水的铜盘里,“咚”的一声溅起几朵水花。
回首时,男子脸上的红潮已稍有退减,攀在身上的手也垂落在身侧,绵长的吐息轻轻响起。元容粗糙的手指极为轻柔的拨弄着男子的青丝,在那张睡颜上,落下柔细的一吻,“对不起”。
没想到,自己认为轻柔的举动却把这入睡的男子给弄醒,羽睫几下扑腾,慢慢张开那双清亮的秋目,随之而来的是厉声一吼。
“你干什么!”双臂一推,宇宁坐了起来缩到床角,披着被褥。
元容百口莫辩,“我??????”,眼看男子又要往自己脸上招呼,她没闪躲,正面迎接,迎面的掌风一顿,意外的没感到疼痛,她双目微微张开缝隙,见男子将手收回,一双秋目就像要把她瞪穿。
宇宁用被褥遮挡,拉拢着敞开的衣襟,脸上刚退的红潮又慢慢爬满了脸,感觉面前那道目光,宇宁抬头将她盯了回去。
宇宁用被褥裹紧身子,露出一双眸子,“你出去!”。
“您身体还好吧?要传大夫不!?”虽然他恢复正常,但元容还是担心那东西会不会有后遗症。
“出去!”宇宁拎手抬起软枕扔向她,见他精神抖擞,她也不再纠缠,临走时,她将藏在掌中的绣包往袖袋里一塞,经过铜盆的时候顺手捞起那条月牙齿状的脖饰。
看着旭日的金光洒在她肩上,门扉渐渐剪去她的身影,记忆重播着刚才的一切,脸蹭的涨红,他摸了摸被落下轻印的脸颊,唇角轻轻勾起一道浅细的弧度,同时带起了一声淡淡的哀叹。
19、第十九章
八月初一早晨,北厢的小院房门虚掩,钻进一束晨光将小屋照的通亮,一抹高大的背影伫立在衣柜前,手在两套衣服上摇摆不定,左边是华裾,右边是普通的麻布衣裳。
想罢,元容还是选择布衣,简单盥洗后,又在灶房忙活一会儿她才慢悠悠的步出了小院,刚走到拱门处就看见一抹低头俯身的倩影。
“五皇子”元容步履停驻,笑看着男子。
宇宁身子一僵,板直了腰,他掩嘴清咳几声迎上了她的目光,秋目一眨一眨似在犹豫,咬了咬唇瓣,他小声问道:“你、有没有捡到一个紫色的绣包”。
“那个——”元容话未道完,宇宁神色一板,说道:“算了,问你也是白费唇舌”,就在他转身离开时,那双眸子忽然停在她身上,上下的扫视,完了摆出一副厌恶嫌弃,“给我回去把衣裳换了!”坚决的态度不容她反驳解释。
元容愣了愣,讪讪的挠着脑勺,“那衣服太繁琐,我、我不会穿”。
宇宁想了想,秀眉一蹙,“我来”。
元容双目大张作呆愣状,“额!?”。
秋目染上薄怒,不耐烦的重复着,“我说,我来帮你穿”,说着,他的脸颊已不禁覆上粉色。
见元容还愣在门口,他厉声呵斥,“还不带路!”。
“哦、哦!”元容恍然乍醒,错身忙摆手请道:“五皇子,这边”。
几步就能到门口,宇宁瞅着这间小房间,扭头道:“把衣裳拿出来”。
“哦”应了声,元容跨过门槛径直走到衣柜,宇宁微探头往里看了两眼,提起裙摆跟了进去。
简陋的摆设,屋里除了衣柜,桌椅和一张床榻,连一盆花卉装饰都没有。
“五皇子”元容上前一步,捧起衣裳,宇宁这才将目光落在她手上。
拎起褂子,宇宁左右翻看,“把衣服脱了”话一出口,不单止元容愣住,连他自己都羞红了脸,抱着褂子急声辩解,“别想歪了!”。
“是、”元容低头笑道。
背过他,元容褪下外套,剩下那件单薄的白色里衣,面对男人羞涩闪躲的眼神,元容也不禁有些羞窘。
“穿上”宇宁将银白色的中衣塞到她怀里,听着耳边窸窣的声音,宇宁的耳朵就像被火烧似的,红彤彤。
当所有衣裳都穿在身上,可衣襟大敞,俩人面对面,淡淡的幽香在鼻息间辗转,纤指绕缠着绳结,在她的腰侧打上单结。
褂子衣襟对叠,他抬头,意外撞入那双幽深的眼眸,仓惶逃脱,他低头细声,“腰束”。
“给”元容将手上的玉石金丝盘龙递给他。拿着腰束,宇宁看着她一双垂放的手臂,“手抬高”,宇宁将腰束环腰圈过,看着自己一手的成果,他脸上浮现丝丝微笑。
“好了”最后替她抚平皱着,莲足刚要后退一步,腰肢就被她的手臂箍紧,猛地撞入怀里。
心,就像被投入一块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
“你!“宇宁羞愤挣脱,但她臂力强大,一声低沉在耳畔厮磨,“您的发簪掉了”。
回首俯视,发现脚跟躺着一支缠枝琉璃簪子,眼底的怒火稍微平息,置于胸前的双手使力一推,但元容就像一堵刚硬的铜墙,腰间的手臂宛若缠蛇,任他怎么推搡也移不开一丝缝隙。
“放手!”倔强的瞪起秋目,微微显露的一丝娇羞让这强硬的语调听起来有那么一丁点的软化。
元容手掌轻拢,感觉他的颤抖,眼底闪过一缕笑意,俯首贴耳,“抱歉”微热的唇瓣若有似无的在那颗圆润的粉红耳垂滑过,搂着男人发烫的身子,元容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臂。
虚浮的脚步不稳,“咔嚓”一声,簪子在莲足下一分为二。
宇宁抓住衣襟梳理着紊乱的气息,瞥了一眼地上,又瞅着她扫视着她一身的行头,“往后带着衣裳来阿子房”。
“呃、多谢——”尾韵未扬,宇宁已匆匆走出小屋,留下一抹难以触摸的背影。
宇宁几乎是逃也似的跑着出去,在一处拐弯角处他停下了脚步,手缓缓覆上耳朵,炙热的温度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元容收回视线,捡起断裂的簪子攥到袖袋里,摸了摸衣袖,也随之走出屋子。
未出府门,就见外头停着一辆马车,车妇恭谨上前作揖,“驸马”。
“这马车??????”。
“马车是五皇子吩咐的,说今天驸马您到少鉴府报到,遂命小人定要将驸马准时送达”,车妇的一番话引得元容嘴角上翘,上了马车,车轮辘轳前进。
微风吹卷了车帘,一间小小的铺面闯入眼帘。
“大婶,麻烦靠边停一下”,马匹嘶叫马蹄踢踏落地,元容掀开帘子跃下。
“驸马,时间不等人,有何事要么等回程再办也不迟”车妇好言提醒,出门时五皇子的交代她不敢忘记,定要将驸马准时送到。
元容径直走着摆摆手,“不了,花不了多少时间,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车妇无奈,抓了把肩上的巾布擦了插脸上的灰尘,呆神等候。
玉器铺面不大,但样样俱全,刚进店,掌柜的就热情招呼起来,“客官,随便选选”。
元容掏出袖袋的两截簪子递给掌柜,“掌柜的,这簪子您看能修好不!?”。
掌柜小心拎起两截簪子细细查看,完了道:“修好也行,但是??????”她将簪子虚接上,指着断痕,“这儿用金片焊裹”说着她抬头看了眼元容,“只是这接过的簪子也美观有碍不宜再佩戴,客官倒不如挑选一支新的,价钱上比焊裹还便宜”。
“掌柜的,您就替我焊裹吧”元容笑颜婉拒,“这得多少银子!?”。
掌柜摊开手掌,“五两白银”。
元容笑容微僵,下意识的摸了摸荷包,“掌柜的,能否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出!?”。
掌柜看了看簪子点点头,交了一些订金,元容又上了马车,一路飞奔赶往少鉴府。
元容不是第一个到达,庆幸也不是最后一个,看着少鉴府前停下的奢华精贵马车,元容选在不引人注目的侧门停靠,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