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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行啦。”我嘟嘟囔囔地抱怨“一个沁霜已是够了,漓落,你竟还来凑热闹。”
说罢,我紧皱着眉,一股脑地将苦兹兹的药喝了下,忙接过沁霜递过来的蜜饯,缓了缓口中的味儿。
门庭转角处,云泽屹立不动,身后便是他现在的影子南宫。
无疑,我现在是极高兴的,说矫情点,便是痛并快乐着,可是,云泽看起来并不好,虽然,他总是笑着。
“南宫,景鸢那可有消息了?”云泽面无表情地询问,修长温润的手指轻轻抚着白玉扳指。
“尚无,不过,我已加派了人手。”南宫低垂着头,他现今是执掌暗卫,之前的事,他大多清楚明了 ,按理说,景鸢服了“鸳鸯错”,每每月圆之夜,该是剧痛无比的,可她并无半点不是,所以,云泽的心思他再明白不过了。
“嗯,好好盯着。”云泽心中满怀期待,景鸢有药可治,那是不是意味着。。。。。。若是这样,该有多好。。。。。。
日复一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说得极有道理。
这些日子,无论云泽有多繁忙,他总会抽出时间陪我用用膳,下下棋,日子倒是过得极为舒坦。
云峥,婉姨来卿颜阁也很是频繁,但是,大家伙儿总是想多挤些时间让我与云泽单独处处。
夜凉如洗,其实,已是夏日了,晚风吹来也是炎热得很,约莫是我身子单薄的缘故,总是抵不住肆挂狻�
云泽拥着我,坐在卿颜阁顶上,说是夜观星象,其实,凡人哪会看什么星象,即便云泽悟性极高,慧根极深的人,也不过是参参禅,悟悟道罢了。
“折颜。”云泽懒懒地唤了我一声,紧了紧搂着我的胳膊,神情微微有些讶异。
“嗯?怎么了?”我微微仰起头,斜睨着云泽,俊眉入鬓,很是好看。
“刚刚心神一动,我掐指一算。。。。。。”云泽故作深沉,嘴角的笑意却是出卖了他。
“嗯,算出了什么?”我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你倒是说说看。”
“我算出了。。。。。。”云泽略作沉吟,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卦象上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折颜,魅惑苍生,实为祸害。”
“呵呵呵。。。。。。”原是这样,云泽这般孩子气,倒是让我有些讶异的“嗯,所以,你们一个个且都将心安着,我的命长得很。”【wWw。WRsHu。cOm】
突然间,云泽不出声了,轻轻地将头埋着我的颈窝,声音甚是无助:“折颜,我害怕,我不想你死。”
呵呵,不论是人还是神,都逃不过宿命,该来的总会来,恁你怎么强求都是无妄,这么些日子,除却云泽,大家都闭口不提,可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想我不安,皆作强颜欢笑。
“云泽。。。。。。”
“主子,有消息了!”南宫突然而至,声音含着激动欣喜。
“折颜,等我。”云泽将我轻轻环于怀中,将我安置在卿颜阁前,交付于沁霜,只交代了一句“照顾好她”便随南宫走了。
云梓阁,景鸢被囚于此,满头大汗,神情扭曲,看起来极为痛苦,漓落用针封住她的奇经八脉,又废了她的功夫,将她成大字型捆于床榻上,嘴巴里还塞着布条,痛苦的呻吟从嘴角溢出。
“怎么样了?”云泽人还未进云梓阁,便用千里传音询问漓落。
“主子。”漓落抹去额上的汗珠,如是禀告“之前,景鸢体内有一股真气压制着,刚刚突然消失不见,我想大概是。。。。。。”
其意不言而喻,是素女!
瞧见云泽的清俊的身影,景鸢霎时间泪流满面,耳边是素女深沉的警告:“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当日为救云泽服了‘鸳鸯错’,如今,恰好可以此博得他的同情,记住,事成之后,按我说的做。”
此时,景鸢心中怨艾横生,原本以为素女是好人,可日久见人心,如今,她只求这次能成功,这样便可与云泽生生世世了。
“别让她死了!”云泽紧皱着眉,不禁捏了捏眉心。
景鸢闻言,眸子里欣喜之意大盛,云泽还是在乎她的,云泽还是在乎她的。。。。。。
可是,云泽接下来的一句话便将景鸢打入十八层地狱:“她若是死了,便无法找出办法救折颜了。”
原是这样,原是这样。。。。。。景鸢心中撕心裂肺地呐喊:云泽,你没良心,折颜,你等着,我即便是死,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素女,我帮你,可是,我要让折颜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第七十三章 茹毛饮血 骏命不易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景鸢心中的怨恨不断扩大,愈渐叫嚣,满满的恨意,反倒支撑着景鸢熬过了非人的痛楚,睁开眼,满是红色,是仇恨的火焰,迷失了眸子。
“主子,她醒了。”漓落见景鸢睁开眼,欣喜不已。
“她怎样了?”云泽面无表情地询问漓落,他担心的不过是怎么救我,其他人的生死与他并无关系。
漓落凝神替景鸢把脉,神情无异:“只是有些虚弱,尚无大碍。”
“景鸢,告诉我,之前素女怎样替你压制住噬心之痛的?”云泽原是坦白之人,即便是利用景鸢救我,也无需藏着掖着,便这般直白地问了出来,亦是让景鸢更加恨我了。
女子的悲哀大抵是如此吧,若是骗了,会恨你,若是说了残忍的实话,亦是会恨你,可到底不会记恨伤她的男子,恨的便是另一个女子了。
“我—不—知—道—”景鸢疯狂地笑着,一字一句地绝了云泽的期冀“即便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让你去救那个贱人,好双宿双栖。”
云泽铁青着俊颜,眸底是噬人的杀意,修长有力的手掐着景鸢的纤细的脖子,慢慢用力,好让景鸢感受到死亡逼近的绝望:“说,还是不说?”
若不是素女再三保证云泽不会杀自己,景鸢早就受不住了,即便是恨意满怀,也经受不住云泽这样的眼神:“不说!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拉着那个贱人。。。。。。一起下地狱!”
景鸢强忍着窒息的痛楚,苍白的脸生生涨成了猪肝色,“咳咳咳。。。。。。”终于,云泽还是松开了景鸢,阴郁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又有谁知道云泽此时的愤怒呢,何时,他被这样要挟过?不过是赌不起罢了。。。。。。
“说吧,你的条件。”云泽波澜不惊地背对着景鸢,声音淡然清冷,仿若刚刚愤怒得想杀了景鸢的人并不是他。
“我的条件?哼!”景鸢抚着自己被云泽掐得生疼的脖子,冷笑不已“我的条件便是让折颜给我陪葬!”
“哦?是吗?”云泽不怒反笑,委实诡异,本是妖冶的笑意让人从心底觉得寒冷刺骨“景鸢,我劝你放聪明些,你可以拿折颜威胁我,可是,你也非是一人,你的皇兄,你的表姐,且不论西泽臣民,你真的能狠心绝情到这个地步吗?”
“你卑鄙!”景鸢本就孱弱的身子猛然一震,是啊,她也有在乎的人,皇兄,对她是真心实意地好,还有,如妃,皇兄的子嗣,她不能断送了西泽国。
“我卑鄙?呵!”云泽嘴角划过一丝嘲讽,不屑地看着景鸢看似纯真的脸庞“你敢说你与素女没有勾结,没有挑拨我与折颜之间的关系?”
“是又如何!是你一直不坚定罢了,怪得了谁。”景鸢牙尖嘴利地反驳道,仿若她做的事天经地义。
“是,只怪我自己。”云泽掩饰心底的苦涩,是啊,怪得了谁,一切都源于自己的不信任“废话少说,若不想西泽国给折颜陪葬,便只管不说好了。”
“好,我说。”景鸢倏然痴痴地笑着,说不出的心酸“不过,我要你娶我。”
云泽朝阳的俊脸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半晌,又恢复了平静,缓缓转身,金色的阳光斑驳了他的脸“好,我答应你。”
“我没有办法救折颜。”景鸢不紧不慢地吐出令人愤怒的话。
“你是想死吗?”云泽微眯着眼,盛怒得像个满是戾气的豹子。
“我还未说完,但是,素女能救。”景鸢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泽,看似真诚却藏着不怀好意“而我,知道素女在哪,而且。。。。。。我有办法让素女救折颜。”
“好。”
“我还有个要求。。。。。。”景鸢得寸进尺地倚着云泽胸膛,心满意足地抚上云泽晦暗不明的脸庞。
“说!”云泽满是怒气,却是无处可泄,眸子里似是有团火般,甚是灼人。
“救折颜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景鸢环顾四周,只瞧见南宫与漓落,不禁满脸笑意,很好。
“为何?”漓落早已看不惯景鸢阴险的嘴脸了,愤愤地鄙视着景鸢“你最好不要太过分!”
南宫暗暗拉住漓落,似有深意地看了景鸢一眼,嘴角掠过肆意的笑意,主子虽答应娶这女人,可未曾说不杀她,再说了,即便主子不动手,自然有的是人会动手。
漓落似是明白了,了然地微微颔首,嘲讽地瞥了景鸢一眼,不满地“哼”声。
“我不过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云泽愿意娶我是为了救折颜。”景鸢泫泪欲滴,好不可怜。
闻言,云泽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想着,景鸢的要求倒也是情有可原,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不过,在折颜未痊愈之前,不许将我娶你的事说出去。”
“好。”对此,景鸢倒是答应得爽快。
就这样,他们几人便背着我与景鸢达成了协议,也是事情恶化的源头。
景鸢动作倒是不含糊,是夜便请来了素女,云泽他们哪里知道,从景鸢发病开始,便是素女精心布的局。
“事情我已经听景鸢说了。”素女开门见山地道出了云泽的目的“救她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还须答应我件事。”
云泽波澜不惊地看着素女满是算计的眸子,并不答话。
“漓落该是知道‘茹毛饮血’吧。”素女突而转向漓落,弄得漓落一头雾水,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的条件并不苛刻,只需你将这‘茹毛饮血’洒入这昆仑镜中。”素女从虚境中取出了昆仑镜,而后,又变出了装着‘茹毛饮血’的盒子‘罄歆’。
漓落讶异地瞪大眼睛,不禁叫唤道:“‘罄歆’怎会在你手中?我明明把它交给了小姐的!”
“如何?”素女丝毫不理会一惊一乍的漓落,凝视着云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云泽还未回答,漓落便飞身扑过去,想从素女手中抢回‘罄歆’,不料素女凭空消失,漓落失足落空,狼狈地摔倒在地。
“只是这般简单?”云泽摆明不相信素女会这般好心“漓落,为何如此紧张?”
“主子,‘罄歆’里装的是祸害苍生的‘茹毛饮血’,万不可打开啊。”漓落不顾及自己的狼狈,狠狠拽着云泽的衣袍。
“恕我不能答应。”闻言,云泽冷冷地否决了素女的要求,一旁的漓落听罢才松了口气。
“漓落说的没错,‘茹毛饮血’的确是祸害苍生的毒药。”素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过,只要不散布到水源中便是无碍。”
“漓落?”
“主子,我不知道。”漓落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知道?”云泽微微皱眉,直直地看着素女。
“这样吧,我以神的名义起誓,若是我有害人之心,必遭天谴!”素女神情坦然,无所谓地以手指天起誓。
云泽暗暗思索,我曾经与云泽说过,神若起誓,必是食言,因为,神受天地法则的约束,如此,素女说的便是真的了?可是,她怎会这般轻易我?
其实,我说的没错,云泽想的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