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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从身上掏出个歪歪扭扭的小布包,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挖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子,拉过苏暮的手放到他手心。
苏暮嫌弃的瞥了药丸子一眼。
小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药丸子的确长的不怎么好看,是有点丑,可是丑点也无碍大局。
小春抬下巴示意他吃下去。
苏暮嫌恶的表情摆明了他不干。
小春急道:“哎哟,这可是好东西。我下山时师傅就给了一颗。小时候我调皮又捣蛋,总是生病,后来终于大病了一场,我二师父耗费了多少心力才制出来八颗药丸。现在就剩这一颗了,原来想着给小七吃的,可转念想想,他身子弱,虚不受补,现在正好给你了。快吞下去。”
苏暮目光灼灼:“小七是谁?”
“谈家二少爷呀。”
他却突然变了脸色,俊脸像是腊月挂了寒霜一样,冷道:“别人不要的东西才想到拿来给本王?”说着作势要丢药丸。
小春扑上去抓着他的手,呼天抢地道:“你不吃的话,就还给我!”
“谁说本王不吃?”掰开小春的胳膊,苏暮吞下药丸,精致的眉眼紧蹙,狠狠心终是咽下去。
小春捏着小布包笑道:“以后你就不会突然发烧了。”
她说完,苏暮俊美的面上似是春分拂过,刚才还阴雨绵绵的脸色突然噙着淡淡的笑意。
小春觉得他笑的有点莫名其妙,而她也莫名其妙的有点慎得慌。
“本王吃着这药怎么有丝怪味。万一有个差池,”苏暮淡淡的扫过小春,道:“你插翅难飞。”
小春鄙视他,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不过,小春惊觉,药丸有点怪味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概可能没准它稍微有点,只有一点过期。
这话,小春万万不敢说出来,否则,依苏暮今日阴晴不定的性子指不定干出点什么惊悚的事来。
小春问道:“是不是你小时候调皮捣蛋,后来落了病根?”
“本王自幼自持有度,不像有些人自小就顽劣异常。”苏暮看向小春的眼神深有其意。
小春明白,他拐弯抹角的说她小时候顽劣呢。
“本王的病根是早几年落下的。那时本王一时疏忽,意外的中毒,此后虽然毒解,最后还是落下了病根。”
小春看向苏暮的眼神顿时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切来。
因为此刻她也还身中奇毒,不知会落下什么诡异的病根!
只是小春不知,苏暮的口中的“意外中毒”是假,被人生生逼迫喝下剧毒是真。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哪天能达到时速三千就好了。哎。我对我蜗牛爬的码字速度表示痛哭流涕。
饿死我了,滚去吃饭。
☆、“重见”容玉
这天早晨,王府的下人们强烈的感觉到自家王爷心情不错。有人竟然看见王爷在花园逗弄那只长的巨个性的八哥,俊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仔细一听,王爷说的好像是:“八哥,从今以后你就叫小春吧。”
日上三竿时,小春寻思着谈忘川这时应该出门谈生意去了,便趁着苏暮散步时悄悄溜出了王府。
提起谈忘川,不可避免的,小春就想到那场纠结的娃娃亲。
她一定得想个法子把这场亲事赖掉!
此次行动,小春深刻的感觉到压在她肩膀上的担子重了很多,不但要采花,还得搜罗几个长的美貌的个性女子打包送给谈忘川,以期让他沉醉在温柔乡中不能自拔,忘记结亲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依谈忘川之前对她嫌弃的态度,十之八九,他是不会娶她的。如此最好!
没敢光明正大的回谈府,小春摸着没人的后院翻墙而入,贴着墙根摸到了内院,择了碧波荡漾的湖边一株高大茂盛的百年老树,小春腾空跃上,屈膝蹲在上面一截胳膊粗的枝桠上面。
树丛茂密的几乎透不过阳光,她又穿了件颜色颇深的绿衣裙,正好与树叶颜色相似,隐藏的颇为巧妙。
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不少,但都没有发现树上挂着的小春。
有几个丫鬟在路上闲聊,小春从她们的话里得知,谈小七精神头不错,今天都能坐起来靠在床上,谈忘川稍稍放下心来。
小春也没有料到不吃师傅配的药方居然这么灵,下次回山她可以再讨要些稀奇古怪的药丸来。
不多时,远处来了两个托着茶点的丫鬟打从树下走过,小春看不见她们的长相,只见两个乌发黑亮的头顶。
鹅黄色衣裙的丫鬟念叨道:“昨夜大少爷吩咐我去收拾房间,一切按府里最好的来,各房间里的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各种稀奇玩意古玩玉器样样不缺,我寻摸着该是给小春表小姐收拾闺房呢。”
旁边的高个丫鬟冷笑道:“她算哪门子的小姐?!不知从哪里来的贱丫头先是爬上二少爷的床,现在二少爷不好了,又千方百计的要爬上大少爷的床。我在二少爷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哪里比不得那妖媚的狐狸精……”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鹅黄衣裙的丫鬟打断了:“红袖姐姐,谈老管家说过,咱们做下人的要老实本分,切莫乱说话,贪图不该贪图的。”
那高个丫鬟便讷讷的再没开口,举着盘子,腰部扭的恰到好处,一步步的走远。
小春低头望着湖中她的倒影。
恩,她坐的位置太高,看不清水中自己的模样。
可是再怎么说,她也不像尖嘴猴腮阴险狡猾的狐狸啊。
狐狸,合该是苏暮才对。
俩丫鬟走的稍远了,那丫鬟不知又因什么恨恨骂道:“臭不要脸的贱人。”
小春听见后,把玩着手中新长出的一枚鹅黄嫩叶,眯起眼,龇牙笑了一下。
右手指尖一弹,晃眼间,指尖的嫩叶已然不见。
小春盯着远处的高个丫鬟,又懒散的笑了两下。
如果不是还有事要办,她真想躺在树丫上睡会。
这厢看那高个子丫鬟,右侧的耳后的头发明显少了一缕,一枚鹅黄的嫩叶贴在耳廓上,她却浑然未觉径自举着托盘婀娜多姿的走着。
小春蹲在树丫上伸伸懒腰,遂直起身子。
阳光明媚的上午,谈家后院,一抹绿色身影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看花眼,大白天出现错觉。
不多时,蹲在谈小七房顶的小春揭开一小块瓦片,俯身向里望去。
房里人不多,只有两人,一个是谈小七一个正是谈忘川。
谈忘川负手而立,正对着窗外,他说道:“小七,这段日子我要离开谈府,永吉有笔大生意需要我亲自过去。卫大夫和小春会好好照顾你,你切莫乱走动,调养好身子,我去个月余便回来。”
想来因为他经常离家的原因,躺在床上的谈小七没有多想,柔和的说道:“哥哥放心走吧,我好多了,身子也没有大碍。你回来时我就会康健了。”
床上方是素白锦缎帐子,小春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依稀能想象出那白生生如无暇雪色的脸上挂着单纯的笑意。
“哥哥什么时候迎娶小春进门?”谈小七突然又道。
房顶上的小春听到这话立刻僵住了。
她何时升级为抢手的香饽饽了?可是即使要嫁人,也得要先争取一□为当事人的她的意见啊。
就在谈忘川要回答的当口,天空中一只乌鸦飞过,漆黑的身上羽毛长的参差不齐。见到房顶上的小春,它惊吓的“哇哇”乱叫了两声,扑腾扑腾的逃也似的飞走了。
小春想不通闻人泽到底有多喜爱这只换做阿花的乌鸦,便是它全身已经光秃秃的丑不可见人,还忽略它不堪的外貌委以重任的派它工作。
小春恍惚记得阿花身上的羽毛是她剪掉的。
罪过罪过。
马上罪过就在小春身上应验了。
阿花颇大的动静直接导致了谈忘川的警觉。
“谁?”谈忘川察觉房顶有人,快步走到小春正下方,仰头厉声道。
小春倏地丢下瓦片,直起身急行而去。
这时周围的护院赶来,安静的院内登时人声攘攘,嘈杂起来。
小春并没有走远,闪身进入谈忘川的书房,将事先写好的书信搁在书桌上,之后又悄无声息的闪进两层书架间。
她身子娇小,书房里间搁置了许多书架,以至于光线些微有些暗淡,书架上堆满了书,从外面看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里面还躲了一个小春。
果然待了一小会儿,便听见有人推门来回走了几圈后朝着小春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走来。
小春秉住呼吸,努力的将身子缩的更小。
那人的脚步却突然顿住。
稍后,小春听得那脚步声又渐远,她猛地松了一口气,没成想做好事却要像过街的老鼠,倘若还有下一次,她坚决不做这样的好人。
然后是拆书信的声音,接着谈忘川大声喊道:“来人!”
小春心中一凛。
小春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听得好像稀稀落落来了几个随从,齐声恭敬的喊道:“家主。”
“准备三十人三十匹好马,这就随我走官道,去永吉!”谈忘川的声音崩的很紧,那气质卓然的脸肯定双眉紧锁,一片严肃。
此时有人远远的在外面喊道:“大少爷怎么说走就走,出什么事了?”
听那话音好像是谈伯。
谈忘川道:“小春好像一人前去永吉了,我不放心,带几人追上她!”
谈伯又问道:“表小姐怎么突然离府去永吉,先前老奴没听您说过。”
小春蜷缩的已然有些吃力了,她缓慢的稍微舒展舒展身子。
外面竟然没人察觉!
小春得意的奸笑。
此时谈忘川的声音渐远:“昨日她说一人前去索要千金丹,没想到她走这么快。马匹人员准备好了吗?我要即刻出发。”
随后书房门被紧紧关上。抖了抖拍了拍衣袖后,她踱到窗口前,从窗口一跃而出,不多时便用轻功离开谈府。
小春进别人的房时总爱走窗户的职业病还是没改掉!
永吉她自然还是要去的,而且必须要赶在谈忘川一行人到达永吉之前。
小春拿出怀中的玉佩,迎着阳光打量了一会儿后,最后还是把它收回怀中。
闻人泽对这块玉佩志在必得,只是不知他为什么非要拿到这块玉佩。
临行之前,小春琢磨着不知道昨天红彤彤如煮熟了虾子般的苏暮今天回复正常没。
于是她揣着从谈府顺来的糕饼又偷偷溜回了王府。
没想到这回却碰巧撞破了奸/情。
小春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走路没有声音,还喜欢躲着人。
其实这当真怨不了她,全是色空师傅一手调/教出来,美名其曰猫步。
后来小春想明白了,之所以她走路无声无息又爱避着人,追根到底全是因为她特殊的职业习惯和职业需要。
走路毫无声息的小春刚至苏暮书房想敲门时,却听得里面有切切的说话声。
其中有一声音超乎寻常的耳熟。
小春硬生生止住了敲门的手,八卦的精神肆意的在心中疯长。
凑过耳朵去听,房中先是客套的行礼,之后是苏暮清淡的说免礼。
小春支起耳朵越听那男音越是觉得耳熟,好像不久之前听过。
那人道:“朝中已经全部办妥。一切如主上所料。不知主上何时出兵?”
苏暮淡道:“不急,暂且等一等,还有两颗棋子尚未归位。”
那人又道:“九州已立太子,正是裴褚衣。二皇子裴赤衣因派人暗中追杀裴褚衣,秘密泄露,证据确凿,被九州狗皇帝软禁。”
小春蓦然想到这人是谁了!
不是别人,正是追杀她数次无果反倒免费吃了她数颗救场药的容玉!
捏着手中的玉佩,小春嘴角翘起,无声的笑了,只是白生生的面庞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