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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很快明白刚才转移他注意力以便弄晕他方便逃走的诡计落空了。
失策!即使目前暂停了采花贼的职业,她也本该随时携带救场药的。
想多了也没用,小春当下风驰电掣的转身,跃上窗台准备逃走。
可裴褚衣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反手扯住她的衣袖,顺势就要抓住她的手腕。
这三番两次坏事的袖口!
小春毫不迟疑的侧身拿着匕首在左手袖口上一划。伴随着撕拉一声,小春满意的笑了。
得了自由的小春朝着窗外大声叫道:“九州楚王在此,大家快来围观!”声音清亮,距离不远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喊叫之间,小春纵身跃下,惊起行人无数。
小春飞速的往前奔,只听见身后打闹声喊叫声兴奋声叫骂声声声入耳。
这下裴褚衣自顾不暇,不会再有工夫难为她了。
九州国的楚王,手握重兵……闻人山庄的制火药秘方……
小春无声的笑笑。
她不信裴褚衣没得信知道闻人山庄的制火药秘方,更不信裴褚衣进城时没有看见捉拿她的告示!至于是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还是他有其他的目的,小春不得而知。可偏偏即使瞎了,她也不愿意跟他走。
玉楼春前面是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繁华街道,这条街道是梁城最为繁华的两条街道之一,另一条是紧挨着它的烟花巷子。梁城出美人,烟花巷子里迎来送往,热闹非凡。听说梁城最大的青楼“小楼一夜春风”的门槛两天就被踩破需要更换。
小春从二楼跃下后便朝着人声最熙攘的地方钻,她身子灵活的跟泥鳅似的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玉楼春前的暴乱已经结束,众人之间从二楼跳下来一晃而过绿色的身影急速的穿梭在人群中,不多时便看不见踪影。
在场的没有人注意到小春全然不能视物!
可人算不如天算,一时间乌云滚滚,顷刻间雷声阵阵,豆大的雨滴疯狂的砸下来。
路上便更加拥挤,摊贩行人纷纷寻找避雨的地方,抢不到的就骂骂咧咧的跑到别处继续找。
钉在路中央被动浇水却迟迟不跑是傻子!小春拔脚就跑。
这一跑却出了事。
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恶霸。梁城出名的恶霸——梁城太守的独子——魏善良不负众望的担负了恶霸的恶名,此人□掳掠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诚然不辜负“梁城第一害”的名声,牢牢坐实这一恶名,坚决不给位列第二的恶人篡位的机会。
魏善良带着无名身高马大的家仆此刻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美名其曰“微服私访”。家仆撑住硕大的伞遮住矮胖的魏善良,魏善良迈着八字步想象着自己闲庭散步的看众人雨中奔走。
他得意洋洋,整个街道上就属他最优雅,其余人跑起来狼狈不堪像大狗熊!
魏善良“嘿嘿”笑出了声。
可是下一刻得意忘形的魏善良却被人推倒在地。
小春急冲冲间正撞上了出门撒欢的魏善良。
只听非常结实的一声,魏善良跌倒在地“哎呦”喊疼,然后大骂:“谁她娘的敢挡老子的道?给本少爷抓住往死里打!”
撑伞的家仆急忙躬身搀扶魏善良,其余四个家仆团团围住小春。
小春咧嘴笑着想正好,有“好心人”帮忙撑伞了。
魏善良抬头看见小春,绿豆大的眼睛倏然放大发出色迷迷的光芒:“美人……”他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肥胖短粗的手指挥家仆:“快别管本少爷!把她抓回去搁房里!”
小春能感觉到雨中很多行人停住了脚步并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她,却没有一人愿意上来帮忙。
帮她撑伞的代价太大,她不愿意被人搁房里可怎么办。
小春勾唇淡淡一笑。
小春是十足的美人胚子,但她年纪不大又常年饱受不吃师傅青菜稀饭的摧残,外貌上自然显得小很多,像是十二岁的光景,因此多数人见到她只不过感叹一句多有灵气的姑娘却不会心生歹意。
可魏善良却天生生就这样的天赋——挖掘身边一切又潜力的美人资源。
眼前的绿衣姑娘肤色莹白,五官生的五一不精致到恰到好处,现在虽然没有摆脱稚气但过两年绝对会长成倾城美人。相比之下,他屋里那群或抢来或贴上来的小妾们便如白水一样索然无味了。
魏善良沉醉在刚才小春的笑意中晕晕然。
小春却突然抬脚,以气贯长虹之势极不优雅的揣向魏善良。
于是,刚爬起来的魏善良再一次结实的摔倒在地上,捧着肚子哀嚎。
污水飞溅!这一摔比刚才那一摔可结实的多去了!魏善良吐出口中的血水,肥手挥开家仆的搀扶,叫道:“贱人!给老子收拾她!”
可六人一看,哪里还有小春的身影!
小春足下生风,夺路而逃!
饶是自失明以来小春努力的适应没有光明的日子,可今天诸多的变故仍让她应接不暇。
成功逃跑的小春不负众望的迷路了。
不远处,魏善良一行人叫嚷:“在前面!给老子追!”
小春七拐八拐拐进了烟花巷子。
做什么行业有什么行业的门道。小春三番两次无意闯入烟花巷子,证明她确实与采花贼一行缘分颇深,纠葛不止。
虽然瓢泼大雨把青砖路洗刷的干干净净,却仍冲不淡空气中弥漫的香粉味道以及各大青楼妓女小倌们迎来送往的接客声。
这是小春见过的最繁华的烟花巷子!
由此可见,来梁城的多半是怀有色心拈花惹草之辈。小春没想到她也是一枚怀有色心拈花惹草的宵小采花贼。
小春顺着声音摸到一处最为安静之处,此处只能听见瓢泼雨声却听不见人语。
小春放心的跃上二楼的栏杆,身子灵巧的朝内翻去。
采花贼到青楼避雨,没有比这更合理的事情了。
小春摸索着捏着湿透的衣裙走向走廊的另一头。
湿透的小春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听着二楼人声稀少,小春贴着墙摸到一处窗子,推开便翻了进去。
小春打的鬼主意是暂且找个青楼姐姐谈谈心,顺便问她借件衣服。当然在小春的思量中,她没有考虑到万一青楼姐姐不愿意又如何,更没有想个青楼姐姐在接客更惊悚的是嫖客是她认识的人又如何。
小春手握着不是故意从裴褚衣身上摸来的匕首大摇大摆登堂入室了,这个过程很有入室抢劫的土匪气魄。
不成想,这次却差点抢了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熟人。。。。又见熟人。。。。。。
大家猜猜看,熟人是谁?
晚上第二更。
☆、采花贼在青楼
小春听到一女子正同男子窃窃私语。
女子抱怨道:“爷很久不来看冬阳了。”
小春蹑手蹑足走向距离声音较远处。
敢情今天是黄道吉日,她净赶上约会的男男女女,前有裴褚衣和青希,现在有青楼女子会情郎。
偷听墙角是很不道德的,死了要浸猪笼的。鉴于小春是被迫非主观接受,可以减免到无罪释放。
“谁?!”
突如其来熟悉的男子的声音教小春生生止住了脚步。
果然不出她所料,苏暮每天准时出去果然是在青楼寻欢作乐日日笙歌!
小春在纱帐外拱手躬身毕恭毕敬的说道:“爷,我是小春。”
似是苏暮反应了片刻才知道闯进来的是小春。他冷清道:“青楼没有小春可采的花,小春可以回客栈了。”
小春回答的更恭顺:“爷说的是。”可说完话后,纱帐外她站的挺直,根本没有一丝离开的意思。
此刻颇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冬阳抢一步说:“你这小丫鬟怎么还不出去?”
小春又躬身恭敬道:“劳烦爷暂且放一放美色,抽空给小春指条明路。小春……迷路了。”
“小春,这几天我吩咐缺月务必不让你出来。缺月人呢?”苏暮声音清雅说到“缺月”二字时又打了个弯,自有另外一番味道。
小春顿了顿,方道:“突然雷鸣交加,我们不见爷回客栈,所以分头寻找您。”
“看来小春很担忧我的安危啊。”
“爷能体会小春的心情,小春太欣慰了。”小春抚摸脸皮,恍惚间觉得近日它愈发有长厚的趋势。
苏暮在帐内无奈反笑。
小春又道:“既然此刻爷忙的无法抽身,那么你们暂且继续,我在外头守着,保证不打扰你俩。完事之后,爷顺道把我带走便是了。”
说罢小春不客气的席地而坐。房内铺的是毛茸茸的地毯,小春坐下后顿时觉得暖和不少。
于是小春无耻的在地毯上一下一下妄图蹭干湿漉漉的衣衫。
苏暮和东阳约会的很安静,小春把手罩在耳朵上都没听出半点八卦。
无聊。
小春不知脸皮厚不代表着别人的脸皮也厚。
不多时,苏暮叹气衣衫整齐的缓缓踱出来,走到小春身旁时,苏暮眉头皱了皱,道:“劳烦冬阳姑娘帮我家顽劣的丫鬟换件干净衣衫。”
小春停止了蹭衣衫的动作,低头弯唇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细小的白牙。
说罢,苏暮避嫌的出门。冬阳袅袅娜娜的牵着小春进入帐内,为她一件件穿衣。
小春被服侍的很舒坦,恨不得生为男儿身,如此便可以每日消受各种美人恩。
如果她这不争气的想法被色空师傅知道,她又要抓着佛珠骂小春不争气了:“男女各司其责,自古女子采花,男子被采。你身为女儿身,定要以采花为己任,恪尽职守死而后己。若你下辈子有幸做的男儿身,更要勤勤恳恳,一生只被一名女子采撷,最好那女子相貌堪比无盐丑陋!”
冬阳温婉的帮着小春系带,灵活修长的手指翻飞,像幅好画。冬阳似是无意间问道:“姑娘家住哪里?年方几何?”
小春笑道:“小春是枚采花贼,美男住哪儿咱住哪儿。”
冬阳手指停了片刻,又灵活的打结:“不知爷对姑娘如何?看样子爷对姑娘呵护倍加,疼爱的很。”
小春想了想,确实苏暮待她还不错,于是点头回道:“你说的对。”
冬阳手下的绿色细带被打歪成结。她解开又仔细重新打了一遍。
带子系好,冬阳又袅袅婷婷的走到梳妆台前取了象牙梳。
小春听着她声音比刚才远了许多:“姑娘,爷的身份高贵,恐怕门第方面……”
小春听明白了,冬阳□裸的歧视她的职业!
冬阳走回来,熟练的拿起象牙梳帮小春绾发。
小春听得略带严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姑娘,如果你心里明白,请你离开爷吧。这样下去,只怕对姑娘更不利。”
话音落下,小春手里被冬阳塞了两把沉甸甸的东西。
摸着质感,应该是上好的珠宝,很值钱。
小春觉得苏暮的情人是个绝顶的好人,刚见面就掏见面礼。
她理应回礼才是。
于是小春就着冬阳扔来的藤往下爬:“姑娘放心,我即刻就离开苏大爷,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见。”
冬阳开口,话里却有了和刚才显而易见不同的轻蔑:“姑娘是明理的人,以后会遇见属于自己的幸福。”
头发梳好,小春利索的把珠宝收起来,起身道:“多谢冬阳姑娘吉言。”
冬阳抬眼看向小春,眼神是不掩饰的蔑视。
小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踩着脚底下的地毯柔软异常,想来价值不菲。不知姑娘接客一次挣钱多少?我考虑着哪天混不下去改行来青楼。”
冬阳眼神一凛,咬紧贝齿狠狠瞪向小春:“不劳姑娘费心,我的事我清楚。”
小春走到帐外,暗骂自己毒舌不厚道,伤害了人家姑娘梦幻的少女心。
可她实在不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