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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嫡女,翻手为云-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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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云儿很坦然的看着他,言语间一点没有做了伤害他人的事要付出代价的觉悟,“我弄错了人。”

赵煊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今天去了玉华楼稍微调查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潘文虎和潘文龙打了一架,也多少听到了潘文虎说了些不堪入耳甚至算得上是以下犯上的话,不过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是潘文龙被人整治了。

原因竟然是对面这位姑娘摆乌龙,弄错了人?饶是赵煊再淡定也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

“潘文虎说了严大人的坏话,严大人予我有恩,所以我原本是想收拾潘文虎的。结果弄错了。”

沈云儿说得口气轻飘飘的毫不在意。

赵煊感觉有些哭笑不得,暗暗摇头,你若了解潘文龙是什么人,就知道自己摆的是一个后果有多严重的乌龙了。

“你是想让我去跟潘文龙说一声,让他不要再叫人在凤庭轩闹事?”赵煊直接点破了主题。

“是。没错。若是这件事传扬开去,对潘文龙也没有什么好处吧?”沈云儿从容地看着赵煊。

“你说的没错。”赵煊点了点头,“我会去找他。”

他回答得这么痛快,沈云儿倒有些意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也不想在京兆尹的辖下,有人闹得这么过分。”赵煊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碗,抬眸看了沈云儿一眼,“十三,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沈云儿也没什么兴趣和他扯多余的事,站起身来,对赵煊拱了拱手,“老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过几日再去京兆尹报到。”

“老大!你怎么在这里?”茶壶被一把抓过去,来人仰头如牛饮水一样的猛灌下去,水顺着颈项往下流。

沈云儿一见他赶紧转身就走。

“诶,老大,刚那个人好象是十三吧?人呢?”铁头放下茶壶,伸长脖子研究前面那个人的背影,又大扬着嗓门喊,“不对啊……十三怎么穿的女装,十三……”

沈云儿充耳未闻一般加快了步伐。

“喊什么喊,那是十三的表妹,替十三来请假的。”

赵煊睁着眼晴说瞎话,脸色也没变一下,举起杯子轻啜了一口茶。

看着沈云儿的身影消失不见,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右手轻轻转着手里的茶碗,左手食指下意识的又抚上了鼻侧。突然他轻笑了一下,她的那双眼晴,确实很漂亮。

低头喝完杯中的茶,他站起身来,大大的伸展了一下两个胳膊,伸手抓起了桌上的配刀,面无表情地看了铁头一眼道:“去畅春园。”

“脸又黑了,明明刚才还在笑嘛。”铁头嘴里小声嘟囔着,不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畅春园有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羽林军,还能出什么事?”

赵煊斜了他一眼,没吭声,走了几步问:“昨晚让你给十三安排住的地方,人呢?”

“啊呀,老大,你不说还好,说起来真气人,那个十三跟个老娘们儿一样,事儿多得要命,一会儿要小解,一会又说肚子痛,我一个不耐烦走快了些,就把他给弄丢了,你说这小子……”铁头边说边偷眼瞥赵煊的脸色,老大交待的事没办好,还把人弄丢了,他心里有点犯嘀咕,怕被赵煊责骂。

赵煊挑了挑眉,弄丢了?人家把你小子甩了才是真的。

也没多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这一声足以让铁头再也不敢抱怨一句。

七十六、路窄,流氓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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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去医馆看过青雀,说了几句话,再从梁中庆那里讹了一套男装换上离开的时候,已近黄昏了。叀頙殩晓沈云儿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信步走到了重龙峰下。

严洛说过,自己不能再练九转莲华,虽然他没有说明原因,但是自己也可以感觉得到身体里的一热一冷两股气息并不顺畅,而且互相抵触,所以严洛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让自己再也不要使用内力内功了,从某个程度上说,自己已经半废了功力。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没有特别颓丧,因为她早就明白颓丧既无用也于事亦无补,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最重要的。

既然无法使用内力,那么进行体能的训练来增强自己的体质,就显得更有必要,这具身体相对而言太羸弱了。

她在山脚站了一会,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先在山道上慢行了一段,观察了一下山势,便按上一次走过的较为崎岖的路线开始向山上攀登轺。

快速行进大约一刻钟以后,她已经大汗淋漓,便停下来站在树下的阴影处稍事休息。

时值初秋,天气还偏热,但山上古木参天,白日里已很荫凉,到了这晚间更显出如深秋的凉意,山风一吹,清凉爽快,很是惬意。

沈云儿舒服的深呼了一口气,随意的看了看周围,却一眼看见不远的斜壁之上,有一个黑衣人正悄然无息的往上攀登,她微微眯起了双眼,竟然有人和她一样,在晚上来登这悬崖陡壁,十有八’九不是善类癌。

她这样想的时候,自动的把自己归于了那十有一二之列,很明显自己是来练习体能的良民,这人却十分形迹可疑。

在暗色中她的视力却丝毫也没减弱,这一点和在现代的时候一模一样,记得那个男人对她这一点分外欣赏,常常说她是一个绝世的宝贝,天生的杀手材料。

那黑衣人攀登的速度极快,动作十分利落干净,沈云儿心中念头一转,仰头看看斜壁的顶上,依稀可见寺院屋檐的一角,她嘴角抿笑,扯出下一块衣袍把自己的脸包了个结实,只露出一双眼,弃了山路,悄悄地从山壁的另一侧攀上,向黑衣人一路追去。

因为攀援的时候选择线路的原因,两个人的距离有一刻十分靠近,那黑衣人不经意回头,一眼看见绝壁另一端不远处攀着岩藤和自己几乎并排的沈云儿,一时大惊,停下了动作,死死的盯着沈云儿。

只是一瞬,黑衣人一扬手一道银光直飞向沈云儿的面门,沈云儿眼疾手快,手攀住一块突出的岩角身体强行在空中移开半寸,岩角锋利的一边磨破了手背皮肤和手腕处的旧伤,她轻皱了一下眉。叮的一声一柄飞刀打入了岩石之间,位置正好在自己刚才手握住岩藤位置的指端,分毫不差,看上去自己即便不换位置,那飞刀位置如此精确,也应该不会伤到自己一分。

他这是给自己一个警告!

这个人功力高不可测,人在绝壁之上,如此昏暗的夜色中,竟然这样精确的射出飞刀,力道之大,深没入了岩石。沈云儿看着眼前的飞刀,心里暗暗惊叹,如柳叶一般薄薄的飞刀尾部犹在微微颤动。

沈云儿一时好胜心大起,伸出手用力拔出了飞刀,随手揣进了怀里。抬眼迎上对面黑衣人警告的目光,那人黑巾下的露出的双眸亮如星辰。

突然她毫无前兆地对他妩媚一笑,双眸中如同溶入了皎洁的月光,流敛生波,那黑衣人明显有一刻的愣怔。

既而,她又抿起的嘴角,左手单手吊住岩藤,抬起右手,伸直了手臂,三指曲紧,只有大拇指和食指伸展,如同一柄手枪指向黑衣人,右眼俏皮的微眯,手臂轻抬做了个射击动作,随后扬起下颌得意的一笑,趁那黑衣人还在愣神的时候,脚下用力,往上直窜起身体,右手也回扣在壁上,飞速向上攀登,片刻已将那黑衣人甩在了两三丈之外。

对于攀岩,她有绝对的自信,仿佛一种天生的本能,在常人无法落脚前行的地方,她仍是行走自如。刚才她只是想跟着看看这黑衣人要去哪里,所以才故意放慢了速度而已。

她又向上攀了两步,回过头对着下方已经显得很小的黑衣人身影,呵的笑了一声,清朗的笑声在山涧中轻荡。

那黑衣人讶异的看着上方的沈云儿,半晌一阵哂然,抿起了黑巾下的薄唇。

沈云儿一股作气攀到岩顶,这才发现此处果然是重龙寺的后院,院墙依崖而建,墙角与崖边只有一脚宽立足之地,她抬手攀住青石墙基的石缝间,回头往下看时,只见深不见底的暗沉黑色中,一缕月光映照得崖下山石野树,藤萝灌木明明暗暗,若隐若现,更显空旷深邃,幽静神秘,那个黑衣人却已经不见踪迹了。

沈云儿没时间多想,这么长时间的攀援消耗了她大半的体力,她需要休息。她手足用力,只是两个起撑就搭上了丈高的院墙,轻巧的一翻跃进了墙内。

落地以后,她仔细打量周围,看上去所在的地方是寺院的后院杂房。一轮圆月已在半空升起,前面隔着几重屋檐可以看见一座高塔巍峨耸立,应该就是重龙塔。月色下的高塔更显得森严肃穆,宝相端庄。

重龙塔的位置应该是在重龙寺外,朝着重龙塔的方向便可以出寺。现在寺内没有人来往,隐隐听见有诵经之声传来,想来是僧人们在做晚课,这样正好,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她只是走了几步,注意力便被一处灯光明亮的地方吸引了过去,临崖而建的一排房屋中,一片黑暗,唯有一间透出昏黄的灯光。

沈云儿悄无声息的向亮处潜行而去,顺着长廊,那个方向正是重龙塔的方向。她悄悄的矮身从那亮着灯的禅房窗下经过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何谓空呢?”

“色即是空,苦即是空,悲亦是空,喜亦是空。”

“是吗?”问问题的人声音低沉,带着种说不出的伤感,“那么如何才能放下呢?”

“施主,未曾拿起过,又何来放下呢?”

那人沉默了半响,突然笑起来:“大师说的极对,的确未曾拿起过,又何来放下。”说罢又是一声长叹。

沈云儿听了那句“未曾拿起,又何来放下”不禁也呆了一呆,抬头见那窗户开了一条缝,忍不住从窗缝中去看,正看见一个长榻上摆了一个小桌案,看得见一袭青衣的一个男人坐在榻上,侧脸在灯光下看去瘦弱苍白。桌案上摆着棋盘,大约两个人在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长廊深处一阵脚步声传来,一时无处可躲,她轻轻跃起,挂在了廊下的梁上,手臂腰腹用力,把整个伸体弯折反转,挂在了梁上。

她把身体隐进暗处,屏住呼吸看着下方走来的人。

来的是一个家仆打扮的男人,到了门前,轻敲了一下门低声道:“老爷,时辰到了。”

“呵,是吗?这么快?”就听见里面棋子哗啦啦响和瓷器碰撞声,似乎是下棋的人把棋子投回了棋罐之中。

“今日晚了,且把这局棋存着,下次和大师接着下。”是那青衣人的声音。

那被称作大师的人声音很是低沉:“施主既然能在棋局未完时便抽身而去,又何必执着呢?施主下次再来时,是新的施主,棋局也就是新棋局。”

半晌,那青衣人呵的一笑,也没再说。

耳听到脚步声到了门前,门被拉开来,那青衣人和一个和尚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乍被冷风一吹,青衣人猛咳了几声,用一方白帕掩住了嘴。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对那和尚合掌一揖:“告辞了。”

“施主慢走。”

青衣人转身随着那仆人慢慢走远,背影单薄的好象风都吹得走一样,又象是病得很沉重,走路也轻飘飘的。

这人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来这寺院里和和尚下棋。

沈云儿正在揣测那人的身份,就听见一声响亮的佛号“阿弥陀佛”,低头看去,那和尚立在下方的门前,垂目合掌,又念了一声佛号,这才慢慢的踱进了门去,掩上了房门。

沈云儿有种怪异的感觉,这和尚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在这梁上。

既然他没有揭穿自己,那自己更不必主动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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