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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不知桃夭为何最后死在了桃花岛,灰飞烟灭,只是听说,桃夭是为了救凤凰之后,才会失了内丹,灰飞烟灭。
前世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可为何今生,所有的人都还不放过她?
朱雀是这样,秋裳兮是这样,就连他也是这样。
她是真的好累,好累,累得再也走不动了。
东陵,兵部尚书府中,灯火通明。
长孙墨凌一袭青衫,灯光下,他显得如此妖娆而美丽,他望着下面的人,淡淡的道,“李大人,慕将军既然已经去边关了,那边关的布防图,你可知晓?”
“回南帝的话,微臣贵为兵部尚书,手中有一份边关布防图!”李大人轻声道。
“很好,朕要那份布防图!”
“这……”
长孙墨凌微微挑眉,“怎么,李大人不愿给?”
“不是臣不愿给,而是,这事关东陵的生死,臣不能外泄!”
长孙墨凌淡漠一笑,起身,看着他,唇角微扬,“你真是一位好臣子呢,只可惜你的忠心不是属于朕的!”说罢,他轻轻一挥手,从帘子后走出来的人,让那人瞪大了眼睛。
“南帝,你这是何意?”李大人看着长孙墨凌,眼眸瞪大。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看李大人觉得那张羊皮重要,还是你的妻儿重要!”长孙墨凌慵懒地靠在窗边,一双乌黑的眼眸淡漠,泛着冷光,“不知,李大人会怎么选呢?!”
淡淡的光芒下,长孙墨凌一袭青衫被显得格外的亮,然而他却如缠绕生长的曼陀罗,满是魅惑妖娆的气息,只要让人看一眼,便能中毒倒下。
“南帝,何苦为难臣,臣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兵部尚书而已!”李大人颤颤的跪下,“还望南帝高抬贵手,放过臣的一家,臣定当牢记南帝这份恩情!”
“朕从不需要你记什么恩情,朕只要你手上的那份东西!”长孙墨凌含笑看着他。
“这……”
“怎么?李大人还在犹豫?”长孙墨凌见他犹豫,也见到他眼底的那抹不确定,淡漠一笑,“子恒,送李大人一点东西,想必李大人才会听话。”
“是!”
那人向李大人的妻儿走去,因为两人都被堵住了嘴巴,所以无法张口说话,但是一双眼却直直地盯着李大人,眼睛满是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子恒舀起刀,向那小孩下手,刀起刀落间,只听见一个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够了,南帝,我给,我给你!”
说罢,便将羊皮从怀中掏出,交给了长孙墨凌的手下后,立马恐惧的跑过去抱着自己的妻儿,看着长孙墨凌,眼眸底全是害怕,“玄王,可以放我们走了么?”
看了那呈上来的羊皮,长孙墨凌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人,但在最后却淡淡吐露出一句话,虽说话语淡淡,却满是警告的意味,“李大人,今日之事,若你敢向他人透露半句,朕保证,你李府上下一夜之间无一生还!”
“臣知道了!”
李大人颤颤的回答道,随后便护着自己的妻儿离开。
屋内只剩下,长孙墨凌一党,他看着李大人仓皇离去的身影,唇微扬,“子恒,杀无赦!”
“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可信之人,唯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真相。
长孙墨凌转头,看着外面的雪,忽而想起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子,站在雪地里,瞬间绽放的笑容,宛如雪莲开放,那样纯洁美好的笑容在他的脑海中永远的凝住。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羊皮,低低一笑,脑海中却不知为何出现了与安锦瑟初见时的那副画面,还有与前世的桃夭想见的画面。
前世那天,雪轻轻飞扬,穿了一袭火红披风的女子遥遥站立在雪地里,有一股飘逸出尘的意境,衣如烈火人如美玉,黑发红衣翩跹曼舞,在她的脚下腾起阵阵雪雾——斯人斯景,恍如天上海市蜃楼。
美得不真实。
那是前世,他对桃夭的印象,今世的她,虽不如以前那般美丽出尘。
少了一份单纯,多了一份清冷。
可,他却还是不想伤害她,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想伤他。
第一次,他是这样的想要去保护一个人,甚至在那一瞬间完全忘记了那个女子是自己敌对的女人。他从没有这样不管不顾过,从没有这么疯狂过,只想要保护她。
但,他忘记了,她永远不会属于她,他与长孙墨渊之间的恩爱缠绵,还有他们之间的一切爱意,湣鹨话鸭馊竦慕#钌畹芈裰踩肓怂牧榛辏饽:扑榱芾臁�
“桃夭,既然你再次选择了凤雅岚,那边不要怪我不怜你!”一瞬间,他的手一用力,在他身旁的桌子应声而碎,一片狼藉。
“七哥,你安嫂嫂呢?没有同你一起么?我还等着与她说话呢?她没事吧?”
长孙墨渊听到平阳的话,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嘴角的浅笑,伸手去舀起了茶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杯子,淡淡的水雾从杯中萦绕而起,令他感到眼前有些模糊,似乎看不清她的容颜。
“皇上!”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宫无伤的声音,只见他匆匆朝这个方向走来,平日里处惊不乱的脸上带着一抹惊慌。
“无伤,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般慌张?”平阳起身,看着宫无伤,担忧的问道。
宫无伤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走到了长孙墨渊面前,沉声道,“皇上,刚才收到暗卫的飞鸽传书,长孙墨凌去了帝都兵部尚书府邸,李大人将边关布兵图交给了长孙墨凌,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要立即去通知慕将军么”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朕早知道长孙墨凌会来这招,也知道李大人根本就靠不住。”长孙墨渊倒并不惊讶,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茶,“不过,长孙墨凌这样做,倒是省了朕不少事!”
平阳蓦的站起身来,“七哥,是四哥是么?他已经将东陵弄得四分五裂了,他还想做什么?!”
“平阳,这些事,你不必管!”长孙墨渊轻声说道,看着她的泪眼,轻轻擦去,“行了,你先进去,朕同无伤还有事要商量。”
“七哥……”
“平阳乖,先回去。”
平阳呆立了一会,终于还是转身向那边走了去。
看着平阳的背影消失,宫无伤开口问道,“皇上这样,是不想公主涉及其中,是么?”
“嗯,她是朕唯一的能真心相待的妹妹,朕不想要她有一点儿事!”长孙墨渊的眼中流转着一丝无奈。
宫无伤没有说话,半晌,又问了一句,“皇上,你是说,李大人手中的布兵图是假的!”
第三十八章再爱也没有用1
☆、第三十九章再爱也没用2
长孙墨渊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真正的布兵图,只有朕同慕将军有。”
“皇上,那要救李大人一家么……”宫无伤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他没有多大过错,是长孙墨凌利用他的妻儿来威胁他的!”
“不管什么原因,背叛就是背叛,就该死!”长孙墨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神色。
“嗯,我知道!”宫无伤看着长孙墨渊,想了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他还是开口了,“皇上,明日,我带公主回帝都吧,边关不太平!”
“嗯,你且先带平阳回去!”
“是!”
言罢,二人不再言语,静静地望向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满地的雪映照得月色更加迷离。
在一处院落中,一个身着一袭红色的独臂女子站在雪地中,看着绽放在雪地的寒梅,唇角微扬,落寞的神色,却让她看起来越发的美了。
“门主,主上叫人来传话,要我们对兵部尚书一家,格杀爀论!”站在她身后的女子说。
“为何?”她淡淡的问出了口。
“因为怕李大人向昭帝说出,主上逼迫他交出了边关的布兵图,让昭帝起了防备之心!”
“不过是他想考验我是不是会帮他的一个借口罢了!”月灵淡漠的笑道,“昭帝并非他所想的那样昏庸无能,即使现在他全副身心都在安锦瑟身上!”
站在她身后的女子微微一震,“门主,你的命还在主上手中!”
“我知道!”
“门主……若你想离开,我陪着门主!”她身后的女子看着她道。
“无碍,你下去准备吧!”
“嗯!”
夜色婆娑,李府明显是不平静的,到处都是灯火通明。宽大的院落中,到处都是仓皇逃走的人影,李大人护着自己的妻儿向大门走去,还未等他走出去,便被一群蒙面的女子挡住了去路。
他只见为首的那女子嫣然一笑,随即,李府是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瞬间,血流成河,白雪被染红,如同小溪般不间断。
而在混乱中,李大人的妻子抱着孩子拼命的向门外跑去——
嘶吼声,哀鸣声,一夜间在李府响彻天际。
“主子,李夫人跑了!”
“追!”
幽暗的街道上,李夫人抱着孩子向街道上跑去,而很快月灵便追了上来,她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和小孩,微微闭了闭眼,却忽而停止了杀戮,收了剑,道,“你们走——”
老妇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却不敢相信她的话,“你……你真的……放我们走……”
“还不走?”
这才老妇人才拉着小孩子赶紧走了。
而有人追了出来,看着月灵,轻声道,“门主,你怎么放她们走了?”
“她们还只是孩子!”月灵闭了闭眼,道,“此事不准与主上提起,若主上察觉了,我自会一力承担,不会让你们为难!”
“门主……”
“走吧!”
长孙墨渊没有去为难与安锦瑟,只是让她去了一个地方,让她陪着他待十日,十日以后,他立刻便回帝都,从此,西凉,东陵,两不相见。
“何必呢?”安锦瑟在走之前,问过他。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他笑了笑,隐藏在袖底的手掌忽然合上,紧紧地攥成一个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掌心,渐渐地,殷红的血珠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地渗出来,静静地滴落,“十日,只十日就好!”
长孙墨渊便带着安锦瑟离开了西凉皇宫,虽然安锦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可是她答应过他,不是么?但是傅云峥还是不放心,让惊鸿跟在后面。
一下车,他们便来到了一个花的世界,这里种了起码有上百种的花,有好多都是她叫不出明的花,偌大的花园,百花竞放,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摇摇站立在桃花树旁,看着满眼望去的桃花,她盈盈笑道,“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不是我发现的,而是我特意为你而建造的!”长孙墨渊看着远处的他,悠悠笑道。能再看见她的笑颜,真好,湣鹗惫獾够亓耍故撬慕醵�
“那你就打算让我在这里陪你十天?”
“你要反悔?”
“没有!”安锦瑟四处望望,却没见一个奴婢,“那请问昭帝,这里没有一个人,我们晚上吃什么?你不会要我喝花茶填饱肚子吧!”
长孙墨渊看着她,淡淡一笑,随即便转身进屋,“放心吧,我不会叫你饿肚子的!”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落寞如霜般在安锦瑟的眼底跌落,长孙墨渊,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十天过着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又能如何?我们已不再是当初的我们。
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他来了,那边快乐的去过完这十天吧。
“你会不会做啊?”安锦瑟走进厨房,看着在忙的长孙墨渊,她有些怀疑,他是帝王,从一出生开始,就不曾碰过这些,怎么可能会做呢!
“你放心吧,我会做的!”长孙墨渊仰头看着她,淡淡一笑,乌黑的眼眸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