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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那双妖异的金眸闪烁着冷冽的杀气,他手中一把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宝剑直直地向长孙墨渊刺去,凌厉的剑锋没有丝毫的偏颇,每一招似乎都想至长孙墨渊于死地——
长孙墨渊抽出身旁的长剑,乌黑的眼眸冰冷,“你是何人?”
只见那男子微微笑道,剑锋却直指长孙墨渊,“是来要你命的人!”
说罢,剑锋逆转,直指长孙墨渊,招招要他的命。
长孙墨渊手持长剑,而后眸光森冷,“就凭你也想要朕的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随即一跃而起,跟随那黑衣人打到了院落中,梨花在强力的剑风下,簌簌落下,落满一地。而不知何时从梨花林的外围又再次出来了许多黑衣人,他们全都朝着长孙墨渊而来。
几个黑衣人不停的在梨林中闪烁,来去如风,速度极快。
“不自量力!”长孙墨渊俊颜冷峻,眼底一片肃杀。狠戾之色从眼中掠过,长剑在空中划开一道骇人光芒之后直刺一颗一人多高的梨花树。
梨树拦腰而断,血花喷洒,长剑拔出时,一个黑衣人随之倒下。
一剑毙命,一点都未曾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从梨花林的后面,手中长剑带着冷冽的杀气朝着长孙墨渊砍来。
月色下,长孙墨渊一身嗜血之气,勾起的唇漾起一抹讥诮,举剑迎敌。
长剑指天,脚踩大地,一身恢宏。
刀光剑影,如同疾风一般穿梭在黑衣人中间,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看不见他是如何出手的,耳边阵阵凄惨嘶吼,血花喷溅,长孙墨渊颀长的身影不住在梨花树间穿过,所经之处,必定会有尸首倒下,白衣沾血,宛如地狱恶魔,无人能挡。
凄冷的月光下,一地血腥。
黑衣人已经被长孙墨渊除去大半,只剩下两人做困兽之斗。
梨花飘零,一片凄惨。
“你们究竟是何人?胆敢行刺朕,好大的胆子!”长孙墨渊剑眉飞扬,勾唇冷笑,眼底冷寂一片,“只要你们说出幕后指使,朕可以网开一面!”
“哼,长孙墨渊,你弑杀亲弟还有何好说的,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抓到的!”
说罢,那两人趁长孙墨渊还未出手时,便自己挥剑自尽。
长孙墨渊看着一地的尸体,满眼望去都是一片火红色,似乎连他的黑眸也染上了那嗜血的猩红,一片如彼岸花般凄艳的色彩。
他扔了长剑,站在梨花树下,看着洁白的梨花树,猩红的眸子中已然褪去了嗜血,恢复到了澄清的色彩,看着天幕,他的心微微痛了起来,轻声说道,“长孙墨凌,这是你逼朕的!”
似乎过了许久,出去办事的宫无伤回来了,看到一地的尸首,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你没事吧!”
“朕没事!”长孙墨渊淡淡的说道,“宫无伤,你觉得朕该如何做?”
“皇上是说关于宁王?”宫无伤轻声说道,皇家的事他也不敢过多的说太多,但如今却又不得他不说了,“皇上,即使你责怪宫无伤,宫无伤也要说了,对于宁王,皇上似乎太过纵容了!”
“朕知道,若不是因着他当年救过朕,又有关情蛊的东西在身上,当真以为朕会如此放过他?!”
“皇上,纵虎为患啊!”
“是呵!”长孙墨渊微微一笑,而后看着宫无伤轻声说道,“传朕命令,暗卫开始行动,待朕带回锦儿之后,朕要听到他们的好消息。南帝?哼,他一死,谁还敢认他这乱臣贼子!”
“是!”宫无伤答道,而后看了看长孙墨渊,犹豫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皇上,瑄王爷要属下问您,皇贵妃娘娘和傅云峥的婚礼,您还去么?”
“去,当然去!”
“属下知道了!”
月色凄迷,长孙墨渊负手而立,看着满眼的黑色,不知是何滋味。
晨光熹微,淡薄的光芒疏疏落落地洒在西凉皇宫中,清晨的空气异常的清新怡人,带着淡淡泥土的气息,湖中心的夏荷晶莹剔透,煞是美丽。
安锦瑟低着头,星眸微微眯起,脸色有些憔悴,纤长幽黑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那双漆黑的眼珠雾蒙蒙一片,显得空洞无比。
明日便是大婚了,可不知为何她总隐隐感觉会发生事,可究竟是什么事,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有事发生。
“主子,你已经在窗边整整做了一个时辰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安锦瑟微微笑道,而后转头看着正在为她沏茶的青鸾,“青鸾,你与惊鸿之间到底怎么了?”
“主子……”青鸾有些诧异地看着安锦瑟。
“青鸾,爱情这东西,贵在两情相悦,你爱的人刚好也爱着你,这是最幸福的,如若不然,去找一个爱你的人,这是最好的结局!”安锦瑟接过她手中的茶水,而后轻声说道,“惊鸿是一个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我也相信,他会待你好的!”
“不,主子,青鸾要陪着你!”青鸾坚决地说道,“主子如今身边没有人伺候,况且换了别人来,我怕她们伺候不好主子,我定要陪着主子才好!”
第三十二章风起云涌5
☆、第三十三章风起云涌6
“你这丫头真是比我还固执!”
安锦瑟的眸子幽深,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熠熠生辉。一袭薄纱百合裙却衬托得她肤若凝脂,气质依然清新如一朵初生的夏荷般秀丽,纯净而温婉。
“哎,再这样,惊鸿得怀疑是我不放人了,可得要怨恨与我了!”
“他敢!”
“噗——”
安锦瑟看着青鸾那恶狠狠的样子,便不顾形象的笑了出来。
“青鸾,本事见长了啊,能让夭儿笑了!”
当安锦瑟抬眼看时,只见一袭修长黑色的亮影闪进来,那人站在她面前,她轻轻一笑:“云峥……”
淡淡的晨光洒在那人白皙的脸庞上,那张俊美的脸,一双眼眸深邃像水晶般澄澈,闪烁着亮闪闪的光芒,里面宁静如一汪秋水般,如樱花般柔软嘴唇。
让人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绝色的男子……
“夭儿,婚礼准备得差不多了,明日我会来接你!”傅云峥清淡的声音透着一股温润的感觉,唇边扬起一抹宠溺的笑靥。
“嗯!”
“夭儿,他来了,而且一来昨儿个就在驿站遭人行刺了,想必应该是长孙墨凌派来的人!”傅云峥看着安锦瑟,幽幽说道,“你还要举行婚礼么?”
“为何不呢?”安锦瑟一听说长孙墨渊,一双乌黑的眸子立马变得冰冷起来,“他的生死于我何干?而我要嫁人,又与他何干?”
“夭儿,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我会成全你!”傅云峥知道她恨他入骨,所以便不再说什么,随即,他对她轻轻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不一会儿,傅云峥便带安锦瑟来到一处满眼望去都是桃花的地方,桃花瓣落落,铺满了整个地面,安锦瑟一头如绸缎般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飞舞,整个人显得出尘而绝美。
“云峥,这是你专门种的么?”
“嗯,夭儿,有些事可能你还不记得,可是我却记得,暮春时节,桃花岛上满眼望去都是盛开的桃花,而你最爱在桃花下独舞,可美了!”傅云峥微微笑道,“璇玑,可否为我舞上一曲?”
“若跳得不好,你可别笑话于我!”安锦瑟微微一笑。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所以你不会跳得不好看!”
“你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
说罢,安锦瑟挥挥衣袖,准备开始舞蹈,满园的桃花树,满眼的白色桃花瓣轻轻飘舞在空中,再静静的围绕在安锦瑟的身旁。
安锦瑟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而在旁边的傅云峥看着这一场景,淡淡的笑着,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笛,放在唇边,笛声渐急,而她的身礀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翠笛,白衣,傅云峥静静的吹着笛,轻风带起衣袂飘飞,而他身前的安锦瑟更如临凡仙子,两人搭配成一副绝美的画卷,从未想过两人站在一起竟能如此的和谐,如此的完美……
夭儿,其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你爱的人从来都只有凤雅岚,即使不管他如何伤害你都好,你爱的始终是他,正如你说的,棠哥哥是哥哥,是一辈子的哥哥,可是凤雅岚却是爱人,是你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所以前世,你才会宁愿魂飞魄散去成全他的爱,将自己的内丹给了那女人。
夭儿,这样的人嫁给棠哥哥会幸福么?
可不管如何,夭儿,只要你愿意让我守在你身边,这样便足够了,足够了。
至于情蛊,我会蘀你想到解决的办法。
“云峥,你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安锦瑟跳完舞蹈后,看着傅云峥居然在舀着笛在一旁发呆,乌黑的眼珠似乎被一层雾气所挡住,看不清里面究竟是喜还是悲。
“夭儿,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么?”
“嗯,你说!”安锦瑟轻轻说道。
“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离开!”
“这样怕我离开?”安锦瑟笑道,乌黑的眸子尽是笑意。
“……”傅云峥骤然低下头,眼眸中的光芒瞬息黯然下去,随即他抬头看着安锦瑟,“是,很怕!!”
“云峥,这个世上没有谁是离了谁活不下去的,即使你我也一样!”安锦瑟幽幽说道。
“那你答应我,在我死之前,决不能离开我,好么?”
“好,我答应你!”安锦瑟看着他,轻轻点头,微笑着。
风吹过,吹起她乌黑的发丝,她竟有说不出的妖娆。
翌日,大婚的日子来临了。
整个西凉皇宫都沉浸在喜悦中,今日是他们的皇帝大婚,每个人都忙进忙出的,皇宫内是一片喜气繁华的景象。
这天,天刚刚微亮,安锦瑟就被人拉出来梳妆打扮,一直弄到现在,凤冠霞帔,大红色的礼服上绣着精致的金色凤凰,展翅欲飞。
安锦瑟在宫女的搀扶,一干喜娘的簇拥下,坐到梳妆台前,略施粉黛之后,宫女舀起象牙梳,为她打理乌黑的发丝,梳好后,瞧着铜镜感叹道
“皇后娘娘,你真美!”
安锦瑟淡笑不语,微微抬头,琉璃般清透的眸子缓缓张开,隔着一片朦胧的红纱盖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踏出这一步,她便是云峥的妻子,与长孙墨渊再无关系了。
可这一瞬,她为何有些踟蹰了。
“皇后娘娘,该去大殿行礼了,皇上已经在外面等了!”
☆、第三十四章故人心已远1
“好,我们走吧!”
安锦瑟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出寝宫。
一直站在寝宫外等候的傅云峥,墨染的柔顺发丝被高高束起,一身修剪得休的朱红色绣龙喜袍,将本来就俊美无铸的他,衬托得宛若天神,相比平时,更是多了一份清俊隽秀,尊贵优雅。
到处都是欢乐的人群,可他们谁都没发现,其实那个新郎很紧张,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他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觉得时间好漫长。
傅云峥紧紧的揪住缰绳,心急如焚,五脏六腑似乎都灼热起来,不禁暗自猜测。
难道是长孙墨渊将她带走了,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却又不得不隐忍着。
他突然在想,现在,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吗。或者,这个场景,只是一场梦,一场他不愿醒来的梦境。
这样的梦境究竟出现过多少回了,他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