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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请王爷放开本宫的手!”安锦瑟澄澈透亮的眼眸倏忽一黯,长长的羽睫垂下,声音微微有些僵硬:“我再说最后一次,放开我!”
大庭广众下,若是给别人看见他们这样拉拉扯扯,指不定会传出什么事来!过去她不知道安锦瑟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是她的小叔子,她在名义上也算是他的嫂嫂。
“王爷,过去的已经过去,追忆已是惘然。锦瑟很谢谢王爷今日相助之情,他日必当报答!”安锦瑟看了长孙墨奕一眼,便从他身边走过。
可是他却伸手去拉住了她。
“锦瑟,他待你好么?”
“很好!”安锦瑟淡淡一笑。
“是么?”长孙墨奕喃喃自语的念道,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清楚那双眼瞳中的情绪,只能从他失神的语气中听出他的失落与自嘲。
灿烂的阳光,似乎流动着琉璃般透明的光芒。
“王爷若没事,本宫先离开了!”安锦瑟微微一笑,随后便转身离去。
长孙墨奕看着那背影,笑了笑,眸色黯然,锦瑟,你又何必骗我呢?为了皇兄,难道我们连朋友都不再是了么?
我知道,皇兄待你不好,对么?若待你好,你怎会性情大变?
锦瑟,若是我,若是我,我怎会让你如此难过,怎舍得呢!
而不远处,好似站立了一袭白影,眸光微闪,带着戏谑的味道,却在下一瞬,消失在了尽头。
☆、第十八章 皇帝来临
回到漪澜殿,却发现殿内怪怪的,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去哪里了?
安锦瑟踏进宫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袭明黄色,那男人一双凤目如曜石般幽深,微微眯着,流光中是薄薄的慵懒疏离,鼻高挺而秀,唇薄如刀削,这个男人郁秀得就像是从山水墨画中晕染出来的绝美。
可是他来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他的爱妃而来?
安锦瑟走了进去,完全不顾他的存在,自顾自的一屁股便坐在了檀木桌边,眉头拧在一起,轻轻呲牙,膝盖疼死了,靠,所以才最讨厌古代,动不动就跪,跪个屁啊!
她伸手去揉了揉膝盖,直到耳边响起那男人清清淡淡的声音。
“你是觉得朕很无情?还是对你很绝情?”
对于他突然出声,安锦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眨巴着眼睛望向他。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微微皱眉,“锦瑟,你这般咬牙切齿的看着朕做什么?莫不是真这般恨朕?“
呃,果然是她刚刚的面部表情太过丰富,一不小心让长孙墨渊自我感觉良好了一回。
安锦瑟一听,笑了笑,“皇上想多了吧,臣妾恨你作甚?”
“朕这般待你,你竟一点都没有恨意?!”
“不恨!”安锦瑟看着他认真的回答道,随后便自顾的倒了一杯茶,放在唇边,也似乎看透了皇帝的疑惑,喝了一口茶,再次轻声道,“因为从不在意,所以不会因为你对我做任何事而有任何感觉,自然也包括恨!”
“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和感情的,只可惜,我没有那样的精力!”
“是么?”长孙墨渊并未生气,只是眯了眸瞧着她,随即伸手去钳住她的手,手中一用力,把她牢牢锁在怀中,语气不善,“可在朕看来,在锦瑟眼中却不是这样回事吧,朕真有这样可怕?你躲朕那么远做什么,朕又不会对你怎样!”
安锦瑟白了他一眼,这货和白天见到的皇帝到底TMD是不是同一个人啊?!
如果是,这是有多精分,才能做到他这份上?!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可是却发现怎么都挣开不了分毫,她这才明白,原来古代所谓的内功,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她纵使身手还算不错,可在这个男人眼中不过尔尔。
“母后没有为难你吧?散功酒对常人无异,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安锦瑟微微蹙眉,不禁疑惑起来,暗暗翻了个白眼,这皇帝一定是脑子有毛病,要不然就是双面人,先前才嫌弃她,嫌弃得要死,这会儿竟这般关心她?
“我说皇上,你有啥话就直说呗,别这样装得深情款款,好么?我渗得慌!”
☆、第十九章 关于侍寝
听她这话,长孙墨渊淡淡一笑,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微带揶揄的话却飘进她的耳朵,“锦瑟,你这礼仪学到哪里去了?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一会儿朕让刘熹传御医给你瞧瞧,今儿个晚上朕便歇在这里!”
歇在这里?!
他晚上要在这里住,那他们今晚……
“你的意思是,你今晚要睡在这里?!”
长孙墨渊微勾了嘴角,干燥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食指在她的掌心摩擦,“怎么?你很不希望朕留下?”
安锦瑟一听,笑了笑,“皇上想听实话么?”
“自然!”长孙墨渊一字一句道。
“不希望!”安锦瑟想也没想便回答道,看了看皇帝阴沉的脸,微微垂眸,思索良久,才道,“皇上明知是这个答案,却非要我说出来,到头来不过大家都无趣罢了,何必呢?!”
长孙墨渊看着安锦瑟,放开了她,眸色却没有放过她分毫,深潭古泽般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她在嫁他之前,听说她是一个痴傻人,却因他去宗庙祭祀时,她曾见过他一面,就对他倾心了,甘愿为妃也要进宫。
只是如今看来,他倒是错信了传言,她似乎不是那样回事儿了!
于是,他眸光微黯,薄唇却透出的话语却教人凉透了心,“锦瑟记住,你是朕的妃,伺候朕,是你的职责!”随即,他向外喊道,“刘熹,传晚膳,通知内务府,今儿个晚上不必拿绿牌子去储秀宫了!”
“是,老奴遵旨!”言罢,刘熹便退出了房间,宣旨去了。
而安锦瑟一听这话,猛然仰起下巴,对上长孙墨渊的目光,那双墨色的眼眸似水深,一片冷婺,那种冰冷,好似直直从那眸光窜进她的心底,一阵冰冷。
长孙墨渊,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长孙墨渊看着愣住的安锦瑟,唇角一弯,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怎么!”安锦瑟笑了笑,眼眸清澈透亮,却叫人看不清情绪来,她轻声道,“我饿了!”
皇帝一听,嘴角不禁抽搐起来,眸色深沉得厉害,安锦瑟,到底在想什么,他自认看人精准,却怎么也无法猜透,眼前这个女子到底在想什么。
安锦瑟不再理他,只是下意识往窗外看去,夕阳已拉过西斜,照在庭外那错落有间的花树上,景致嫣然。
不一会儿,刘熹便传了膳食,在红药月灵她们的帮忙下,很快就摆了一桌的菜。
安锦瑟看着这一桌的菜,不由得感叹了一番,她平素和红药月灵她们很少吃得这样好,这不,皇帝就是皇帝,待遇相差岂止是几千,她笑了笑,“看来皇上的国库当真富庶,只是,臣妾不明白的是,皇上既然这样有钱,又何苦克扣自己的妃子?”
☆、第二十章 撞破私情
“听你这意思是说朕亏待了你?!”长孙墨渊微微眯眼道。
“亏不亏待,皇上心中自有数!”
安锦瑟倒也不客气,自己吃了起来,饿死了,被那群无聊的女人折腾了老半天,害她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以后没什么事,能不能不要来烦她啊,要不,直接让她出宫,多好啊!
吃饭间,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吃着。
饭后,宫娥太监将桌上剩余的东西撤了下去,而长孙墨渊则是坐在一边的榻上,喝着刘熹给他端上来的茶,一脸的怡然自得。
看来,他今晚还真是铁了心要来睡在她这里了。
安锦瑟看了看没有打算要离开的那个男人,随即看向站在一边的红药,“红药,去收拾两件我的衣物,今儿晚,我跟你睡!”
“啊?”红药一听这话,吓得张大了嘴,小姐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啊,原先这样爱着皇上,皇上对小姐不好,可是如今皇上好不容易来了,她却要将皇上拒之于千里之外?!
“你啊什么啊?”安锦瑟微微蹙眉,“还不赶紧去?折腾了一天,累死我了!”
言罢,她便转身向殿外走去,却还未走出两步,便被一双宽厚略微冰凉的手给攥住了,她微微蹙眉,回头一看,竟是长孙墨渊抓住了她的手,“皇上,还有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啊,不过是累了,想要睡觉,难道这也碍着皇上了?!”安锦瑟淡淡的说道,却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他的手,却反倒被皇帝揽在怀中,拥得更紧了,他呼出的热气在她的耳边回旋,“原是锦瑟累了!”似察觉到了她身子的僵硬,他又道,“锦瑟,身子放轻松些,难道朕真有这样可怕?!”
安锦瑟想,她从来没有这样想发火过,于是她只得用力挣扎,耳边再度传来那清清淡淡的声音,却带有几分戏谑,“爱妃这是在欲拒还迎?!”
一听这话,她嘴角一抽,而后仰头,却发现长孙墨渊正含笑望着自己,
那样的目光,又正在那样的距离和高度看着她,
像初春的阳光,落在耳边的发际,带着微微的灼热,温暖而妖娆。
长孙墨渊太过危险,甚至比主上还过危险,喜怒不面表于色,叫人难以捉摸。
“爱妃这是在想什么?”
安锦瑟皮笑肉不笑地道,“没什么!”随即趁着他手松懈之际,一个回转,便从长孙墨渊的怀中脱离出来,她看着他,“皇上若是要找人侍寝,麻烦找别人去,臣妾有洁癖!”
“洁癖?”长孙墨渊微微眯眼,她这话的意思是嫌他脏?
“安锦瑟,看来你这漪澜殿,朕倒是来错了!”
“皇上还真是来错了!”安锦瑟仍旧淡淡的,没有任何语言,沉默了半晌,微微皱眉,与他对视了半刻,便躲过了他的眸光。
她看向正在收拾的红药,道,“红药,你收拾好了没?又不是让你搬家。”
红药抱着几件衣服从那边走出来,看着安锦瑟,轻声道,“娘娘,奴婢拿好了,只是今儿真要跟奴婢睡么?”
安锦瑟白了红药一眼,红药便知道了,她今晚铁定会跟她睡,除非皇帝离开。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何缘故,难道小姐因为新婚之夜的事儿,已经对皇上死心了?
安锦瑟微微垂眸看着地上倒影的长孙墨渊的影子,她微微俯身,随即便准备转身离去。
看着她平淡的态度,长孙墨渊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怒意来,随即便拂袖而去。刘熹紧跟其后,不禁抚额,这锦嫔还真是胆大妄为,从未有人拒绝过皇上啊。
等皇帝走了之后,红药才敢开口道,“小姐,你——”
“红药,我乏了,替我打水洗脸吧!”
“好!”
洗了脸之后,安锦瑟便就寝了,今儿想来也是累得够呛的,只是她仍旧不明白的是,一向厌恶她的皇帝,怎会突然来漪澜殿,还要临幸她?是惧怕安家的势力?
可不知为何,安锦瑟总感觉这其中的缘由并非那样简单。
想着想着,她竟再没了睡意,可此刻已是深夜了,大殿内一片凄冷。
不行,她不要呆在这里,即使回不了现代,她也要离开这宫里。
可是月灵和红药这俩丫头怎么办?如果她走了,她们俩必死无疑。
宁璇你是第一杀手,人命在你眼里何时这般值钱了?
对不起,月灵红药,你们原谅我!
于是,她穿好了衣服,什么都没那,走了出门,凭着自己的感觉摸索,宫门应该是在绕过御花园的不远处。刚出了漪澜殿没多久,借着清幽的月光,她便好似看到了远远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