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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她站了起来,站在对着风口的那个窗户,白色宽大的袖口随风而飘动着,乌黑的发丝在风中划下优美的弧度,清澈的眸光中涌动着暗烈的光芒,黑色的眼珠中带着蚀骨的痛楚。
他惊地望着安锦瑟的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散发的神采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那样决绝,他再也留不住她了,再也留不住了。
他是不是错了?
就在此时,一道柔软却带着怯弱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皇上,惜妃娘娘肚中的孩子,确实被锦妃娘娘所害!”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地面跪着的那女子,她的声音柔弱,却足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安锦瑟更是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女子,眼眸中冷冽的光芒不再,全然只剩一片震惊的光芒。
跪在地上的月灵微微抬头,眼眸中一片悲悯,“因为青鸾给锦妃娘娘找到了别的压制蛊毒的解药,所以锦妃才会在那日从青鸾口中得知惜妃娘娘胎息不稳后,便开始大量服用紫草,本想自己下手,却不想皇上却求她放血救惜妃娘娘!”说着她竟嘤嘤哭了起来,“大小姐当年在相府时,待月灵不薄,月灵不忍心!”
“月灵,你说什么?!”
“青鸾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否则便要杀了我!”
一听这话,长孙墨渊狠戾地说道,“安锦瑟,你还有何话可说?”
“无话可说!不就是要我认么?我认便是!”安锦瑟笑了,笑得癫狂。
原来,她会输得这样惨,是因为别人的一颗棋子早已在她的身后安排布置好了。原来面对权利,面对财富,这世间上真的没有什么情是可以长久的,就连她仅剩的那点姐妹之情,也败给了死亡。
“主子,你怎么了?”青鸾听着安锦瑟凄厉的笑声,连忙便赶进来,扶住安锦瑟。
“青鸾,我们走!”
“主子……”
“走!”
“就这样走了么?”长孙墨渊一步上前,扼住安锦瑟的手腕,乌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
“不然皇上还想做什么?”安锦瑟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冷冽,她笑了,湣鹗⒖诘赜械穆勇蓿跋肷绷宋椅暮⒆颖ǔ鹈矗咳绻牵噬暇】於郑徽葡氯ィ皇矫噬系亩幼煤埽 �
长孙墨渊见她这副模样,微微皱眉,他的手中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空气,随即,他微微闭眼,“你真让朕失望!”紧接着,他温润的声音低沉,表情冰冷阴沉:“来人,漪澜殿锦妃罔顾龙种,有违妇德,将其打入冷宫,听候处置!”
他抬眸看了看安锦瑟,她静静站在屋内,月光流泻在她身上,照得她湣粼鹿馀癜愠辆驳唬湍敲淳簿舱驹谝皇饫铮謇鲅男θ菀讶淮铀奖呦А�
就在此时,安锦瑟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吓得青鸾赶紧抱住了她。
“来人,蘀锦妃把脉,若她有什么闪失,朕要你们全部陪葬!”见此状况,长孙墨渊的心好似被什么紧紧揪扯着,疼痛难抑。他想上去扶住安锦瑟,却在伸手的瞬间,被青鸾挡了回来。
正当那些御医一个一个地来到安锦瑟面前,想要蘀她把脉时,安锦瑟却不肯将手伸出。
“不必了!”安锦瑟淡淡说道,虽然和长孙墨渊相对而立,但是视线的焦距却幽幽越过他,落向窗扉处流泻进来如白霜般的月华。
此刻,她的眼中,已再无他的影子。
一种从未体味过的心痛,猛然袭上长孙墨渊的心头,无力挽回,痛无可痛,随即喉咙涌上一片腥味儿,却被他强行压下!
“青鸾,我们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
安锦瑟不再看长孙墨渊,只是迈着步伐向前走去,而长孙墨渊看着那抹纯白的影子在自己视线中消失的踪影,她好像是在走出自己的生命。
他几步上前挡住安锦瑟的去路,非要让人给她把脉,还唤来了平素里一直伺候安锦瑟的徐御医。
安锦瑟倒是乖乖让徐御医蘀她诊治了,她低头看向徐御医,“徐御医,从前本宫从未问过你,本宫究竟所种了何蛊?如今本宫只问一遍,你若不肯说,本宫自然有法子知道!”
“回娘娘的话,娘娘中的是情蛊!”
“何为情蛊?”
徐御医低头,却不敢说,眸光看向坐在那边的冷漠帝王,安锦瑟也知他的难处,却下一秒,徐御医跪倒在长孙墨渊的脚边,“锦妃娘娘因为中了蛊毒,所以为保胎儿必须服用紫草来压制蛊毒,以免伤及胎儿,这事儿,臣早就与皇上说了,锦妃娘娘并非有意害惜妃娘娘,还望皇上明察!”
“徐御医,不必蘀本宫求他了!”安锦瑟靠在椅子上,还未等长孙墨渊开口,便淡漠地开口道,“青鸾,你可知何为情蛊?”
“知道一点,并不多,主上知道的很多!”青鸾扶着安锦瑟道,“情蛊是天下奇蛊之一,种下的两人,必须为一男一女,且不能太过于激动,否则便会伤及五脏六腑!”
情蛊?
安锦瑟眼眸中黑色逐渐变浅。
“这种蛊毒极端阴毒,被施毒的人几乎是用命来养蛊毒,每一次毒发,都会耗费身体的本钱。”
青鸾蹙眉,这种蛊毒十分难找,五十年才能培养出一对来,传说是苗疆的圣女手中才握有一对这样的蛊毒。没想到,这宫中居然也有一对。
情蛊的作用,谁都知道,一旦服下了情蛊,情蛊生根,就是情根深种。这一辈子,是别想再找第二个爱人了。
除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再无他法。
这事儿必须得要让主上知道才行。
安锦瑟突然白了一张脸。
把许久以前的事,全都想了一遍,可她仍旧想象不出来,照着青鸾这句话的意思,另一个蛊究竟在谁身上?究竟是在谁身上?
难道是宁王长孙墨凌?!
是了,不是去西楚那边得了毒药,想要毒杀长孙墨渊么?
所以这蛊他是用在了她的身上么?
噗——
安锦瑟再次吐血,而青鸾却叫了起来,“主子,你身下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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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留言板有人说,因为安锦瑟爱上了长孙墨渊,所以不看了。小白表示很汗啊,既然是写他们俩的故事,那么安锦瑟爱上长孙墨渊不该是意料之中的事么?
至于要求换男主角的事儿,小白会考虑的,傅云峥倒是个不错的呢,长孙墨奕也不错!嘿嘿,希望大家多多留言哦,小白也许没时间回,但是一有时间一定会一条条的回,但是一定会去看的!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第一章引发情蛊,痛失孩儿
☆、第二章爱错了吗
“流血?!”安锦瑟随着青鸾惊恐痛绝的眼神低头望去,身上的白裙不知何时已经染成了红色。
长孙墨渊也被这声音吸引着,却见安锦瑟的脸色似比先前更加苍白,而身下竟是一片血红,他震惊了。
“主子,为何会这样?”
“噗——”
安锦瑟承受不住,一瞬间挣脱了青鸾的搀扶,吐血倒在了地上。
长孙墨渊看着这一幕,随后便抱起安锦瑟,嘶吼着,“叫御医来!”
然而安锦瑟却睁开了眼,看着长孙墨渊骤然笑了起来,“哈哈哈……”
因为身子实在太过虚弱,笑了两声,便不停的咳嗽。
“咳咳——”青鸾慌忙的搀扶着安锦瑟,为安锦瑟顺气。
“主子,你究竟怎么了?”目光中多带着忧心。
青鸾不解,既然长孙墨渊这样伤主子,却又为何要这样在乎主子。
似乎是喜欢,似乎又是讨厌。似乎是陌生,似乎比谁都要熟悉。
“锦儿……”
“七郎……”安锦瑟喃喃自语。
还没等长孙墨渊接过话,又自顾自的继续道:“锦儿,七郎,锦儿,七郎!”
情绪波动太大,被压制在一点的毒似乎有了复发的情况。安锦瑟冷汗而下,使劲的按住肚子的一点。
然而,似乎是徒劳。
疼痛比她想象中还来来的可怕。
安锦瑟也不知道为何突然会疼痛难忍,那种痛在看到长孙墨渊便更深了一层。又被她强行用压制在了一点上,痛苦似乎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特别是,肚子,下面出了血。
安锦瑟疼痛的咬住下唇。
不一会儿就把薄薄的嘴唇给咬破了。
鲜血顺着姣好的下颚不断的下落。
可想而知,疼痛究竟到了什么样非人的程度。然而,就是如此的疼痛,女子还是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完完全全的靠着自己的毅力忍住了。
“主子,对不起。”
青鸾看不下去安锦瑟这么样的折磨自己,自作主张的将女子打晕了过去。
长孙墨渊一直站在一旁,不敢靠近。
也不知道怎么样靠近。
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的死亡,比这个更可怕的不在少数。却从来没有这一次一样让他有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特别是看见倔强的女子一声不吭的忍受着疼痛。
他什么忙都帮不上的那种无力感,深深的把他击溃。
不能动……
脚就像是黏在了地上一样,根本就不能移动。
完完全全的,被黏在了地上。
“痛……”
青鸾抱着女子,却听的一声浅浅的呼痛声音。
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又显得特别的清晰。她听见了,长孙墨渊也听见了。
软榻上的女子似乎十分的不安稳。
额头上的汗水一直不断的滚落。
“痛,好痛……”
声音逐渐的变得大了起来。
青鸾约莫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没有了意志力的控制,现在的安锦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会无意识的想要寻求缓解。
然后这些得不到缓解的痛苦,就变成了呼痛的声音。
“七郎,我疼,我疼……”长孙墨渊一震。
“七郎,七郎,七郎……”
到了后面,软榻上的女子竟然连痛都不说了,一个劲的叫着长孙墨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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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墨渊心里一痛,随即拂开青鸾,上前去握住了女子,握住女子的手,又用衣袖为女子擦去满脸的汗水。
“青鸾,去看徐御医在外面干嘛?!”长孙墨渊突然抬起头。
又细细的摸了摸安锦瑟的额头。
“如果他再不进来,让他给朕去死!”见青鸾还在犹豫,长孙墨渊冷下了脸:“青鸾,你难道想要害死你主子吗?朕向你保证,不会伤她分毫?”
长孙墨渊话语里已经带着呵责。
青鸾当即便转身去院落后面的厨房寻徐御医去了,飞快的出了房门。
“七郎,七郎,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安锦瑟自己毫无知觉的拉着身边人的手,不断的呓语。模糊间,满岛的桃花,灰暗的天空,还有大雨磅礴,看着一身是血女子,望向一个绝美的男子,眸中尽是灰白,慢慢地,她的身子碎成一片片美丽的桃花。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
错了吗?
爱便是错了吗?
相信一生一世,相信天长地久,就是错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的对她?她错了什么?就因为爱他,所以他就要这样肆无忌惮的来践踏她的爱么?长孙墨渊,你何其残忍。
可她爱他。
所以她杀不了他。
只有成全,只能成全。
桃花落落,她破碎的魂魄凝聚一秒的瞬间,听见了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声,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唤,夭儿……在那九重宝殿上疲倦寂寥的人,一声声唤着夭儿……夭儿……
谁都不知道,凤凰之王,万鸟之主,竟也会流下血泪,那双火红的眸变得更加猩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