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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去,而且有可能已经走了。
从舷窗玻璃上,他看见了自己的映像:一张疲惫而苍老的脸。“这种地方不适合一个53岁的老头待。”他看着自己的脸说道。
他看到远处有灯光在移动,接着是一种黄色的闪光。一艘小型潜艇在DH…7的一个筒体下方停下来,不一会儿又来了一艘,在它的旁边并排停下。第一艘潜艇上的灯光熄灭。过了一会儿,第二艘潜艇驶进了黑暗,此刻就只剩下第一艘潜艇了。
诺曼心想,是怎么回事啊?但他知道自己并不很关心。他此刻太累了。他感兴趣的是这块蛋糕的味道如何。他低头看了看蛋糕,很快就把它吃光了,盘子里只剩下一点碎屑。
太累了,他思忖道,累极了。他把双脚跷在咖啡茶几上,把头靠在冰凉的舱壁垫上。
他肯定迷迷糊糊地睡了片刻,因为他醒来之后发现四周一片漆黑,不知东南西北。他坐了起来,这时所有的灯又都亮了。他发现自己仍在厨房。
巴恩斯曾经告诉过他,居留舱是根据有人与无人自动调节灯光的。显然是在他睡着之后,感测器测不到有任何运动,便将房间里的灯自动熄掉的。当他醒来时一动,灯光也自动打开。他心想,如果他睡觉时打鼾,不知道这灯会不会就这么开着。这些都是谁设计的呢?他心中纳闷。设计海军深海居留舱的工程师和设计师们是否把打鼾也作为一个因素来考虑呢?有没有鼾声感测器?
再来点蛋糕吧。
他站起身横穿厨房。他发现蛋糕少了一大块。是他吃的吗?他也不清楚,因为他记不得了。
“有这么多录像带。”贝思说道。诺曼转过身。
“是的,”蒂娜说道,“我们把这个居留舱里的一切活动都录下来,那艘船上的活动也录,所以我们会有很多资料。”
在他的头顶上方有一台监视器,从中可以看见贝思和蒂娜正在上面的通信舱里吃蛋糕。
啊哈,原来蛋糕到了那儿,诺曼心想。
“每隔12小时,录像带就被送上一艘潜艇。”蒂娜说道。
“为什么呢?”贝思问道。
“因为如果这下面出了什么事,潜艇就会自动返回到上面去。”
“哦,太棒了,”贝思说道,“这样我就不用考虑得太多了。菲尔丁博士现在在哪儿呢?”
蒂娜说道:“他已经放弃把那个球打开的念头,和埃德蒙兹进了主飞行驾驶舱。”
诺曼注意地看着监视器。这时,蒂娜走向旁边,走到监视器看不见的地方去了。贝思仍背对着监视器在吃蛋糕。从贝思后面那台监视器上,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那颗闪光的球。监视器里的监视器,诺曼心想,看到这些录像的海军有关人员会欣喜若狂的。
蒂娜的声音:“你认为他们最终能打开这个大球吗?”
贝思嘴里正嚼着蛋糕。她说道:“也许能的,我不知道。”
使诺曼大惊失色的是,他看见贝思身后那台监视器上的那颗球的门,正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滑动着打开。他看见那门里一片漆黑。
打开
诺曼一路小跑着穿过通道,进入D号筒体,然后又顺着狭窄的舷梯跑进上一层,边跑边喊:“开了,开了!”她们一定会以为诺曼疯了。
他跑进通信舱时,贝思已经吃完蛋糕,正在擦嘴。她放下手中的叉子。
“什么开了?”
“那颗球!”
贝思猛地从椅子中转过身。蒂娜从那排录像机旁跑了过来。他们都盯着贝思身后那台监视器,舱室里静得令人难受。
“我看它是关闭的嘛,诺曼。”
“它刚才是开的。我亲眼看见的。”他把他在厨房的监视器上看到的情景告诉了她们。“这是几秒钟之前的事。那颗球肯定打开过。肯定是在我一路过来的时候又关上了。”
“你肯定?”
“厨房里的那台监视器太小……”
“我亲眼看见的,”诺曼说道,“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把录像带重放一遍嘛。”
“好主意。”蒂娜说着走到录像机旁去重放那段录像。
诺曼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极力想使呼吸乎稳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大气密度甚高的情况下进行激烈运动,他明显感到不适。他认为DH…8不是一个能使人激动的好地方。
贝思看着他说:“怎么样,诺曼?”
“我没事。我跟你们说吧,是我亲眼看见的。它的确打开过。蒂娜?”
“我这儿马上就好。”
这时哈里走了过来,还不断打着阿欠。他说道:“这地方的床真是棒,是吧?就像睡在一包潮湿的米上面。是床和冷水淋浴的某种结合。”说到这儿他又叹了口气。“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呢。”
贝思告诉哈里说:“诺曼说这球刚才打开过。”
“什么时候?”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就是刚才。”
哈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意思,真有意思,可是我看它现在是关着的嘛。”
“我们正在倒录像带,马上重放一次。”
“哦嗬,这蛋糕还有没有?”
诺曼心想,哈里看来非常冷静。这么大的新闻,可是他似乎无动于衷。为什么呢?难道哈里也不相信?是不是他还没有睡醒,有点迷迷糊糊?抑或有其他什么原因?
“开始放了!”蒂娜说道。
监视器出现锯齿状的线条,接着消失。屏幕上蒂娜说:“——小时,录像带就被送上一艘潜艇。”
贝思:“为什么呢?”
蒂娜:“因为如果这下面出了什么事,潜艇就会自动返回到上面去。”
贝思:“哦,太棒了。这样我就不用考虑得太多了。菲尔丁博士现在在哪儿呢?”
蒂娜:“他已经放弃把那个球打开的念头,和埃德蒙兹进了主飞行驾驶舱。”
屏幕上蒂娜走出了视野,剩下贝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吃蛋糕,背对着监视器。
屏幕上传来蒂娜的声音:“你认为他们最终能打开这个大球吗?”
贝思正在吃蛋糕。“也许能的,我不知道。”
一小段的停顿之后,在贝思身后监视器的屏幕上,那颗大球的门向旁边滑动着打开了。
“嘿!真的开了!”
“继续往下放!”
从屏幕上看,贝思并没有注意那台监视器。蒂娜在屏幕上看不见的地方说:“这使我感到害怕。”
贝思:“我觉得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蒂娜:“这是未知的事物。”
贝思:“没错,可是未知的事物不太可能具有危险性或是使人感到恐惧,它最大的可能只是叫人无法理解。”
“我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说。”
“你怕蛇吗?”贝思问道。
在她俩进行这段对话的时候,那球一直是开着的。
哈里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说:“遗憾的是我们看不见那里面。”
“我也许能想到办法,”蒂娜说道,“我来试试电脑进行影像强化。”
“里面似乎有些小闪光点,”哈里说道,“那球里有些小的移动光点。”
这时屏幕上又出现了蒂娜。“我倒不在乎蛇。”
贝思:“哦,我见到蛇就受不了,冰冷黏滑,令人作呕。”
哈里看着屏幕说道:“哦,贝思,让蛇妒嫉吗?”
屏幕上,贝思说道:“我如果是个火星人,来到地球上,一脚踩在蛇身上——一种有趣的、冷冰冰的、像管子一样能够曲折游动的生灵——我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东西。不过我踩上毒蛇的机会很小。毒蛇只占蛇的百分之一,所以我这个火星人并不因为发现了一条蛇就处境危险了。我只是感到迷惑不解。我们所面临的很可能就是这种情况。我们会感到迷惑不解。”
屏幕上,贝思说道:“反正我觉得我们打不开这球,没法子。”
蒂娜:“但愿打不开。”
从屏幕上看,她身后那台监视器中那颗球的门关上了。
“哦嗬!它总共打开了多长时间?”哈里问道。
“33。4秒。”蒂娜答道。
蒂娜把录像停下,而后说:“有人愿意再看一遍吗?”她说话时脸色苍白。
“现在不看了。”哈里说道。他用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座椅的扶手,眼睛看着上面,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哈里的高见。诺曼意识到小组里的人的确个性各不相同。他心想:哈里是个为我们大家思考和解决问题的人,我们需要他,靠他解答。
“好了,”哈里终于开了口,“现在还无法得出任何结论。我们目前的数据不足,不知道这颗球是对其所处环境中的某个东西作出反应,还是由于其自身的内在原因而打开的。特德在哪儿?”
“特德离开那个球之后进了驾驶舱。”
“特德回来了,”特德笑嘻嘻地说道,“我有些新闻呢。”
“我们也有。”贝思说道。
“还是我先说吧。”特德说道。
“可是——”
“——我知道这艘太空船到过什么地方,”特德兴奋地说道,“我在驾驶舱里分析了飞行数据,看了星场图,我现在知道黑洞在什么地方了。”
“特德,”贝思说道,“这球刚才打开了。”
“打开了?什么时候?”
“几分钟之前,后来又关上了。”
“监视器上显示的是什么情况?”
“没有生物方面的危害,看来比较安全。”
特德看着屏幕。“那我们都在这儿干什么?”
这时巴恩斯走进来。“两小时的休息已经结束,大家准备好,我们再去看一下太空船怎么样?”
“说得倒轻松。”哈里说了一句。
他们站在光洁如镜、悄然无声、大门紧闭的大球面前,看着球面上反映出自已被歪曲了的形象。谁也没有说话,大家只是绕着它走动。
最后特德说:“我觉得这就像一场智力测验,我正在被淘汰。”
“你是说像戴维斯讯息一样?”哈里问道。
“哦,那个。”特德说了一句。
诺曼知道戴维斯讯息。这是提倡对外星球智能探索的人们希望忘却的一段历史。1979年,在罗马召开了进行外星球智能生物探索的科学家大会。外星球智能生物探索基本上就是用电波天文学来探索外太空。现在科学家们正在试图确定探索什么样的讯息。
爱默生·戴维斯是英国剑桥大学的物理学家。他得出了一种根据在整个宇宙中都被认为是恒定不变的物理常量,如辐射氢的波长导编出的讯息。他把这些常量以二进制图像的形式编排起来。
戴维斯认为这可能正是外星球智能生物发出的那种讯息,所以他认为这种讯息对外星球智能生物来说可能易于理解。他在会上向代表们发表了自己所发明的图。
谁也看不懂这张图。
当戴维斯解释过后,代表们一致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很聪明,也是向外星球智能生物发出的最完美讯息。然而代表们谁也不明白这种完美的讯息是什么意思。
代表中曾有一个人想弄明白它的意思,但终究以失败告终,这个人就是特德。
“呃,我们没有花功夫,”特德说道,“在大会上有许多工作要做。而你当时又不在。”
“你只不过是想免费去罗马逛逛。”哈里说道。
贝思说道:“不知道是我的想象,还是那个球上的线条变了?”
诺曼看了看。乍看之下,那些深槽似乎还是原样,但也许图案起了变化。如果有变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