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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能做的事情。”
我看看这几部机器,这些机器全都老旧而且闲置已久。我走到麦格马旁边,好好的检视这部机器。“这一定就是你上次告诉钟纳,我们为了存放零件而卖掉的那些机器。”
“你猜对了。”他说。
“这部机器简直就是古董嘛,其他几部机器也差不多。你确定它们真能提供合乎水准的品质吗?”我问。
“这些机器不是自动化设备,所以由于人为的失误,错误率可能会稍微高一点。”唐纳凡说,“但是假如你想要提高产能的话,这是最快的方法。”我微笑着说:“这部机器看起来愈来愈顺眼,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个东西的呀?”“今天早上,我打电话给在另外一个工厂工作
的朋友,他说他们还有几部这类型的机器,而且让一部给我们,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成问题。于是,我逮住一个维修人员,然后就开车到那里去看看。”
我问他:“这要花掉我们多少钱?”
“我们只需要付拖车的租金就好了。”唐纳凡说,“我朋友说,我们只要过去把它搬过来就成了,他会当作淘汰的设备冲销掉。因为把机器卖给我们实在太麻烦了,反而需要处理一大堆公文。”
“这些机器还能用吗?”
“我们离开那儿以前,它还能动。我们就试试看吧。”他说。
维修人员把电源接上,唐纳凡按下了机器的开关,最初一秒钟,机器毫无动静,接着,我们就听到旧机器那种迟缓含混的马达转动声,老旧的风扇喷出阵阵灰尘。唐纳凡的大脸呆呆的笑了,转过头来对我说:“我猜我们上路了。”
23 改革,再改革!
雨点不断打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外面的世界一片灰暗。我前面桌上放着一份由史麦斯发出的 《生产力公报》,我刚刚才在待阅文件的篮子里看到这份东西,但是我连第一份公报上的第一段文字都没办法读完,只是呆呆的凝视着窗外的雨,思考着我和茱莉目前的状况。
我和茱莉就在那个星期六晚上有了一次约会,而且过得十分愉快。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只是去看了一场电影,之后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开车经过一座公园,兜了兜风。很平静,但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能够无拘无束的和她在一起,感觉真好。我承认,
起初我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光,后来我觉得这个感觉也不错。凌晨两点钟,我才送她回岳父母家,我们在她家门口讲和了,直到她爸爸开亮了前廊的灯,我们才分手。
从那天晚上以后,我们经常见面。上个星期就见了好几次面,都是我开车去找她。有一次,我们约了在半路的餐厅碰头。尽管如此一来,每天早上起床上班这件事对我而言,变得格外辛苦,但是我毫无怨言,我们在一起玩得很愉快。
我们之间有个默契,就是都不提离婚这档子事或关于婚姻的任何话题。只有一次在谈到孩子的时候,挑起了这个话题,我们都同意孩子一开始放暑假,就应该搬去和茱莉住在一起。 我接着就试图把话题转到我们的婚姻上头,但是过去的争论很快又重演,我立刻放弃,以保住眼前的和平。
目前的情况十分怪异,我们几乎又恢复了在我们结婚和“安定”下来以前的那种感情。 只不过现在我们对彼此都很熟悉,而暴风雨尽管暂时远去,却随时有可能回头突袭。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冥想,我看到法兰的脸孔在门口探了探。
“史宾赛在外面,他说他必须和你谈谈。”她说。
“什么事?”
法兰走进来,把门关上。她快步走到我的办公桌前面,对我小声的说:“我不晓得,但是我听说大约一小时以前,他和雷夫有一些争论。”
“喔,好吧,谢谢你事先警告我,让他进来。”我说。
过了一会儿,史宾赛怒气冲天的走进来。我问他热处理部门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罗哥,你一定要叫那些搞电脑的家伙不要在我后面管东管西的。”
“你是说雷夫吗?你对他有什么意见?”
“他好像想将我变成一个小职员似的。他一直跟前跟后,问一堆蠢问题,现在他又要我记录下热处理部门所有发生的状况。”
“什么样的记录?”我问。
“我不知道,他要我详细记录锅炉所有进出的材料……我们什么时候把东西放进锅炉, 什么时候拿出来,每一次花了多少时问,诸如此类的事情。我手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没有空来烦恼这些。除了热处理部门以外,我还负责其他三个工作单位。”
“他为什么需要这些记录表呢?”我问。
“我怎么知道呢?我的意思是,就我的情况而言,为了满足每个人的要求,我们的公文作业已经够多了。我想雷夫只是想玩玩数字游戏罢了。假如他有时间这样做的话,我没意见, 他尽管在自己的部门内这样做。我可是得操心我部门的生产力问题。”
我点点头,不让他继续抱怨。“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让他再来烦我好吗? ”他问。
“我会让你了解情况。”
他走了以后,我要法兰找到雷夫。使我困惑的是雷夫并不是那种会和别人起冲突的人, 但是显然他令史宾赛非常沮丧。
“你找我?”雷夫站在门口说。
“对,进来,请坐。”我对他说。
他坐在我的前面。
“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把史宾赛惹火了。”我问他。
雷夫转了转眼珠,说:“我只不过想准确的记录锅炉为每一批零件加热的时间,我认为这个要求很简单。”
“你为什么要问他这些数字呢?”
雷夫说:“有好几个原因,其中之一是,我们手边的热处理数据似乎非常不精确。假如你说得没错,热处理对工厂这么重要,那么我们就应该掌握比较可信的统计数字。”
“你为什么认为目前的数据不正确呢?”
“因为看到了上个礼拜的交货总数以后,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几天前,我曾经私下根据瓶颈可以产出的零件数,预估了上星期的交货数量。根据我的估计,我们应该可以完成十八到二十笔订单,而不是只交出十二批货。由于实际的数字和我的预估相差太远,起初我以为一定是我搞错了。于是我再检查了我的计算,可是找不到任何错误,然后我发现我对NCX—10的估计和实际数字差不多,但是有关热处理的数据,却出现了很大的差异。”
“因此你会认为一定是原本的数据有问题。”
“对。”他说,“所以,我去找史宾赛,结果,哈……”
“结果怎么样?”
“我注意到几件很有趣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守口如瓶。最后,我问他,当时锅炉正在加热的零件什么时候处理完毕。我只不过想亲手得到一批货的处理时间,来对比看看是不 是和标准数据差不多。他说这批零件可能在下午三点左右处理完毕,所以我就先离开,在三点左右再回去看看。但是当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等了十分钟左右,然后跑去找史宾赛。 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说他叫操作锅炉的助手先去忙另外一件事情,他们等会儿就会回来, 把锅炉里的零件卸下来。我并没有想得太多。然后,五点半左右,快下班的时候,我决定顺道去锅炉那里,问问看零件卸下锅炉的确切时间。结果同一批零件还待在锅炉里。”
“超过预定时间两个半小时以后,他们还没有把这批货卸下来?”我问。
“对呀。”雷夫说,“所以我找到山姆,就是第二班的领班,问他目前情况如何。他告诉我,那天晚上人手不够,因此要晚一点才能处理这批货。他说让零件在锅炉里待久一点无妨。 我离开以前,看到他把锅炉关掉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们一直到八点钟,才真的把零件卸下
来。我不是想找麻烦,我只是觉得假如我们精确的记下每一次热处理的时间,至少我们估计的数字会比较实际一点。我问了一下那边的工人,他们说,这类的延误在热处理部门经常发 生。”
“真的!”我说,“雷夫……我要你搜集所有你需要的数据,别担心史宾赛找你麻烦,还有,也同样搜集一下NCX—10机器的数据。”
“我很乐意,但是这牵涉到很多琐碎的工作。这正是为什么我希望史宾赛和其他领班能把每批货进出的时间记录下来。”雷夫说。
我说:“好吧,这件事让我来处理。谢谢你。”
“不用客气。”他说。
“顺便问一下,你刚刚提到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原因?”我问。
“喔,那个原因可能不太重要。”
“还是告诉我吧。”
“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能这么做,不过我想到的是,或许我们能想办法利用瓶颈来预估每一批货的交货时间。”
我思索了一下可能性。“听起来很有趣。想到什么办法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
唐纳凡坐在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我则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向他炮轰雷夫发现热处理部门问题的经过。这件事让我非常生气。
但是,当我说完以后,唐纳凡说:“问题是,当锅炉在处理零件的时候,那些工人无事 可做。你把零件放进锅炉里,把门关上,接下来的六个或八个小时,零件就一直在里面加热。 你叫他们怎么办呢?光站在那儿无聊的玩手指吗?”
“我不管他们做什么,重要的是他们必须能快速的把货送进去和卸下来。在等候他们忙完其他事情,才来卸货的那五个小时里面,我们原本已经可以处理完另外一批零件了。”
唐纳凡说:“好吧。要不然这样吧,当零件在加热时,我们把人手借给其他部门运用, 但是只要时间一到,我们就一定把他们叫回来,那么——”
“不行,结果大家只有在最初的两天会战战兢兢的照办,没过多久,又会回复原状。我要锅炉工人随时待命,一星期七天,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旁边准备装货卸货。首先, 我要规定领班一定要专心负责热处理部门的事情,告诉史宾赛,下次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最好很清楚热处理部门的状况,否则我要狠狠踢他一脚。”
“但是,你知道你说的是每班都要留守两、三个工人。”唐纳凡说。
“才两三个工人吗?”我问,“你忘了,浪费瓶颈的生产时间会让我们损失多少钱?”
“好吧,我同意你的话。说实话,雷夫在热处理部门发现的问题,就和NCX—10机器闲置的问题一样。”
“那里出了什么情况?”我问。
唐纳凡告诉我,NCX—10机器确实每次都会停工半小时左右,但是问题不是出在午餐休息时。假如他们正在为NCX—10进行操作准备的时候,午餐时间到了,那两个工人会留下来, 把工作做完,才去吃饭。假如操作准备需要花很长的时间,他们就会轮流去吃饭,因此其中一个人会留下来继续工作。所以,碰到午餐时间的时候,一切都不成问题。但是假如机器在下午停了下来,可能就会一直停在那里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都不动,直到有人能
腾出时间为它重新进行操作准备。原因是,操作准备组的人员正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