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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爱情-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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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短暂的停留,接着就铲得更快,手也下得更重。
    “老人家,”页子恳求道,“把你的故事往下讲呀。好精彩哟!”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了。”邹清泉接道,觉得是第一次认识了自然的伟力。
    “后来呢?那头野猪就走了吗?”花冲问。
    “走了?有那么便宜?”老人发出一串爽朗的笑,觉得三个大学生傻得十分可
爱。“我定了心,坐在树上与畜牲拖时间。”他的情绪说来就来,老人的特征体现
无遗,“本来身上挎着枪的,逃命时,鬼晓得掉进哪个刺巴笼笼里了。就是有枪,
只要不把我逼上绝路,也不会伤它。看它的蠢样,年岁也不小了,人活一世不容易,
畜牲同样,让它自己老死算了,算是白喜事。可家伙不干,撞了一阵树干,晓得是
枉然,就绕着树子转圈子,嘴里怒吼吼地哼哼。这时候,我才看清它嘴里叼着一块
什么东西,血骨淋铛的,颜色鲜红。随后我的左腿就麻木起来,弯下头一看,天爷
爷,叼着的竟是我腿上的一块肉!可能是先前爬树时它咬下来的,当时只顾用劲,
居然没感到痛!它把肉吞了,然后露出尖刺刺的牙齿,卟啦卟啦地啃树,要把树啃
倒,再把我吃掉。从晌午一直到太阳挂山,那畜牲一刻不停地忙着,黄桶粗的树干,
啃出了好深好深一个洞。完了,老子今天真是完了。死倒没啥,只放心不下来儿,
这娃儿从来没见过她娘,她娘把她生下地,也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死了。唉,女人
嘛,都说生娃娃的时候,是把一只脚踩在棺材里呢。我坐在高高的树桠上,清楚地
看见太阳怎样滚下山脚。太阳一落山,大森林便轰的一声暗下来,只有一丝儿亮光,
鬼火一样不甚分明。畜牲明显地毛躁不安起来,对着山的那边长长地吼一声,好象
还想了一想啥,甩甩头,就要死不活地向黑暗中走去。狗东西,它也累了嘛。”
    花冲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啊哟,”页子吸气,“把我都吓死了。”他的脸通红,牙齿不停地嚼着弯进
嘴角的胡须。“它的窝里一定有个老爱人,放心不下,才走了。”
    老人笑笑:“是窝里有小同崽,再凶的东西也恋崽娃。虎毒不食子嘛。”
    花冲一转眼,看见不知啥时,邹清泉已掏出笔记本在作记录。这个小个子,永
远都这么认真,永远都象一棵开花的树,象一只歌唱的鸟儿,身上有过剩的精力。
只要这些过剩的东西变成天蓝色和金黄色,他就感到无比幸福。他要把这些故事详
尽地记录在案,在灯光下去与楚辞章句寻找一种遥远的对应。
    花冲觉得老人的故事并未讲完,他想听下去,但没向老人提出请示。来儿母亲
早逝的不幸命运占据了他的头脑,他本能地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失母之后的辛苦
与悲酸。或许,来儿以前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园,就因为失了母亲,被人作践,才藏
进深山老林来隐居的么?
    他感到有一种情愫产生着化学作用,把他与来儿的距离奇迹般地拉近。
    “那畜牲还要回来的!”老人见三个大城市学生如此专注清纯,心里得意,语
言就不肯罢休。“不回来不算畜牲。”
    花冲、页子和邹清泉又一次紧张起来。
    “其实,它是到水边磨牙去了。”老人说,“先前我讲过,为啥看见爬的是一
棵松树,心里就踏实了呢?因为松树有油脂,老树的油脂更重,畜牲啃一段时间,
嘴就胶得张不开,就要找有水的地方去磨牙,把牙巴骨上一层厚厚的油脂磨洗掉,
还会回来。它象爱动脑子的精明人一样,再远也找得着地方!趁这时候,我轻手轻
脚地梭下树,一蹶一蹶地往家拐。回家才发现,屋子里黑黝黝的,没了来儿的影子。
我那个心啊——简直是吓傻了!”
    “阿爸,”来儿在厨房扬声喊道。“吃饭了哩。”
    三个大学生一齐喊:“讲完了再吃,老爹,你快讲啊!”
    老人抹抹下颏上稀疏的胡须,继续说:“我赶紧点上灯,察看门前门后,没有
野物的脚印。也没有血迹。我稍微松了口气,晓得鬼女子不是被野物拖走了。可心
里总空得很呀。我又到厨房,冷锅冷灶,看来不在家有好些时候了。糟啦!傻女子
一定是进山找我去了。因为平时进山,两三个钟头肯定要回,今天这么久,她一定
着了急。想到这里,我放了灯,胡乱包扎一下左腿,去取挂放在里屋墙角的另一杆
猎枪。我必须连夜连晚地去找她,我不能让她撞到那头畜牲。可是一进里屋,我傻
了:天爷爷,猎枪不在了!一定是被那小女子背走了。她还是只有十二、三岁的娃
娃呀,她怎么会使枪呢!……我冲进漆黑一团的深山,找了整整大半夜,满山满林
地叫我的来儿——我分明知道夜里在大山中吼喊是危险的,也顾不了那么多。鬼女
子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啊!我不能没有她呀!黑黢黢的坡坡岭岭间,一点回音也
没有。天快亮时,我简直是爬着口到离屋子不远的水沟边。就在这时候,你们猜,
我看见了什么?!”
    三个大学生半张着嘴,紧张得心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看见、水沟边我的屋子里,那盏灭了的灯、亮啦!”
    “亮啦!!”三个大学生一起欢呼,仿佛自己也同时看见了那盏生命之火。
    “我一下子就瘫了,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喊了一声来儿,再没有力气起来。
来儿刚归屋,听到动静,风一样冲出来,‘阿爸阿爸’地向我跑,使劲把我背回家。
天爷爷,油灯下认不出我的来儿了!她把我的一套大大的猎装穿在身上,还没来得
及换下呢!我想哭,不提防一下就笑了出来,直笑得满眼滚出眼泪。来儿看着我发
傻,‘阿爸阿爸,’她摇我的手臂,‘你看你看。’就把桐油灯移向门口。这一下,
我更是差一点吓昏过去,我看见——”
    “什么?”这一惊一乍的,弄得三个大学生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不是追杀我的那头野猪么!”
    “是来儿把它打死的?”页子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是。是被自已咬断的树砸死的。”老人一副劫后余生的激动,“那是山神
爷有眼,晓得来儿离不开我,我不能没有来儿呢。家伙,两、三百斤重哩,来儿竟
把它拖得回家。那时候,我就知道来儿不可小视了,可以出山了。我呢,老了,不
行了,山神爷暗地里笑话我了。从那第二天,我就与来儿交换了位置。也差不多有
七、八年了吧。”
    来儿端一盘菜出来,脸颊红通通的:
    “咋只听你一个人叫蝈蝈吹喇叭呢?”她嗔怪她阿爸,“人家大码头,什么没
见过!”
    “对对对,”老人不好意思了,“是该听学生娃讲外面的事情,我们两父女,
除了一年半载下山背一次盐,怕是有二十来年没见过世面罗!哈哈哈哈……”
    桌上,已摆满了热腾腾的野味,来儿一一作了介绍:“这是麂子肉,这是獾肉,
这是野猪肉,这是竹鸡肉……”扑鼻的香气撩拨得三个小男人满口生津。
    老人进里屋抱出一个瓦罐来,“喝点酒,”他说,“解寒,你们在山上肯定冷
坏了。”
    来儿在每个人面前放一只黑乎乎的大海碗,一只手抠着罐口,一只手托着罐底
倒酒,她将瓦罐举得高高的,黄黄地老酒洋洋而出,在海碗里欢乐地涨潮,当酒水
涨满海碗的最后一圈,来儿的手掌轻轻一抡,罐与碗之间连着的酒帘便倏然剪断。
花冲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推辞,来儿就倒满了五大碗。
    “这是自家做的包谷酒,来劲呢!”老人说。
    “我们不兴劝,你们自个儿喝。”来儿说。她端起大海碗,将一碗酒滴水不漏
地灌下去了。
    花冲,邹清泉和页子面面相觑。对花冲来说,在C学院文学社团的小圈子里,
还算有些海量,可在这深山猎女面前,他觉得自己以前喝酒不过是儿戏!
    来儿脸上飞起一朵红晕,挑战般地微笑着,大眼黑漆漆地,粼粼地察看着与她
年龄相差无几的三个城里男人。
    花冲首先站起来,把沉甸甸的一碗酒送到嘴边,一仰脖,咕嘟咕嘟地往下灌。
他生在大巴山,长在大巴山,但用这样的海碗喝酒,却是开天辟地第一次。酒水象
没遮拦的溪流,四处滴洒。
    来儿看着花冲,眼光里充满赞许和难以捕捉的柔情。
    页子和邹清泉慌了,你看我,我看你,既不好推辞,又不敢举杯,模样十分滑
稽。
    来儿捂嘴巧笑,笑声飘洒一屋,又从柴门轻轻飞出,传到深山更深处。
    页子和邹清泉手足无措,相互推诿一番,结果同时站起来,可是未及端碗,又
同时坐下。
    来儿干脆放开手,笑声便象无羁的小鸟,飞得更快更响,仿佛整架大巴山,都
荡漾着她欢乐开怀的笑。
    “人家学生娃,”老人带着笑脸责备女儿,“秀气斯文,哪象你这女子野惯了!”
又对邹清泉和页子说,“能喝多少喝多少,莫管那鬼家伙。”
    听到老人的话,二人竟然再一次一起站起,对视一眼,一举头,将一碗酒水一
样喝了下去。
    花冲惊奇地看着自己的两个朋友,特别是邹清泉。呵,他想,古往今来,只要
有奇特的女人在场,都可以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眼下也是明证,连邹清泉,都要为
刚才相识的来儿喝酒了!
    页子两人本是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喝酒的,咽下之后,才觉得自己可笑。这种
包谷酒,酒味较淡,有一股稠稠的甜味,由舌入喉,由喉入胃,畅通无阻。两个人
哈哈哈地笑起来。
    屋子里空气暖融融的。
    “吃呀,吃,”来儿说,自己首先拈了一块大大的野猪肉,仿佛在做示范。
“想吃什么吃什么,随你们的便。”
    三个大学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美味,又被来儿女性的豪情所感染,便一扫斯文,
筷子在挟,手也在抓,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来儿看着他们笑,一脸的灿烂,两个精巧动人的酒窝,象玉石一般闪着晶莹的
亮光。
    酒足饭饱,几个人来了精神,页子和邹清泉拉着老人,要他继续讲述大山的惊
心动魄的故事。
    “我阿爸累了,”来儿抱住老人的肩头,怜爱地说,“要睡觉呢!”
    “对对对,”花冲看来儿一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立刻会附合,“老人家陪了
我们这么久,是该休息了。”
    “只有我是夜猫子,”来儿得意地一扬脸,“晚上不睡白天睡。”
    “唉,这就是守林人。”老人十分地感慨,“不怕野兽只怕人。野兽不破坏森
林,人就大不同,越是月黑风高,偷伐者越就象鬼一样往外钻,砍了山上的珍贵树
种,拖下山去卖大钱。呸,也不是什么大价钱,为了快点出手,龟儿子价格低得没
话说,真真是糟蹋圣贤哟;百年来,劣迹从未间断,离这里十多里地的云崖寨,一
千多米高哩,从山顶到山脚,竟溜出长长的一条槽,就是贼们放树溜出来的呀。”
    页子不无担忧道:“老人家,你们单家独户住这里,确实很危险呢。”
    “也不是,”来儿抢先纠正他,“每隔十里八里就有一户人。”
    “噢。”
    三人明白了,为什么山火乍起时,会神奇地涌出那么多山民。
    页子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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