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莎乐美·道林·格雷画像-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缘亩鳌�

  他叹了口气,按了按铃。那画一定得藏起来。他不能再冒被发现的危险。让那东西留在任何朋友都看得见的屋子里是一种疯狂,哪怕是一小时也不行。第 十 章

  他的仆人进来时他一直望着他,担心他会往屏风后面看。那人很被动,只等着他下命令。道林点燃一支香烟,走到镜子前往里面看了看,他可以在镜子里清楚看见维克多的脸。好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表现出卑躬屈膝的态度,没有可怕的东西。可是他仍觉得应当警惕。

  他慢吞吞要求他去叫管家来,然后去找画框匠立即派两个人来。他仿佛觉得那人临走时眼睛往屏风方向瞥了一眼。不过,那说不定是他的幻想?

  过了一会儿里福太太匆匆地进了图书馆。她穿一身丝质的黑袍子,打皱的手上戴着老式的麻纱手套。他要她把学习室的钥匙给他。“那个老学习室吗,道林先生?”她叫了起来,“哎呀,那里面可全是灰尘。我得先收拾收拾再让你进去。不能让你看的,先生。真的不能。”

  “我并不需要收拾,里福。我只要钥匙。”

  “哎呀,先生,你一进去就会弄得满身蜘蛛网的。唉,都快五年没有开了,自从老爷子去世之后就关着呢。”

  他一听见提起他的姥爷就退缩了一下。一想起那老人他便仇恨。“没有关系,我不过是想看一看。钥匙给我。”

  “在这儿,先生。”老太太两手颤巍巍一把把地看着钥匙串。“是这一把,我马上把它取下来。你住在这儿挺舒服的,不会是想搬到上面去住吧?”

  “不,不,”他急忙叫道,“谢谢你,里福。这就行了。”她在那儿呆了一会,东拉西扯说了些家务事。他叹了口气,告诉她她觉得怎么办好就怎么办。她欢欢喜喜地走掉了。

  一关上门道林便把钥匙放进口袋里,四面望了望屋子,看见了一张金线绣花的紫红软缎大被单。那是他姥爷在波隆纳一家修道院里弄来的,是十七世纪晚期的威尼斯精品。行,就拿它把那可怕的东西裹起来。也许这被单当初就常用来盖棺材。现在就拿它来裹起一种将要腐败的东西吧。这东西的腐败比死亡还可怕,会造成恐怖,却永远不会死亡。他的罪恶对那画像将起着蛆虫对于尸体的作用。罪恶将破坏画像的美,啮食它的丰姿,玷污它,羞辱它。可画像还会活下去,永远也不会死亡。

  他因为没有告诉巴西尔藏起那画的真正理由,一时曾感到懊悔,他不禁打了个寒噤。巴西尔会帮助他抵制亨利勋爵的影响,抵制他那天性所产生的更多的影响。巴西尔对他的爱是真正的爱,其中没有不高尚或不理智的东西。他的爱并不光是对美的肉体的崇拜(那种崇拜产生于感官,感官厌倦了崇拜也就死亡了),而是米开朗基罗、蒙田、温克尔曼和莎士比亚所感受到的爱。是的,巴西尔可能救他,可是现在已经太晚。过去总是可以杀死的,可以用悔恨、否认和遗忘把它杀死。但是未来却是无法对付。他心里有一种激情,要寻找可怕的发泄。有一种幻梦,要把邪恶的阴影变做现实。

  他从睡榻上扯下那张紫红绣金的被单,拿在手里,走到屏风后面。那画上的肖像是否比以前更凶恶了呢?他觉得并没有变,却更厌恶它了。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玫瑰色的嘴唇依然如故,只是表情变了,变得残忍得可怕。和他在它身上见到的谴责和非难一比,巴西尔因为西比尔?苇恩的事而对他进行的责备是多么轻松!多么没有分量!他自己的灵魂正从画幅里盯视着他,要把他送上最后的审判去。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把那豪华的棺帷覆在画上。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他走了出去,仆人进来了。

  “工人都到了,先生。”

  他觉得必须立即把这人打发掉,不能让他知道那画的去向。这人有点狡猾,眼睛里露出多思和奸诈的光。他在桌子前坐下,给亨利勋爵写了一张条子,要求他送点书来,并提醒他那天晚上八点一刻见面。“等着他给个回答,”他把条子给他,并说,“把那几个人叫进来。”两三分钟后再度响起了敲门声。南奥德雷大街有名的画框匠哈巴德和一个面像粗野的助手走了进来。哈巴德先生是个漂亮的小个子,长着红色的颊须。他的主顾们大都是些积习难改的贫穷艺术家,他们的贫穷在相当程度上锻炼了他对艺术的崇拜。按规矩他从来不离开店铺,只等顾客上门,但对道林?格雷他总破例。道林有一种能叫任何人着迷的力量。就是见见他也令人愉快。

  “您要我们干什么活儿?”他搓着他那双有雀斑的胖手,说道,“既然是您吩咐了,我觉得还是自己来的好。我正好有一个画框里的精品,先生,我相信是芳特山的产品,配宗教主题的画最好不过,格雷先生。”“很抱歉,麻烦你亲自登门,哈巴德先生。我肯定要去看看那画框———尽管我现在不大弄宗教主题的东西。我今天只想把一幅画弄到房子的顶楼上去。那东西相当重,所以才想到请你派两个人来。”“没有问题,格雷先生。能为您效劳我非常高兴。是哪一幅作品?”

  “这个。”道林回答,把屏风挪开了,“就像这样连包裹一起搬得动吧?我不愿意让它上楼时刮伤。”

  “搬得动,先生。”快活的画框匠说着,便在他的助手帮助下开始把画从悬挂它的铜链上取下。“现在送哪里去,格雷先生?”“我领路,哈巴德先生,请跟我来。也许你们还是从前面走的好,要到房顶去呢。从前面那道楼梯走,那边宽一点。”

  他为他们拉住门,让他们进了大厅,开始上楼。画框很考究,加上包裹,很觉庞大,道林不时地伸手帮帮忙,尽管那地道的匠人总发出带奉承意味的抗议,他对让一位绅士做有用的事怀着强烈的反感。“倒很重呢。”他们来到楼梯口时,那小个子喘着气说,一面擦着他油光光的前额。

  “我看是相当重。”道林喃喃地说,同时开着门。那屋子就要隐藏他生命里的一个离奇的秘密,把他的灵魂隐藏起来,瞒过世人的眼睛。他已经有四年没有进这屋了。那地方他在孩提时代当做游戏室,稍大之后又当做书房。那是一间比例匀称的大房间,是最后一位克尔索勋爵专门布置给小外孙用的。因为他和他妈妈像得出奇,也因为别的原因,他一向讨厌恨他这小外孙,总想让他离他远点。道林觉得这屋子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穹隆房顶有意大利式的装饰性天花板凹沟,还有已经暗淡的镏金线脚,他小时候常常躲在里面玩的。那边是椴木的书架,上面放着他当年的卷了角的课本。书架后的墙上还挂着那些灰败的佛莱米帷幕,帷幕上形象模糊的国王和王后在花园里下棋,一群养鹰的骑士从旁边骑马走过。他们的穿臂甲的手臂上站着披头巾的鹰鹞。这一切他至今还清楚记得!他站在那儿,往四面望着。寂寞的童年时代的每一个时刻都似乎回到了他眼前。他回想起儿童时代的纯洁无瑕,而这幅不祥的画就要隐藏在这儿,他似乎感到害怕。在那逝去的年代里他哪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

  但是这座大院里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安全地逃脱窥探的眼睛。他掌握了钥匙,别人进不来。画里的面孔尽可以在紫红色的棺衣下面变丑、腐败、肮脏。那有什么关系?没有人能看见的。他为什么要看自己的灵魂可厌地腐烂下去?他能保持自己的青春,那就行了。而且他的本性难道就不能往好里变?没有理由硬说他的将来就会充满耻辱。他还会在生命里遇到爱情的,而爱情能使他纯洁,保护他不受目前似乎在精神和肉体上萌动的罪恶的影响(那些还没有画上的离奇的罪恶能产生奇迹,产生微妙的魅力)。那么,说不定某一天那残忍的表情会从那红润的敏感的唇上消失,巴西尔?霍华德的杰作又可以向世上的人展示。

  不,那不可能,画上的那人会一小时一小时地、一周一周地变老。他可能摆脱罪孽的丑陋与狰狞,却还有衰老的丑陋等着它。那面颊会凹陷、松弛,目光会暗淡,灰黄的皱纹会在眼睛周围出现,使眼睛变得可怕。头发会失去光泽,嘴会像老人一样耷拉着,张着,傻呵呵的,显得粗笨。喉头会打皱,手会发冷,露出青筋,身子会佝偻,就像他记忆里小时候对他很严厉的外祖父。这画非得藏起来不可,别无办法。“哈巴德先生,请搬进来,”他厌倦地转过身子,“很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在考虑别的问题。”

  “休息一下总归是高兴的,格雷先生,”画框匠回答,还在大口喘气,“放在哪儿,先生?”

  “哦,哪儿都可以。就放这儿吧,这儿就行。我不想把它挂起来,靠在墙上就可以了。谢谢。”

  “这作品能看看吗,先生?”

  道林吃了一惊。“它不会让你感兴趣的,哈巴德先生。”他说,眼睛盯着那人。他感到若是那人胆敢撩起那隐藏了他生命的秘密的豪华帷幕,他可以跳上去一把把他摔倒在地。“不再麻烦你们了。你们这么远来帮忙,我非常感谢。”

  “不用谢不用谢,格雷先生。随时准备为先生效劳。”哈巴德先生慢吞吞地走下楼去,他的助手跟在后面。那助手不好意思地望着道林,粗糙的丑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物。两人的脚步声消失之后道林锁上了门,把钥匙放进了口袋。不会有人看到那可怕的东西了。除了他自己的眼睛谁也看不见他的耻辱了。

  回到图书馆他发现刚过了五点。茶点已经送了上来,放在一张深色的嵌满了珠母的小香木桌子上,那是他的监护人的妻子拉德雷夫人送的,拉德雷夫人是一个漂亮的职业病号,去年冬天才到埃及去养过病。桌子上还有一封亨利勋爵的信。旁边有一本黄皮的书,封面略有点撕破,书页略有点卷边。茶盘里有一份《圣詹姆士报》。显然,维克多已经回来了。他猜想他是否看见那两个人离开,是否打听了他们做了些什么。他一定会发现画不见了,送茶时肯定猜想过它的去向。屏风还没有放回原处,墙上留下一个空白。也许某个晚上他会发现他悄悄地爬上楼去,想破门而入的。家里有了个暗探真是可怕。他曾听说有的阔人一辈子都受仆人敲诈,因为那仆人读到了一封信,偷听到了什么话,或是捡到一张有地址的名片,或是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朵枯萎的花或者一段揉皱的花边。

  他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打开了亨利勋爵的便条。便条简单说他给他送来了晚报,还有一本可能引起他兴趣的书;又说他八点一刻准定到俱乐部。他懒洋洋地打开《圣詹姆士报》看了起来。第五页一个红色铅笔符号抓住了他的眼睛,它提醒他注意下面一段:“女演员尸体解剖。———今晨地区验尸官丹比先生在荷克斯顿路贝尔旅店对霍尔本皇家剧院新录用之女演员西比尔?苇恩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结果称系过失死亡。对死者之母表示了慰问。死者之母在提供本人及做死亡鉴定之比瑞尔医生证词时十分哀痛。”

  他皱了皱眉头,把报纸撕成了两半,走过房间把它扔掉了。这一切多么丑陋!真正的丑陋。把事情弄得那么真实,多么可怕!亨利勋爵给他送来了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