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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各望一边地静呆了一阵,欧阳娇抬头看了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你呀。”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就没了下文。
这是和解的信号,但司徒强却好像更加伤心,赌气地问:
“我到底错在哪里?”
“算了,你对。走吧。”
他们没有朝大街走,而是顺着这条小街往里走。街旁是一些低矮的平房,砖木
结构,十分简陋。沿街有不少小摊,许多居民就坐在自己的家门口,做自己的事,
或者闲聊。这里没有嘈杂喧嚣的市声,而是另一种古老的城市风味。
不少人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当然更多的是落在欧阳娇身上。而欧阳娇这时却
伸手挽住了司徒强的胳膊。
一股热浪立刻滚过司徒强的全身,这是他和她第一次上街,第一次上街她就挽
他了。
走了一段,她轻声问:
“好些了吧,这儿?”
她拿指头戳戳自己的心窝。
这声调就像那次火车上,她关怀他受伤的脸时那样充满了女性的怜悯和柔情,
司徒强心里好感动,感激地点点头,接着也学她指指自己的胸口,反问:
“你呢,这儿?”
她笑了。
他们绕来绕去来到大街上时,夕阳已搁在城外的枫山上了。
司徒强不觉遗憾地说;
“今天有一件事情我办不成了。”
“什么事?”
“你记得我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的。”
“好像有这事。”
“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平白无故的,送我什么礼物。”
“我是打算送你一套非常漂亮的衣裙。”
“什么,你要送我衣服?”她惊奇地笑了。
“可惜,现在钱不够了。”
“你以后少给我大包大揽。”
“这份礼物,我把它推迟到明天。”
“你的情我今天就领了。明天,免了。”
“这请你没法领走,它只能溶在我的礼物中。”
欧阳娇不说话了,也许,只有他的礼物,才能算做真正的礼物。
天色渐渐变暗。
“肚子怎么样?”他问。
她懂他的意思,就说:
“有点。”
“火锅?”
“可以。”
但是来到一家火锅店门口,她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拉着他说: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主动带他进了一家面馆。
“吃面条?”他感到不解。
她已经拉他进去了:
“坐吧。”
“那不行,至少得炒几个菜呀,我们可是第一次上街吃饭。”
“我想吃面条。”她朝走过来的服务小姐说:
“小姐,请来三碗小面,清汤。”又对他说:“我吃一碗,你吃两碗,这里有
辣椒,要就自己放。”她指指桌上装辣椒的碟子。
“可这是为什么?”司徒强几乎叫起来。
“我今天喜欢吃面条。”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心里别扭。”他一副焦灼的哭腔。
他明白了,她这是在有意替他省钱,如果烫火锅,少说也要六、七十元才算像
个样,而眼下这三碗小面,总共才三、四元钱。尽管他内心深处强烈地感受到了来
自一个女人的安慰,但是他的心情反而更加难受。他没有钱,才使得女人想到要替
他省钱,他没能好好款待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感到惭愧万分。
吃完面条,走出餐馆,已是街灯齐明。他们慢慢来到一家电影院前,她站住了。
他以为她想看电影,看看片名:《与往事干杯》,很高兴,就问。
“看吗?”
却听她说:
“我得回去了。”
“你回去了?我呢?”
他简直没有想到,这迷人的夜色才刚刚给城市披上轻纱,而他们的相会就要匆
匆结束。
“你也回你的家呀。”她笑了一下。
他垂下眼睑,极度的失望,内心一片空虚,仿佛站在黑沉沉的荒漠之中。
“我不想离开你。”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依赖。
停了一会,她心软了,摇摇头,说:
“那就再呆一会吧。”
他们来到金座街,她没有再往前走,枫山宾馆就在那头,她不愿意勾起那段回
忆。于是他们折身朝城外的明月江走去。
夜色中,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河滩,这是一片情人滩,已有无数的男女占据了
每一块可贵的地盘。月亮还没有升起,星光朦胧中,一对对亲热的倩影隐隐约约,
整个河滩是一首首爱情的朦胧诗。
他们也找了块地方坐下,虽然前后不到五米都有人,但他们,包括别人都不觉
得有什么妨碍、进入这风情滩的情侣们,谁还会在乎这里的“人口密度?”
她让他头枕着她的大腿,她喜欢看他那双眼睛,亮得就像天上的星星。
他想说什么,她摆摆手示意他安静。
河水在轻柔地冲刷着光滑的沙滩,那是一只女人的手,也是一只男人的手。
河边的夜在悄悄地诉说……
没坐半个钟头,她就提出要走了,很坚决。这次司徒强体谅地没有阻拦,只是
恳求地说:
“明天下了班我来。”
她摇头正要回绝,突然又低头想了想,然后沉思地说:
“来吧。”
27
欧阳娇“打的”回家,已经九点钟了。在走进枫桥巷时,她心中诚惶诚恐,生
怕听见传来擂门的声音。还好,门口静静的,只有过路人,她松了口气。可能那头
猪还没来,也许来过了,走了,但是她知道他一定还会来的。谢天谢地,只要没惊
动四邻,就是万幸。
进了屋,先洗澡,换上睡衣,把腰带束上,正要坐下,敲门声传来了,是他,
只有那头猪才会有这种粗鲁的敲法。她连忙小跑似的奔出去,深怕他下一声就擂得
山响。
门一开,一股酒气迎面扑来,她本能地把门抵住。
“让我进去!”
他的嘴本来就臭,加上酒气,就更加恶心得要命,她断定他从小到大都没使用
过牙刷。
“我说过,喝了酒不准来,滚!”她说完就赶紧把脸别过去。
“我八点钟就来了,你他妈去哪儿了?”他一只脚伸进门缝,臭气直往里灌,
“我不去喝酒去哪儿呆?开门,我要进来,老子吼了!”
最后几个字把她提醒了,不由手一松,跟着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常光福一
进屋就把身体重重地扑在她身上,两手紧紧把她扶住,一张酒气熏天的臭嘴堵在她
的嘴上一阵乱拱。
她伸手使劲把这张猪脸推到一边,那龌龊的气息把她气哭了:
“放开,我要关门。”
“对了嘛,要关门,要关门。”
他放了她,靠在墙上“嘿嘿”地笑,一边喃喃地说。
她赶紧关了门,气恼得在他腿上狠踢了一脚。
“好,打老子,老子一会儿要还回来……”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就要往里走。
“等一等。”她叫道。
“什么事?”他停下来,靠在墙上。
“你要来,我同意,但是有一个条件。”
“说,说。”
“你现在回去,把那七百块钱带来,各人的帐,各人了。”
“容易,容易。”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叠钱,手一伸:
“拿去,只有多的。”
她接了钱,数了七百,剩下的给他揣进了衬衣口袋。这钱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一定要亲自交在司徒强手上。
常光福进屋就倒在沙发上,头垂着,眼闭着,喘着粗气,像在打呼噜。欧阳娇
站在门口暗自高兴,但愿这猪一觉睡到天亮那才好啊。可是她刚一进屋,那家伙就
像装了开关似的,头立刻抬起来,眼也睁开,盯住她发出贪婪的只有醉鬼才有的古
怪丑陋的笑。
“给老子泡茶。”
他把双腿跷在茶几上。
她不想和他多说,转身进了厨房。现在她害怕他,怕他仗着酒力找岔子施淫威,
那样她将遭受一场不堪忍受的凌辱和痛苦。她泡好茶,绕着他放在茶几上。
“过来。”他命令。
“茶在你面前。”她站着不动,小心地说。
“唔。”他应一声。
她移动脚步,想往厨房走。
“去哪儿?”一道声音拦在她面前。
“厨房”
“过来。”他再次命令。
“什么事?”她故意问。
“请坐。”他拍拍沙发,“嘿嘿”地笑。
她只好过去,离他一定距离坐下来。这头猪的身上,汗臭也很厉害,其味浓浓
的,又酸又苦又腻,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洗不洗澡。
“害什么羞,又不是黄花闺女。”
他去拦她,她一让,大声说;
“我们说好,今晚上我随你高兴,但是,明天起,我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那套迷彩眼的钱,我还你。”
“好说,好说。”他嘟嘟哝哝。
说着抓住她的手臂,一拉,由于用力过猛,她身子一歪倒进了他怀里。
她害怕他的重手重脚,就一边拿手挡他,一边违心地使用温和的语调安抚他:
“你醉了,喝点茶,清醒一下,我们再……”
不料他却一把抓起茶杯往地上一摔,吼道:
“老子没醉,老子不喝茶,你他妈个臭婊子,骚母狗!自从有了那个小狗杂种,
你就跟老子不对劲,老子总有一天碰到他要拿刀把他那玩意撬了。”
他两眼充满了血丝。
她才恨不得现在手上握把刀,但是她口中却仍然不得不好言好语地将就他:
“不喝就不喝……”
“老子要喝!就要喝!”
他扬手“啪”地一巴掌给她甩过去。
她知道他开始发疯了,她怕他把事情弄得更糟,只好不吭声,手捂住脸,强忍
住泪水,不愿在他面前掉泪。她站起来想往外走,到天井处站着,随他在屋里怎样
乱叫乱摔。没想到他却一下窜起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抓回沙发边,挥起一
拳把她打倒在沙发里,接着恶狼一样扑上来,用膝盖低住她的小腹,一手卡住她的
脖子。他两眼鼓凸,满脸胀红,一口的唾沫,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更加昏浊:
“老子现在,就要,现在,就要……”
她脖子被卡得难受,拼命挣扎,脸上又挨了一下。她不敢动了,这头猪已经失
去理智,反抗只会招来更大的疯狂,她在他手上已经有过类似的恶梦般的经历。
“这就对了嘛,我的乖猫猫。”他松了手,见她服服贴贴地躺在下面,没有动,
满意地裂嘴大笑起来:“到床上去。”
她一声不响地坐起来,这是唯一的路。
她想站起来自己走,却突然被他一手揽住往腰间一挟,他力气之大,竟能单手
把她挟稳,虽然踉跄了几步,但还是顺利地把她丢在床上。
“脱了!”他打着酒嗝。
她稍一迟疑,又被他一拳打在肩头上:“你不脱,老子来脱!”
他两手抓住她的睡衣,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扯一气,她一声惊叫,喊起来:“我
自己……”
他的眼睛突然直直地盯在她的睡衣上:
“啊,我知道了,你是可惜这件皮皮,是那个小杂种买的吧?”他一下勃然大
怒,猛地把她翻过来死死按住,连扯带拖,硬把那件睡衣从她身上拉下来,顺手一
扔丢在地上,接着又气喘吁吁地过去,抬脚就往衣服上一阵乱踩,边踩还边叫:
“你这骚种,看你还想他,看你还想他。”
“你狗日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