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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第10期-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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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拓展的诗歌世俗化的道路,具有开风气之先的巨大价值和意义。
  
  司 马 光
  你用十九年的时间,修成了一部上起战国、下迄五代的历史巨著《资治通鉴》。
  这是你以史学干预政治的文化尝试,也是你文化意识的重要载体。
  在这部巨著中,你围绕国家兴衰、民生休戚两大主题,在善可为法,恶可为戒的视角下, 为统治者和政治家展现了千姿百态的政治模式,提出了各式各样行为的可能性,扩展了对重大历史事件本质的理解力,发挥了巨大的史鉴功用。
  一部《资治通鉴》,流传上千年、近百代,但又有多少统治者和政治家能够做到以史为鉴呢?!
  
  王 安 石
  在十多年的时间里,你先后实行了旨在富国强兵的农田水利法、青苗法、免役法、市易法、均输法、保马法、保甲法、方田均税法等变法,突破了祖宗成宪的构架和“内圣”修身的思维定势,有力地冲击了北宋软弱的政治和文化体制。
  反对变法的司马光说你的变法使“上至朝廷,下及田野,内起京师,外周四海,士、吏、兵、农、工、商、僧、道,无一人得袭故而守常者,纷纷扰扰,莫安其居。”正道出了你变法的政治和文化影响是多么多么的巨大。
  虽然你生前和死后皆遭到许多人的攻击和辱骂,但你为了推动社会进步,实施变法的功绩,将永载史册。
  
  苏轼
  你将觉醒的文人意识和革新精神带进词的创作天地,率先突破了晚唐、五代以来词的内容和形式狭窄拘谨的藩篱,一扫绮丽萎靡的词风。
  你的词“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
  你的词“指出向上一路,新天下耳目,弄笔者始知自振”。
  你是后世文人词的最高典范。
  
  岳飞
  你以“精忠报国”的满腔热忱,率领“岳家军”英勇善战,屡建奇功;你驰骋抗金战场,屈己下人,隐功避赏,以维护团结、中兴宋室为职志。
  然而,你却被秦桧以“莫须有”三字害死于风波亭。
  你的悲剧发生在公元1141年。
  这本不应该发生的悲剧,为什么在未来的历史中又反复重演呢?
  
  朱熹
  你以孔孟儒家的政治伦理观为中心,用“致广大、尽精微,综罗百代”的大儒气魄,糅合了佛、道的哲学思想,创建了熔自然、社会、人生诸方面理性原则于一炉的博大精深的理学思想体系,成为“宗孔嗣孟、集诸儒之大成者”。
  你构建的哲学思想体系,宠大宏富,包罗万象,完成了儒家传统文化与佛、道二教的理性整合与重建,将宇宙论和伦理学贯通一体,确立了封建社会后期显赫一时的儒学“正宗”。
  你是中国儒学的第二“圣人”。
  但你与孔子的命运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生前并不得志,死后方成“圣人”。
  责任编辑易山
  
  


马略卡之旅
■  尧山壁
  从巴塞罗那乘船来到马略卡,这个号称“地中海天堂”的小岛,本来就具有吸引力,偏偏导游又来添油加醋,大谈一百六十多年前女作家乔治·桑与音乐家肖邦马略卡之旅的风流韵事,更加吊起大家的胃口,使眼前旖旎的热带风光,又添了一层浪漫色彩。
  导游是个华裔,不知从哪儿趸来的材料,对乔治·桑大加非议。说什么那个水性杨花铁石心肠的才女,像走马灯一样更换情人,瞪大眼睛寻找一个个新鲜肉体。站在文学的立场上,我不得不出来反驳。讲乔治·桑是个醒世作家,是在19世纪法国历史起过重要作用的杰出女性,她反对把妇女当做牺牲品、附属品,主张妇女解放、恋爱婚姻。她信奉卢梭的“原始自由和自然本性”,提倡凭感觉自然发展,认为爱情是神圣的,爱情和艺术就是一切。她有非凡的勇气冲破牢笼,但是爱上一个人,哪怕一个月也是全身心地去爱,没有丝毫的不良动机和虚情假义。从未爱过一个达官贵人,也从未脚踏两只船。
  乔治·桑比肖邦大七岁,他们的结合是感情与艺术的互补。肖邦是波兰人,流亡巴黎,面目清秀,眼神忧郁,嗓音低沉,贵族气质,因失恋而体弱多病,焦躁不安,敬重乔治·桑匡世才华,渴望爱情。乔治·桑出生没落贵族,茶色皮肤,美丽的大眼睛,爱穿男装,抽大号香烟,爱惜人才,喜欢充当文艺青年的保护者。所以两位天才自然地走到一起来了。1848年秋,他们分头从巴黎出发,在西班牙汇合,11月7日从巴塞罗那乘船,三十四岁的乔治·桑还带着两个儿子,次日中午在马略卡首府帕尔马上岸。
  我们踩着当年乔治·桑的足迹,来到距市区六公里的一座乡间别墅。它位于山脚下,四周黄色围墙,面对大海,旁边一个教堂。屋外的大理石平台,是一对情人花前月下谈情说爱的地方。耳边有泉声,近处有驼铃,远处有轻轻涛声。肖邦给朋友的一封信中形容:“天空是深蓝色的,海水是天蓝色的,山是翠绿色的,空气好极了,我真正获得了新生,可能要在这世界最美丽的地方过一种隐居生活。”可是好景不长,雨季来临。这座叫做“风之屋”的房子薄墙漏雨,冷风呼啸着挤进门窗。没有壁炉,地上火盆火小烟大,呛得肖邦不停咳嗽,经医生会诊,是肺结核复发。当时人们像今天惧怕爱滋病一样对待肺痨,二人被赶出来时,浪漫的蜜月还是不足四周。
  我们怀着当年两位大师一样的狼狈心情,来到他们在帕尔马的第二个栖息地,巴尔德莫萨的加尔都会修道院。它建在山与海之间的山坡上,居高临下。椰子和棕榈丛中,一座小礼拜堂,九曲回廊把几幢两三层的小楼连在一起。时常云雾笼罩,小灯鬼火般闪烁,老鹰头上盘旋,幽静得恐怖。肖邦在给朋友的信中诉苦:“我的房间就像一口大棺材,落满灰尘,窗户很小。”多愁多病的肖邦身体更加虚弱。不愧东方血统的导游,像个顽固的卫道士,指责乔治·桑强烈的情欲耗尽了肖邦的精力。我又站出来回击,说正好相反,历史资料证明,倒是乔治·桑再三告诫肖邦,这种病不宜过性生活,不管如何恳求,都劝他清心寡欲,好好养病。还有人从另一个角度,戏说肖邦是乔治·桑“精神上的吸血鬼”,为他而背上“苦难的十字架”。她常常顶着大雨,到市里采购食品,亲自下厨,请医喂药,为了养家糊口加班加点写稿挣钱。所作所为,充满一种保护弱小的母爱和献身精神。
  肖邦娇生惯养,对一切都很挑剔。在乔治·桑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呵护下,逐渐平静下来,又坐到钢琴前面,弹出热烈奔放的乐曲。安静的修道院充满了琴声,悠扬甜蜜,如情话绵绵。乔治·桑在祖母的管风琴声生长大,通晓音律,成为肖邦最敏感的听众,听得懂音乐家心潮起伏和含蓄的表露,并能用清秀的字迹记录下弹奏者所希望的艺术和精神境界。一个指尖在键盘上跳跃,一个笔尖在稿纸上舞蹈,心心相印,琴瑟和之。爱情成为作曲家的动力,在马略卡岛上完成了《叙事曲》和《前奏曲》二十四首中的二十首,很多乐曲是焦急等待乔治·桑夜间散步回来时,灵感大发而成。爱情也使作家产生了激情,以每天二十四页的速度,修改长篇小说《莱丽娅》,写作《斯皮里底翁》、《贺拉斯》和散文《马略卡的冬天》。在帕尔马他们住了几乎一个冬天,离开时肖邦胖了一些,也不再咳嗽了。乔治·桑的朋友挖苦她已经“肖邦化了”。
  马略卡归来,肖邦又陪同乔治·桑回到她的故乡诺昂农村,他们特殊的友谊维持了九年,是乔治·桑同居最长的一段姻缘。1848年法国爆发了二月革命,一向思想激进的乔治·桑欣喜若狂,而肖邦有些忍受不了,回到波兰,次年病逝。弥留之际依然念念不忘:“乔治·桑对我说过,我只在她的怀抱中死去。”噩耗传来,乔治·桑悲痛不已,把过去肖邦赠给她的定情之物一绺卷发,放在一个信袋里,上写:“可怜的肖邦:死于1849年10月17日”。乔治·桑每一次刻骨铭心的爱,都会产生一部小说。她把与肖邦的恋情,写进了《吕克里齐亚·弗洛利尼亚》。丰富的爱情体验,使她成为迄今法国最多产的女作家,米歇尔·雷维版的《乔治·桑全集》共一百零五卷,创造了众多而不雷同的人物形象,创造了女性美,也丰富了男性美。福楼拜感叹:“她永远是法国的一位杰出人物,而且是法国独特的光荣。”
  旅游结束,导游找我和解,并说难得你对文学这样挚着,假若乔治·桑再世,一定会成知音。哈哈。
  责任编辑易山
  
  


十年桃山村
■  李丛发
  武汉水果湖桃山村,我在这里住了十年。桃山村座落在省委大院南侧,与东湖相依,同武汉大学为邻,古树碧水,幽静漂亮。在这里居住的人,大多是省委省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接壤毗连的则是茶港小区。
  那时,这里没有“桃山村”。茶港小区有一座山包,说是山包,其形很有点像个大馒头。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学大寨”的时候,当地农民在山里植树造林,“馒头”南边种的橘子树,北边种的桃子树。几年后树木成林,绿荫铺地,加上桃树林这边有一方圆数亩的鱼塘,经常引得闲士游人来此垂钓、玩耍,有的家人寻找不着,问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就指着山包北边说:“到桃子山去了!”天长日久,桃子山的方位在水果湖人头脑里逐渐清晰,叫的人多了,“桃子山”也便成了地名。
  九十年代初,随着文明城市建设的发展,水果湖被列为武汉市重点文明建设目标,于是移土填塘,筑路建房,大兴土木,宿舍楼、办公楼、商宅楼、休闲广场相继露出地面,洪山礼堂前面的杉木林变成了喷泉广场,原来冷僻的鱼塘变成了热闹的居民舍院,过去的泥沙土路变成了环湖柏油路。那年组建小区的时候,正当桃花盛开的季节,当家人指着那片红灼灼的桃树林一锤定音:这里就叫“桃山村”。
  用“桃山村”作地名似有点俗感,但读起来倒也口齿生香。其实人们更多的未去讲究她雅俗如何,只要方便就好,如同武汉有的人把自己的儿子喊作“苕货”,把姑娘喊作“腊梅”一样,喊出来的信号能让人明白是什么就行,生活中的许多事物其实就这么简单。
  后来迁居红军村,我才发觉桃山村在我的情感中是个难舍之地。人的想法有时很奇怪,一些东西有了它觉得讨嫌,没了又惹人思念。原来洪山路两旁的法桐树,逢春便有“飞绒”扑面,扰得路人秀目难睁,脖颈奇痒;于今换成了珍贵的观赏树,没了“飞绒”之思,但人们却又常常想念法桐那夏能遮日、冬能挡风的不没之功;还有桃子山脚下那方鱼塘,原来容纳了不少生活废水,夏天南风吹来,一股腥臭气息钻窗入室,叫人难以忍受。不少人又常常想念有它时那种闲来垂钓的乐趣。鱼塘在时,塘堰的围栏离我们宿舍楼仅十来米,钓鱼可以足不出户。我的一楼邻居老邓是钓鱼高手,他不仅通晓鱼性,而且渔具先进,休闲时他在门口一坐,抛杆下水,几乎想钓什么都能得手,把我们几个业余爱好者看得磨拳擦掌。最快加入的是我,取了一根晒衣竹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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