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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树向舞永问到诊察的内容,舞永只告诉了他大概的情况。
“精神科真的只问了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吗?”
“你怀疑我说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搞不清楚精神科都在做些什么事而已!”
“难不成你以为他们会对我电击吗?”
“怎么会呃……医生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说如果有什么问题时再去找他。”
直树又再确认了一次。“只有说这些吗?”舞永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根本就没有病嘛!难道……你觉得医生一定得检查出我有什么病才算数?”
“我没这么说啊!”
两个人之间突然像是筑起了一道墙似地。他们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靠近当时出事的地点了。舞永特意绕了远路避开那个地方。那曾是她和直树、绊造相遇的地方,但现在对她来说,却成了被暴徒硬拉上车的恐怖地点。默默跟在一旁的直树低语道:“今天又绕远路了!”听到这话的舞永霎时皱了皱眉头,表情变得很沉重。
而舞永也没跟直树约下次见面的时间。
“我最近要参加很多试镜,还要上一些训练课程,可能会有点忙。有空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虽然这些都是实话,但是不能否认的,舞永的心情也多少受到看诊的影响而变得不太愉快。听出了舞永语气中的不悦,直树脸上浮现了孤寂的表情,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这天晚上,吾郎和茉莉一起去卡拉OK唱歌。两个人的话题始终围着舞永打转。
“舞永一切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如果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就好了!”
“你是说她在说谎?”
“我也不知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问她一些问题,然后把得到的情报先收集起来。不过,就算觉得她现在是在说话,也要装成相信她的样子。等她回去之后,再从各种角度来分析她的话……这就是精神科该做的事。这些话你千万别告诉富坚喔!”
“我知道!”
“现在的富坚,内心一定很痛苦吧!和她在一起,富坚处处都得小心翼翼地,光要说服她到医院就一定费了不少的精力。他全心全意地想为她做些什么、或是弄清楚她心裹在想什么……他这么拼命,但是对方却不愿说出心里的话,也不愿敞开心胸接纳他,你想,他心中是不是会很痛苦?我想他的内心一定是充满了焦虑与孤独!”
在回家的途中,两个人也谈起了智香的事。
“直树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智香的父亲,动不动就训她!”
“那家伙表达关切的方法,实在太严厉了……他实在不擅表达哩!”
茉莉以一种仿佛很了解直树的语气说道。吾郎不禁把以前一直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茉莉,你是不是喜欢上直树了?你好象很关心他的事嘛!”
“别开玩笑了!我只不过觉得,富坚到现在好象还不了解,和舞永交往的这条路会有多艰辛罢了!”
“为什么我这么说,你的反应就这么激烈?”
“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和已经有心上人的人交往了!”
“你这么说,是表示你有这种经验啰?”
“我和男人交往一向都没什么好结果!”
“和我交往看看,运气说不定会变好喔!”
“跟你交往更糟糕!”
车子不知不觉地开到了一家宾馆前面。吾郎偷瞄了一下茉莉,然后就突然装成一副喝多了酒,头晕脑胀,马上就想进宾馆休息的德性。
“你是不是每次都用这招啊?想进去就大大方方地说啊!”
于是吾郎乖乖地承认:“我想进去。”茉莉也回了一句:“我不要!”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这一带到处都是闪着霓虹灯光的宾馆,五颜六色的看板上都写着醒目的大字:‘欢迎入内休息’。
当吾郎和茉莉离开此处不久之后,有一男一女经过这里。
“只要你乖乖地照我的话做,我一定会付钱的!”
“喂!你别弄错了!我只说跟你约会而已啊!”
这个穿着华丽的女孩子正是智香。
急着筹钱还高利贷的智香加入了先前去看的那家‘约会俱乐部’。前几次都在拿到对方的钱之后就溜之大吉,但今晚这个男人却没这么好打发,他硬要拉智香去宾馆。
男人强拉着智香说道:“先进去再说!”但智香却死命地抵抗。男人生气地骂道:“没那么简单就让你走!”硬抓着她不放。
“你放手啊!救命啊!”
智香放声大叫,于是男人更加用力地想拉她进宾馆。这时,一个人影站在男人面前。
“别做这种丢脸的事吧!你没看见人家很讨厌你吗?”
“你是谁啊?”
“我是她母亲!”
“你少在这里胡说……你怎么可能是她妈呢?”
“我正好就在这附近工作。如果有兴趣的话,下次可以来我们店里坐坐,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真有趣!你想杀我是吗?不好意思,我可是完全不怕死喔!你想杀我就快点下手吧!下手啊!”
由子一步也不退让。她那映着霓虹灯的双眼,带着些许阴森的鬼气。那男人感到有些害怕,丢下了一句“你们母女都是一个德性!”,拔腿就跑。
由子把智香带回自己的店里。
智香把自己和直树发生争执的事告诉了由子。由子马上拿起电话拨给直树。
“听说你和智香吵架了。智香说今天晚上先在我这里住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但是直树在电话的那头生气地说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叫智香过来听!”
这个时候,智香拿起了听筒对直树说道:
“我要住在这里!我最讨厌你了!”
智香“砰!”的一声就把电话挂掉,留下直树一个人愕然地握着听筒。
第二天,直树送完货之后绕道到吾郎家。
“最近,我常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似地,没有一个人了解我的付出。”
“没这回事!至少,茉莉就非常了解你心中的痛苦。她对你这种类型的男孩子好象很难招架喔!”
“别乱说!”
“人一遇到瓶颈的时候,就会希望赶快找出解决之道。但是,如果愈急,有时会愈糟的,直树!”
吾郎这样劝直树。
另一方面,舞永在工作上有了很好的进展。
和舞永同一个制作公司的某位播报员,因身体状况不佳而休息,她的工作就暂由舞永顶替了下来。虽然只是地方性电视台的电视购物节目,但对舞永来说却是她的第一份工作。
这天,舞永跟着藤原经纪人来到了一个小摄影棚进行拍摄的工作。
这个摄影棚有数字工作人员,而在摄影机前铺着一床棉被。舞永让化妆师为她化好上电视所需的妆,就等着睡衣躺进棉被里。当导演喊“开始!”的时候,舞永蓦地从床上坐起,笑容可掬地说道:
“哇!好舒服喔,昨晚又睡了一个好觉,真是神清气爽,这全都是因为有了这个‘健康枕’的缘故。这么好的东西两个一组只要特价一万元,请大家踊跃购买!”
这是个很普通的宣传广告,但舞永却显得很兴奋。
拍摄工作顺利完成,舞永精神奕奕地收工回家。
舞永一到了车站,就发现直树的车停在路边。虽然他一副在路边点货的样子,但一看就知道是在等舞永。
舞永上了直树的车,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的身体已经康复了,但是一和直树在一起,好象又会勾起她对那件意外的记忆。直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之后去过医院了吗?还是得去看看检查的结果吧!”
“我虽然没去,不过打电话问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车子开着开着,就快到“那个地方”了。如果是自己走,就可以绕路避开那里……舞永僵硬地把眼睛闭上,心中祷告着快点通过那个地方。马上就要到那里了,直树略为犹豫了一下之后,在到达时踩了剎车停下来。舞永张开了眼睛,那个令她恐惧的地方竟然就出现在眼前。
“喂!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在这里停车?!”
直树想在此处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话告诉舞永。别再逃避了!勇敢地面对一切向前走吧!我们一起来面对现实吧!所以,更应该再去医院做确实的检查……。直树在心中这样吶喊着,但是,舞永水的反应却比预期中的激烈。
“我想早一天忘记那件事……你为什么不能体会我的心情呢?你为什么就是要让我想起那件事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着全身颤抖大叫的舞永,直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踩下油门让车子疾驶而去。那个也曾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在身后渐去渐远。
到了公立运动场,舞永一言不发地下了车,看也不看直树一眼。
“请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想让你痛苦。我只是想了解你所有的感受!”
“我没有要你这样做。你根本不可能了解我心里的感受!”
“你才是完全不了解我的心情!”
“反正,你一直在举棋不定,觉得自己很倒霉,很想放弃这段感情,对吧?提醒你一件事,我都是为了去见你,才会发生那个意外的!”
直树顿时哑然无语。对这件事,他的心里一直感到很内疚。但是,直树却又口是心非地反驳舞永。
“你的意思是,这全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啊!”
“我已经不需要别人的担心了!老是让人家担心,我的心理负担反而更重,这是很痛苦的。正常的情侣不会像你我这样吧?你为什么不能了解我这种心情呢!”
舞永怒吼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这一夜,直树无法成眠。
他待在家里,喝得醉醺醺地。即使如此,也无法减轻心中的苦恼。
而舞永也一样辗转难眠。她抱着从摄影棚拿回来的健康枕,到天亮都未曾阖眼。
另一方面,在由子的寝室里,智香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甜。刚打烊、收拾好的由子带着一张疲倦的脸走进房里,望着熟睡中的女儿,她的心中百味杂陈。
而在医院里上完大夜班的茉莉则在一大早接到直树的电话之后,顾不得满脸的倦容,就匆匆赶到公立运动场。
直树嘴上虽说是要把清洗过的衣服还给茉莉,但茉莉知道这绝对只是个籍口罢了。果然,直树马上就问道“上次检查的结果出来了吗?她跟我说一切都没问题,这是真的吗?”
茉莉沉默了一回儿才回答。
“嗯,院方有义务保守病患的秘密,不能随便说出去的!”
“这样啊……说的也是……”
“既然她说没问题,那你就相信她吧!”
“我也很想道么做。但是,她愈强调没问题,我愈担心她有什么事隐瞒着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茉莉不禁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沮丧地垂下了头的直树。然而,她却故意压抑住自己的心情,用严厉的话气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