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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娇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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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你的第一次,大伙这么关心你,我们这些个兄弟怎能不帮着点?更何况咱们都同住在
‘非人居’,冲着这点关系,怎么说也该替你设想打点吶!你说是不?”
    “抗议,我不同意你们的说词!你们明明是嫉妒我冰清玉骨,光风霁月的伟大节操,
刻意要辱没我、抹黑我、带坏我,让我没脸回去见我妈!我妈她有交代我独自北上求学,
千万不可以学坏……”
    烂泥见铁齿又要搬出他至高无上的“妈妈说”,连忙吆喝:“兄弟们,胶带伺候!”
    太妹自始至终脚都没落地一下,她自得其乐地欣赏他们每日演出的闹剧,品尝着侠
安调的“青涩”,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相。
    “侠姊,你真的确定让铁齿那号练童子神功的家伙住下去?”
    侠安笑咪咪地回以甜颜,“‘非人居’里有道德观的人已经不多了,别把‘非人居’
内的最后一名在室男也给吃了好吗?”
    “你真以为我那么没格调?”太妹从鼻子一哼,“再怎么饿我也不会捡一块酸菜来
啃。”
    铁窗北上求学原想混个大学文凭,不料没能撑到毕业就被踢出来,不敢回乡见母亲,
偶然结识“绿林”的好汉,住进“非人居”;由于他好歹也是顶着“大学肆业”的招牌,
讲话咬文嚼字又死守一堆条规,算是“非人居”一堆不像人类的生物中唯一比较正常的,
所以常遭“异形们”捉弄。
    “上回那笔生意对方尾款付了吧?”
    “好不容易这阵子看你安分了些没惹事,怎么?又闲得发慌想找人打架啦!”
    太妹任翔,职业玩命,兼职“绿林”保镖。
    暂将杂务交给小妹,侠安也拉了张椅子对坐任翔面前,“以后这类的委托我不接了。”
    “为什么?”任翔的反应直接而惊天动地,“你不是演得很好吗?白花花的钱这么
好赚为什么不赚了?”
    对任翔而言,要她不爱钱比要她脱离边缘生活还不可能。
    “什么情妇,失散的女儿你都冒充过,更别提假扮被遗弃的女朋友了,这是你最拿
手的好戏,为什么要作这种决定?不!不要告诉我你突然良心发现,因为我们都明白那
是狗屁!”
    “没为什么,因为我发现更容易赚钱的途径。”
    “谎话。”
    任翔是靠玩命过活没错,可这不代表她徒有体力没有脑力,“你何大恶女会嫌钱多?
哈!对方是谁?能使你放弃一条财路的人想必不简单。”
    侠安脑中马上浮现他的瞳眸,心头不禁狠狠一紧,她没见过那么矛盾的眼睛。
    矛盾,是因为它们既冷且热,显露在外的热情深潜着清冷的理智,对她的伪装冒充
既不加辩驳也不揭穿,只是旁观她精湛的演出,彷佛局外人。
    客户付款时相当满意她造成的效果,本要她再进一步搅得他的生活天翻地覆,但她
不假思索一口回绝了对方,她不打没有胜算的仗,不惹摆不平的麻烦。
    而他,那额际有一撮白发,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和那清艳冷静的少女,不是她
能驾驭的凡夫俗子。“小安,你想考我逼供的功力?”
    任翔对人的称呼总有好几种,正如她坦率却善变的个性一样,永远直接,也永远不
可捉摸。
    “别惹无谓的麻烦;趁事情没闹大时收手是我们的铁则,任翔,他不是你好奇得起
的人,他们都不是。”
    太妹眼珠滴溜溜地转,好久没人能让侠安以如此严肃的口吻告诫她了,这下更加深
她的好奇。
    太妹的好奇包括了挑战、刺激、游戏在内,她喜欢找与众不同的人游戏,也乐于游
戏里的致命、危险。
    “这么说来你是不会给我那对小情人的资料啰?”她跃下高脚椅,一副天下太平国
泰民安的模样拍拍手:“好吧!那我把这张征人单贴到门口去,你忙。”
    她似乎忘了征人文之前还被她嫌到长江黄河去,抓了单子便走人。
    酒吧喧闹气氛如旧,只是侠安若有所思的情绪潜伏着莫名骚动。她的直觉从来没骗
过她,而她也清楚事情绝不会这样就了了;日子,还长着,未来,总埋着无尽未知。
“管他,他有本事就让他来好了。”
    一口喝掉那杯“青涩”,果真涩苦满舌,她脱下制服背心加入了正闹得起劲的舞池,
随主唱疯狂嘶哑的叫嚣舞动。
    酒吧的门又开,那张充满“恶女传奇”的征人单又跟着人进来,他静伫了一会,确
定自己适应吵杂昏暗后直步向吧台,坐定。
    “喝什么?”
    “啤酒。”
    他不着痕迹地盯着男酒保,晃晃红单以亲易近人如同聊天气般的平常问:“你们征
人?”
    “我们确实有缺人手,可是我并不觉得你适合。”
    “你是老板?”
    “管事的正在跳舞。”酒保端上啤酒撩起酒杯,那投注在简单动作上的眼根本连瞧
也不瞧他一眼。
    他可不服了,“你们没用我怎知道我适不适合?”
    “你缺钱?”
    “不缺来找什么工作?”怎么问这么痴呆的问题?
    “有缺到愿意下海?”
    当舞男?开什么玩笑?征单只写了堆不知所云的夸赞,末了附上一行“欢迎好汉加
入绿林行列”而已,连个征字都没写,哪知道是征牛郎?
    “我的座右铭是只求有钱不求尊严;只要钞票不要支票;只爱现金不爱黄金。”
    酒保泛起一抹诡异的笑,不由得他颈后汗毛倒竖,这酒保是谁?看来需要保持距离。
    他指指占住麦克风的帅男孩,以及围在其旁如痴如狂的人群,简洁扼要指点:
    “只要你能抢走他的风头,保证管事的会注意到你。”
    好个高段的保证技术,既不正面响应,又把问题推回他身上,只要他抢得了人家风
采,大家当然会注意到他!他说的根本是废话。
    不过倒也值得一试。
    他解开胸前两颗钮扣,揉乱头发,颓丧之态立现,挑了个好位置挤进舞池,大胆地
在舞摆肢体之际以赤裸目光侵犯每名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
    他出色的外表和前卫的舞步不消一会便形成引力,渐渐地他外围开始聚集女客,在
音乐催促下各个益加放肆地释放年轻青春的挥霍!
    当舞曲换成慢歌,低声唱和起来;他沉而优雅的嗓迅速在旋律中脱颖而出,获得每
个放缓舞步,或相拥或单舞的人侧目注视。
    女歌手伸手朝他作出邀请,他让热心舞客簇拥上台,接过另一麦克风,深情款款地
和她对唱起相爱却不得不分离的无奈情歌。
    侠安返到角落愣愣盯着他出神,她真恨自己百试百灵的嘴,话才出口没一小时,人
就真的找上门来了。
    正是,他额际飞扬着一绺白发,伴随着他投入的歌唱飘荡,吸引得所有人跟着词境
衍生失恋心情,场面可说在他控制中,任他歌喉操纵高低起伏。
    这种人不是属于大众,而是大众属于他!
    她无声无息回到吧台,怨忿地看着完全不被感性气氛所动的男酒保,有种揪他头发
的冲动。
    “你对他有好感?”
    男酒保不动如山,应对如流,“我不烟不赌不找男人。”换言之即不是玻璃。
    “你明明和他聊了一下子!”
    “他来应征。”
    侠安对他惜言如金的习惯永远无法认同,“老板,你不是说征人的事由我全权处理
吗?”
    敢情这阴阳怪气的酒保就是“绿林盟主”殷翼?
    “我没说用他。”
    “少撇得一乾二净,我不信他一来就无聊到和小傻别苗头!我还看见他塞钱给DJ,
要他换上慢歌。”彷佛他的聪明神采是种罪过般!
    他终于抬眼和她相对,一年四季木然居多的脸部神经抽动着趣味笑意,但神态仍不
动如山,仍应答如流:“我没要他那么杰出,也没要你去注意他。”
    侠安语塞,她刚已不打自招他的存在让她乱了阵脚,自他一踏进“绿林”她就紧盯
着他的一举一动,没人曾因为大出风头而让她生气。
    他,那天生的领袖人物令她倍觉威胁。
    她撇撇嘴,不怎么高兴地承认他的确有才华:“你要用他?”
    “用不用他不是我的事,我只晓得店里缺人。”
    侠安喃喃嘟哝,“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能这么平静,他的出现会是场灾难!”
    “就算是场灾难,也会是场值得期待的灾难。”
    难得愉悦,他露出整齐白牙幽默反问,“你不也等这灾难很久了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一直在等个足以和她论高下的人陪她游戏一场。
    老板接下来的话更有意思了,他说:“爱玩命的可不止太妹一个。”
    任何恶女,鬼神退避。
    连鬼神也敬而远之的人物,岂会没有胆识?又岂会甘于平淡顺遂?
    “我就不信他有比鬼神远大的能耐。”
    侠安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正式接受了挑战,一场智能较劲由此展开。
    



 
                                  第二章

  易昭锋勉强按捺不下耐烦,第一千零一次望着跟前滔滔不绝了半个小时的男人,照
他继续喝着第五杯饮料的架式来看,他可能会再捞叨上第二个半小时,第四个半小时。
    真没想到男人也可以长舌到所向披靡的程度。
    “……喂!你怎么坐下了?我又没叫你坐下!”
    易昭锋好不容易等到打扫工离开,立刻找了块干净地方跳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瞄着
狐假虎威的家伙。
    “我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你是老板?”他极为随意地抓来一把花生,当下剥壳啃起来。
    滑嘴一听胸膛挺得可直了,“我是奉命来调教你的!”
    “教?教我怎么长舌吗?”
    “你……”
    近年的“绿林”别于夜晚狂欢闹景,内外沉寂地静止于日光洒耀下,那灯光下看不
真切的布置装潢一现形在安宁时段中,竟不可思议地弥漫一股沉谧古典气息。
    “既然敢来应征舞男,我就敢保证绝对不会辜负每位来此寻求慰藉的寂寞芳心。
    试用三天,一日得拉客十名,你的重点就在这吧?我已经明白了,不必劳烦你拨冗
指教了。”
    滑嘴悻悻止下半小时以来的口沫横飞,没意思,这人怎么这么不好玩?原以为能捉
弄捉弄他的,唉!无趣,俏娃上哪挖到这比他还滑头的狐狸?
    罢,还是回去玩那只童子鸡好了。
    主意一定,滑嘴立即转头离去,如他突兀跳进易昭锋视线那般又莫名其妙地踱开。
    易昭锋眼皮掀了掀,怪人,对他啰唆了半天到头来连他的名字也没问就走了;
    这“绿林”上上下下果然像资料上记录的一样全透着“异类”的诡谲。再次打量酒
店舞池,失去灯光与音乐的烘托,不仅不再神秘,连同夜晚的疯狂放肆也一并逸去,白
昼的“绿林”属于宁静,那种典雅得如同休憩中的骨董,任由岁月流逝,径自沉眠时光
之河中的安详。
    自小就独爱如此安详,易昭锋沉浸在日光下,难以想象此地竟会带给他这般舒适,
这般唯有置身古物中才能给他的沉静。
    光凭这点,他就无法厌恶开设“绿林”的主人。
    闭上眼彻底享受了一会儿,他跃下吧台走近墙上悬挂的一面铜盾,玻鹧垩芯克�
真品或是仿制。
    突然间,铜盾上反射出另一缕轻幽纤影,他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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